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礼在她脸颊上狠狠啵了一口:“真乖。”
正巧门铃响了,梁昭眼睛唰一下亮起来:“是不是我的小馄饨?”
周显礼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不愿意放开她,把她的长裙撩起来:“等会再吃。”
等会就凉了。梁昭牵过横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贴在肚子上:“我快饿死了。”
周显礼不想显得太急色,但在这事儿上也没有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的定力,蹙了下眉,低头一看梁昭咬着唇,眸光闪烁,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周显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她臀上拍了一下:“行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运动。”
一张嘴就是荤话,梁昭瞪他。
她趿拉着拖鞋,拿馄饨坐到餐桌旁吃。飞机餐是预制鸡肉饭,米没有米味肉没有肉味,她没吃完,这会儿真快饿死了。
周显礼见她吃的欢,先进浴室洗澡去了。
小馄饨是虾仁咸蛋黄猪肉馅的,梁昭一口一个,没敢多吃,七八分饱,吃完就开始犯困。
周显礼洗完澡披着件浴袍出来时,发现梁昭居然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万籁俱寂,外面雪仍在簌簌地下,暖黄色灯光笼在她身上。这一幕实在太温馨,周显礼不由放轻了脚步。
他把人打横抱起来,梁昭还是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搂住他脖子,怕摔。
“这
么困?”
梁昭说:“是啊,昨晚四点才睡。”
拍了一天的戏,又赶航班从上海飞过来,神仙也会累。
周显礼亲她额头:“那明天多睡会。”
梁昭眼皮打架:“明天早上还得回上海。”
周显礼说:“请天假吧,就说你在我这儿。”
他把人抱进卧室,摸手机要给曹却思打电话,梁昭按住他:“不要不要,明天的戏还挺重要的,我都跟邢钧对完了,也就再累一天,后天我就能休息。”
周显礼不悦:“他把演员当驴使?”
“没有,只是最近忙了点。”梁昭蹬上拖鞋要去洗澡,走到一半不放心,回头嘱咐他,“你不准给我请假啊,我还想立敬业人设呢。”
周显礼靠在床头抽烟,挥挥手说:“知道了。”
梁昭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人也清醒些了,钻进被窝里用脚去碰周显礼小腿。
周显礼搂住她:“老实点。”
梁昭问:“你不做了吗?”
她语气无辜,表情更无辜,勾人而不自知。周显礼忍了又忍,握着她的手向下:“怕你明天起不来,先收点利息算了。”
这种事,知道和做起来的差距就跟见过猪跑和吃过猪肉一样,梁昭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觉得手心又硬又烫,那温度也从手一直烧到脸上。
周显礼盯着她看,薄粉的脸颊,嘴唇也是一样的好颜色,轻轻抿着。他低头咬住,撬开后细细地吻着。
雪声和呼吸声缠在一起,周显礼的嗓音因染上情/欲而格外旖旎迷人。
“宝贝儿,动一动。”
第22章
梁昭依言照做, 房间里只能听见被子面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周显礼略重的喘息。
梁昭觉得有点晕,不知为何好像氧气很稀薄,她只好仰着颈, 像一只鹤, 周显礼低下头, 在她锁骨上留下一串湿润的吻。
“还没好啊?”梁昭小声问,“你怎么这么久?”
“久点不好?”
周显礼的头发蹭过她皮肤, 有点痒, 梁昭往后躲了下,又躺回去:“我手腕好酸啊。”
她呼吸也乱了,手脚都软, 小声地祈求似地喊:“周显礼……”
一霎那, 手心湿了。梁昭默默记下, 这种时候喊他名字很好用。
周显礼抽几张纸, 慢条斯理地把她手心擦干净,又抱她去浴室洗了洗。
梁昭实在太困, 一动不动任他折腾, 沾到床的一刻, 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梁昭要赶飞机,周显礼有场很重要的会议,只好让司机送她去机场。
两人早上在酒店里腻了一会儿,周显礼把梁昭压在窗户上吻,她偏过脸, 看见外面树上有层薄薄的积雪,车来车往,路上倒是一点雪的影子都没有了。
东北不是这样的, 下完雪,第二天早上起来,积雪到小腿那么深。
梁昭真有点想家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老家有句土话,叫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梁昭很怀念她那个小狗窝。
周显礼捏着她下巴把她脸掰正:“不专心。想什么呢?”
梁昭莞尔,慢吞吞地说:“我想……”
她的手向下摸,握住,稍稍用了点力气。
周显礼“嘶”一声,眉心蹙起来,梁昭趁他来不及发作,赶紧推开他,风风火火地拎上包就要往外跑。
周显礼从后面拦腰抱住她,拨开她头发,在她左边脸颊上亲了一口:“撩完就跑?”
梁昭手脚并用,跟旱地游泳似地扑腾:“我真的要晚了!”
刚接过吻,所以尾音还有点软绵绵的,听着像娇嗔,周显礼真不想放她走。
“晚了你还招惹我?”
梁昭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小狐狸似的:“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她挣开周显礼的怀,快步跑到门口,生怕晚一步就要被他剥光丢到床上吃干抹净,然而真要走时,却忽然想再看他一眼,脚步便慢下来了,扶着门一回头,见周显礼也在看她。
晨光落在积雪上,反出一点很柔和的光线,将周显礼整个人都笼住。他披一件黑色针织开衫,倚在墙上,一条长腿略弯了下,松松垮垮地站着,面容被光照的有些朦朦胧胧的,气质却温柔得不像话。
梁昭心弦一动,跑回去,踮起脚亲他的下巴:“明年好好陪你过个生日好不好?”
她也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周显礼揉揉她耳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叮嘱她:“路上让陈信慢点开车,到上海给我报个平安,过几天我去看你。”
梁昭点点头,说:“我等你啊。”
乖的不像话。
周显礼又掏出手机,点进与梁昭的微信对话框。
梁昭看不清他在干什么,只见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她的手机“嗡嗡”震动。
周显礼给她转了一笔钱,意头很好,八千八百八十八。
“快走吧,去升个头等舱,路上好好睡一觉。”
梁昭抠门,只舍得订经济舱的机票,来这一趟,提前半个月就在蹲守机票价格波动,买到最低价。
她有点想象不到,周显礼能体贴至此。
她刚才急着要跑,这会儿又有点不满意了:“你催我啊?”
周显礼刮她鼻尖:“再不走,我就真舍不得放你走了。”
下了楼,陈信把车停在路边等她,一见她出来,忙下来开车门。
梁昭跟他打招呼:“陈哥,早上好啊。”
陈信目不斜视,态度恭谨地应道:“梁小姐,早上好。”
没劲。梁昭撇撇嘴,缩在后座补觉。
梁昭到上海时快中午了,剧组的司机来接她,快到的时候遇上堵车,水泄不通,司机探个脑袋看了眼,说是前面有交通事故。
离剧组也就一条街了,梁昭看看时间,谭清许催促的消息又不停弹出来,就说:“那我走过去吧。”
“是,”司机说,“也不远,您走过去还快点,这戏没了您可不行啊。”
说完,梁昭下车,他也跟着下车了,先从兜里掏出支烟不紧不慢地点上,然后打开油箱盖,一点都不避着人。
梁昭刚进组的时候见到这种事还会偷偷震惊一下,和谭清许头对头猫猫祟祟地八卦,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跟司机一块吃过几顿盒饭之后,她基本摸清了他们的赚钱法则。
包车一天三百,便宜,还随叫随到跟大夜,不靠这个赚哪门子的钱?要是事事规范,就不是这个价了。梁昭很理解,她以前卖衣服的时候,还知道看人下菜碟呢。
拐过街角,有家小门店卖糖炒栗子,香味很浓,梁昭从他门前经过,忽然想起她在老家时特别想吃这一口。
她当时抠门儿,不舍得买,现在兜里有钱,反而不想要了。
人生一个一个阶段大概都是如此。
梁昭泡在剧组里又没日没夜地拍了好几天的戏,周末腾出点空来,打算去赴Lily的约。
梁昭想给Lily带点小礼物,还她的一饭之恩,特意找谭清许打听,上海有没有什么特色的小点心小蛋糕之类的,能拿得出手。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也别太贵。”
谭清许说:“国际饭店的蝴蝶酥啊,最知名了,而且才三十几块钱一包,我从小吃到大,我看离你朋友花店也挺近的,你顺路就买了。”
梁昭一拍手:“这个好!”
谭清许八卦:“姐,你那个朋友的店是她自己开的呀?那地方可贵了,一个月租金都要好几万的。”
“是吗?这么贵,不愧是上海。”梁昭点开地图搜索,问,“你说的国际饭店是不是这家?”
“对呀。不过经常要排队,你早点去。”
“排多久?”
谭清许说:“周末去还是会久一点,看情况吧,两三个小时也正常。”
梁昭无语,她哪有这个美国时间。
最后还是去谭清许推荐的另一家网红店买了盒马卡龙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