人面对未知和新征程总是恐惧的。江畔托着腮打退堂鼓:“要不还是算了吧。”
“别啊。”梁昭说,“我给你找个上班搭子。”
江畔眼睛亮了亮:“谁?”
“葳蕤。”梁昭说,“她也调去IP部了。”
江畔放心了。
梁昭没让周显礼来接,先送江畔回去,她再回家,路上遇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花店,买了一束荷花,朵朵都有碗口那么大,莲蓬鲜嫩,用玻璃纸简单包了一下。
五道门禁,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入户门厅,她步履轻盈,携一缕荷花香扑进周显礼怀中。男人稳稳接住了她。
“我想死你了。”梁昭说,“我真的好想你。”
周显礼拨开她的碎发,垂下眸认真地看她。
因为小跑而透粉的脸颊,一件抹胸提花连衣裙,轻纱在腰间挽成一个很大的蝴蝶结,掐着流畅的S型弧度,这让她显得更像一束被包起来的花。
周显礼亲了她一口:“怎么这么好看。”
梁昭夸他:“你也好看。”
周显礼哭笑不得,还想再亲一口,她已经从他怀中挣脱开了,米色的轻纱飘逸,像一只蝴蝶,蹁跹至岛台,摆弄她那一束荷花。
家里其实还有很多花,绣球、玫瑰、一蓬蓬开炸的小雏菊……
梁昭在家里转了一圈,嘀咕:“你一个人住还摆这么多花啊?”
周显礼说:“……嗯,我在家开花店。”
梁昭闷闷地笑。
家里的布置没有变,阳台上番茄和生菜依旧郁郁葱葱,多了盆草莓,她买的单人沙发还摆在客厅,周显礼书房里依旧摆着好几本她的时尚杂志。
转到衣帽间时,梁昭发现过道两侧摆满了鲜花,如一条溪流,指引她向里走。
很明显是找人精心做的布置,梁昭没素质,揪了朵玫瑰拿着玩,踢了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羊绒地毯柔软,不会觉得凉,周显礼随她去了。
转过拐角,走过岛台,梁昭心跳越来越快,停下脚步,没敢往里看,她捂着眼睛转身倒进周显礼怀中。
“我不敢看。”
周显礼说:“胆小鬼。”
梁昭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好好好,”周显礼改口,“胆大鬼。”
梁昭踮起脚咬他,咬着咬着变成接吻,晕乎乎的时候被他一把打横抱起来:“走咯。”
一脚跨进衣帽间,梁昭第一眼看见他换了一个更大的中央岛台,上面摆四色玫瑰,方方正正的造型,托着一枚粉钻戒指。
是当初在新西兰跳伞,周显礼给她的那枚,她收藏了很久,后来又请方葳蕤还给他。
周显礼把她放在岛台上坐着,拿起那枚戒指,刚要单膝跪地,梁昭就搂住了他的腰。
“你在新西兰的时候求过了。”
梁昭说:“我答应你。”
她摊开手心:“把戒指还我。”
周显礼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视线如月光倾洒而下,笼罩着他此生的爱人。
“我准备了很多话。”
梁昭说:“你以后慢慢讲给我听啊。”
反正还有一辈子。
梁昭抬眸望他,待在一起太久了,周显礼从那束目光里读懂这句她没说出口的话。
是啊,反正还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周显礼俯身,一手撑在中央岛台的玻璃上,贴在她耳畔,最终说:“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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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我改的已经燃尽了,一晚没咋睡一直在等审核,真没办法,我一段段地改了审核每一段都锁我先这样吧,等后面我再想想办法,一改就会重新进审,一进审我怕又锁了
第89章
梁昭休假一周。
梁昭原本不同意, 距对赌结束只有几个月时间,她想赶紧赚够钱,否则玩都玩不痛快。是孙明宇说, 就算拉磨的驴也得休息, 更何况是人, 再那么干下去,钱不钱的不知道, 身体肯定是要先垮掉了。
总之是能休息一周了。
周显礼很满意。他计划等梁昭休息够了, 就带她去见老爷子和他父母。
他爸说他“一厢情愿”,现在订婚戒指都戴上了,怎么也要让他见一见。
梁昭是在家休息了两天, 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跟只冬眠的小动物一样。
周显礼白天跟她说不上几句话, 傍晚下班回家, 刚要询问她关于见他家人的意见,主卧床上没人, 拐进衣帽间里, 她正往身上套一条布满了老花logo的浅灰色裤裙。
梁昭很喜欢这些一眼就能看出是大牌的衣服, 她一向觉得钱花出去了,就得让人看见花在了哪儿,那什么看着像优衣库的极简风向来不是她的菜。
上半身倒是清爽,一件白色背心,外面套了饱和度很浅的蓝色针织半袖。
不过背心上也有这家品牌经典的小图标。
周显礼问:“你跟他们有合作?”
“没有啊,就是喜欢。”梁昭急匆匆地蹬上双平底芭蕾鞋, 目光在一柜子首饰里转了一圈,取出珍珠耳钉和一条简约的贝母项链,然后往手上戴满钻手镯和一条细细的黄金手链, 还有一枚简约的素圈戒指,中途抽空从镜中瞥了周显礼一眼,“你回来这么早?”
周显礼心说回来这么早是为了谁啊。
“你要出门?”
“对。”梁昭终于收拾好了,拎上只裤裙同款老花腋下包,匆匆亲了周显礼一口,“盼盼和姚瑶约我吃饭逛街,快晚了,我要走啦!”
她小跑出去,带起一阵甜甜的果香,仿佛雨后清新的威廉梨园,晨雾尚未拨开,湿润而绿意蓬勃。
周显礼没抓住人。
但梁昭又倒回来了,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周显礼搂住她腰,往怀里带。
梁昭嗬嗬地笑:“真的要晚啦!那辆宾利是不是好久没开了?那我开你的车行不行?”
“定期会去保养,我换回奥迪了,你要开奥迪?”
梁昭想了想,好像是有段时间没见到迈巴赫了。
“你的迈巴赫呢?”梁昭虚荣心泛滥,“可是盼盼说迈巴赫坐起来更舒服。”
“停在……”周显礼一时记不清,好像是哪次他回父母那里住了几晚,车就一直停在那里没再动,“停在家里了吧?不重要。”
梁昭瞪圆眼睛:“你在外面还有家?!”
“胡说什么,是我妈那里。”周显礼点了点她鼻尖,笑起来,“昭昭,我发现你最近很爱吃飞醋。”
“哪有。”梁昭扭了扭腰,“真的要走啦,晚啦晚啦!”
周显礼这才正色道:“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什么?”
“我想带你回去见见我父母。”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我爷爷,我奶奶前几年去世了,姥姥姥爷他们都在国外生活,等有时间我们再去拜访。当然,如果你不想见,我们就不见。”
“啊?”梁昭机械地眨眨眼,愣住了,“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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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家长?”江畔和姚瑶异口同声,“太突然了。”
“我也觉得太突然了。”梁昭搅着一碗鱼汤,故意将那枚走前特意换上的钻戒在她俩眼前晃,“不过……婚都答应结了,见一面,也是应该的吧?”
那俩人又异口同声:“结婚?”
“小点声!”梁昭伸出手给她们看,“反正……大概就是这样吧。”
江畔问:“他什么时候求的婚?”
严格来说没有求。梁昭说:“就前两天。”
“那……”姚瑶托着下巴想了想,“那见吧?”
梁昭说:“我有点紧张。”
姚瑶回想:“我见过他爸妈。”
梁昭问:“怎么样?”
江畔也眼巴巴地盯着她。
“那我怎么知道,”姚瑶一摊手,“我在新闻上见的啊。”
“老天奶啊。”梁昭更紧张了。
紧张地喝了小半碗鱼汤,紧张地听姚瑶和江畔讨论身边朋友初次见家长的情况。
梁昭说:“不说这些了。”她指尖在姚瑶手背上敲了敲,撒娇似的,“你路子广,有没有什么好剧本啊?编剧有没有名气不要紧的,我想试试自己组局拍。”
姚瑶问:“又当制片又当演员?”
“差不多吧。”
“你怎么想到这个?当明星不好吗?赚钱多,还轻松,也不用年年都进组啊,你这么火,吃商务代言就够了,时间还不是一抓一大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姚瑶劝她,“当制片多累啊,吃力不讨好。”
梁昭说:“我就是想试试,没有就算了,不强求。”
转型幕后做制片人是她最近才产生的想法,从电影去电视剧简单,但从电视剧回到电影很难,那是一个封闭和被垄断的圈子,很讲他们所谓的逼格,演多了小荧幕偶像剧,就是不够逼格。
梁昭懒得再去看大导白眼,听一些散发着僵尸味的中老年人大谈他们的电影艺术,实际上他们五十多岁的时候娶十八岁的舞蹈生,生三个儿子。
梁昭不大相信这群人能有什么艺术追求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送到她手里的剧本一塌糊涂,她根本找不到能看得上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