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话音还没落地,包厢门就被推开了,一众人拥着周显礼走出来。
梁昭抬头一瞥,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也就拿捏不准他有没有听见刚才那句话,连忙扫了微信,挪到周显礼身边装乖。
周显礼牵着她往外走,梁昭放心了,回头朝女人挥挥手道别。
上车以后,梁昭还是心虚,没话找话聊:“你晚上住哪?”
周显礼没答,漫不经心地问:“你跟邢钧关系很好?”
梁昭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好不好,一点儿都不好,我那都是吹牛的,邢钧是大前辈,我哪敢造次。”
周显礼“哦”了声:“这么说,你很尊敬他?”
梁昭想点头,点到一半又止住了,感觉也不太对劲。
她一鼓作气,挤进周显礼怀里:“你怎么吃飞醋啊?”
周显礼笑起来,梁昭脸颊贴在他胸膛,感到一点愉悦的震动。
周显礼曲起食指,蹭了蹭她脸颊,语气忽然沉了:“你的工作我不干涉,但邢钧出了名地拍一部戏谈一个,你自己注意分寸。”
这是怕她被花花迷了眼,经不起诱惑呗。梁昭环住他脖子,抬头望他:“我有你,我才看不上别人呢。”
小姑娘说情话,信口拈来,但偏偏她一双眼睛湿漉漉水灵灵的,像头小鹿一样,周显礼垂眸看她,还真有点信了。
梁昭招架不住他这样看她,撇开目光,轻声问:“你晚上到底住哪啊?”
周显礼说:“你住哪我就住哪。”
梁昭差点以为他要跟她一块住那个酒店的小标间,还想着她那里实在太乱了,怕是不好看。她这几天拍戏,昼夜颠倒,没时间收拾,东西都乱丢乱放。
到了才知道,周显礼是在她住的那家酒店开了间套房,面积是标间的十倍,客厅巨幅落地窗,可尽览黄浦江夜景。
梁昭一进去就被这面大窗户吸引了,站在窗边往外看,不住感慨:“好漂亮啊。”
她晚上有时候也和谭清许在外滩散步吹风,但那和站在高处看的景色不一样。
周显礼脱了外套,边说:“这房间我租了两个月,你搬上来住,不够再续,记在我账上就行,别窝在那间小鸽子笼里。”
梁昭乖巧点头,说:“好啊好啊。”
周显礼揽住她的腰,抵在窗上,一手探进连衣裙里,在她大腿滑腻的皮肤上留连。
“怕冷还穿这么少?”
梁昭有点紧张,含糊嗯一声,晕乎乎地去推他胳膊。
周显礼挑起眉:“不让碰?”
“不,不是……”梁昭期期艾艾的,“我……”
“感冒好了吗?”
“好多了。”
周显礼在她大腿内侧拍了拍,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昭昭,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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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才想起来这本忘开段评了哈哈哈哈哈
明天不更哦卡一下榜单字数
后天见
第18章
梁昭推开周显礼的胳膊, 垂着头,小声说:“那个,我……我来月经了。”
实在太破坏氛围了。
梁昭声音越来越小, 也不敢看周显礼, 听他半天没动静, 眼珠才悄悄往上瞥。
周显礼垂眸看她,眼底漾着些无奈, 有点吃瘪的感觉。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梁昭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腰,埋在他怀里轻笑了声。
周显礼挠她腰上的痒痒肉:“你还笑?”
“痒。”梁昭扭着腰躲,“你来的不巧, 我让你来的时候你不来。”
周显礼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 说:“看来以后还得听我们昭昭的。”
这个吻一点情热的意思都没有了。梁昭大笑:“是啊是啊。”
周显礼拍拍她的臀, 赶她去洗澡, 自己拿了支烟点上,靠在窗边抽, 像是在压抑刚刚被挑起的欲望。
梁昭走到沙发边, 从包里拿了片卫生巾, 回头望他。
周显礼吐出一口烟,白雾袅袅里,他神色看不分明,但梁昭下意识觉得他心情不怎么样。
他今晚的兴致,终究是被她不合时宜的生理期毁了。
梁昭把卫生巾塞进口袋里,又走回周显礼身边, 周显礼揉了把她的头发,问:“怎么了?浴袍和衣服让人准备好了,都是新的, 在衣帽间。”
梁昭依偎在他怀里:“要不我用手帮你吧?”
周显礼笑了声:“你这都是从哪学的?”
梁昭撇撇嘴:“这还用学吗?”
上高二的时候梁昭坐后排,身边围一群男生,黄色笑话听了一箩筐,课间的时候,他们还动不动就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抬出去,两腿分开,就往门上磨。
小地方教育资源差,学生素质也就那个样,从这种环境里长大,很多事梁昭想不懂都难。
周显礼确实是没兴致了,说:“你别招我了。”
“那我去洗澡啦?”
周显礼懒懒地“嗯”一声,他咬着烟,嗓音含糊:“去吧。”
梁昭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没找到周显礼,她今天有点累,钻进被子里,又想等等周显礼,就看手机。
微信上弹出一条消息,是晚上吃饭时遇见的那位“邢钧粉丝”,她自我介绍叫Lily。
梁昭跟Lily聊了两句,互相约定“下次有时间一起吃饭啊”,也没说准是哪天,手机一丢,困的睁不开眼。
周显礼回来时,梁昭已经睡过去了,他单膝跪在床沿,俯下身看她。
她刚洗完澡,整个人都被热水泡软了,缩在被子里,就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眼睫垂着,安安静静,乖的不行。
周显礼心里软下去一块。
其实他今晚原本觉得有些无趣,但看她这副样子,又想算了算了,小姑娘感冒还没好,折腾她干什么?
周显礼亲亲她脸颊:“昭昭。”
梁昭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嗯”了声
周显礼故意把冰凉的手心贴在她颈窝里,梁昭瑟缩一下,彻底清醒,皱着眉问:“你冲冷水澡啊?”
“那能怪谁?”
“怪我怪我。”梁昭笑的眉眼弯弯,把他的手拿出来,捧在手心里呵气,搓了搓,等暖和了才松开。
周显礼看她动作,忽然冒出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不知道她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这般会爱人,没谈过可惜,谈过也可惜。
周显礼还是第一次对梁昭的过往感兴趣,决定回北京再让人查查,面上不显,只说:“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梁昭胡乱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周显礼像个贴心的情人,递来杯子时还
用手背试了下温度。
“刚好,再放就凉了。”
梁昭喝完药,放下杯子,往里面挪,在身边的空位上拍了拍:“睡觉吧?”
周显礼踢掉拖鞋,上床,长臂一捞,把梁昭卷进怀里,刹那间梁昭闻见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味。
木质调里一点点柑橘香。
周显礼另一只手关掉灯,很轻的“啪嗒”一声,房间内瞬间暗了。
真是很单纯的“睡觉”,什么也不做。梁昭静静靠在周显礼怀里,听彼此缠绵的呼吸声。
这样的夜,她有点舍不得用来睡觉了。
她思忖着开启话题:“你在上海待多久啊?”
周显礼拇指放在她颊边摩挲,揶揄地问:“昭昭想让我待多久?”
梁昭大方承认:“我当然想让你一直陪着我,可你要工作啊。”
她这么磊落,倒搞的周显礼不知说什么好了,笑了笑才说:“这次待三天,回北京还有事,等忙过去这阵再常来看你,好不好?”
梁昭说好,三天她也很满足了。
“咱们明天去吃蟹粉小笼吧?”
“好。”周显礼拍拍她的背,“不睡觉了?”
“不想睡。”
梁昭明显是困了,说话慢吞吞,撑着眼皮。周显礼笑她:“多大了还闹觉,小孩儿似的。”
“我就是小啊,我才二十一。”梁昭牵过他的手,一边比量他的指围一边说,“所以……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就看在我还小的份上,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周显礼包住她的手,饶有兴趣地问:“你做了什么错事,说出来我听听?”
梁昭软下声音:“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过去就过去了,周显礼不欲多谈,闭上眼准备入睡:“好了好了,你以为如果我不想放过你,你能跑得了?”
他声音十足漫不经心,梁昭心跳却漏了一拍,像下楼梯,忽然踩空,猛地明白过来,这事儿周显礼可以不在乎,但以后绝不能再发生。
无关喜不喜欢,而是他这样的人,在任何关系里都习惯处在掌控一切的那方。
梁昭听出他几分不悦,咬了下唇。
周显礼拉过她的手贴在胸口,低声说:“我们昭昭有本事,几天不理人,扰的我这儿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