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着晃着,沈菲菲就有点困,梁昭说:“我给你唱首歌解解乏吧。”
沈菲菲支着眼皮问:“我记得网上说你不会唱歌。”
“瞎说,”梁昭很自信,“只是唱的不好,我还会唱戏呢。”
沈菲菲将信将疑:“你唱个我听听。”
梁昭抬头望见月亮,脑海中蹦出一句词:“遂人愿,遂人愿,我与你也曾两轮缺月一时圆。”
沈菲菲牙疼。
邢钧“呼”一下推开雕花木窗,探出头来:“快闭嘴!!!”
梁昭撇撇嘴,小说吐槽:“没品。”
这下彻底精神了。
晚餐也已做好,梁昭屁颠屁颠把她的炒菌子端上桌,一人一碗。桌上还有腊排骨火锅、海菜芋头汤、甜笋炒腊肉、炸洋芋和酸汤牛肉。
用餐时间是这一期节目的重头戏,几位嘉宾相互深入了解,围绕邢钧的新电影不动声色地做些宣传,梁昭和邢钧两位老熟人开开玩笑活跃气氛……
谁也没想到,餐后半小时,五个人都因为头晕呕吐被送进医院,诊断为食物中毒。
菌子没熟。
梁昭以一己之力毒翻全场,进了医院以后,她和出谋划策的邢钧两个人往病床上一倒就开始装死。
晚上周显礼给她打电话,她躲在被窝里接,张口就说:“我中毒了。”
周显礼大惊:“中毒?”
“吃的菌子没熟,我们几个都中毒了,”梁昭急忙说,“不过还好,就是有一点点想吐,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有大问题还了得!”周显礼疑惑,“在云南怎么会吃到没熟的菌子?”
“……你不要罗里吧嗦!”
“啪”,梁昭果断把电话挂了。
从北京到丽江,清晨的航班,中午就能抵达医院。周显礼和孙明宇同行,扣着鸭舌帽和口罩,装作是他助理。
节目组的拍摄一度停摆,原定三天两夜的拍摄进度,现在有一大半时间都要在医院里,内容组开会,觉得这是一个小爆点,能剪进预告片里,临时决定就此展开,再加入一段野生菌食用的科普。
周显礼趁拍摄间隙单独进入病房。
梁昭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屋里空调打的热,她也不嫌闷汗,周显礼碰碰她,她闷声闷气地问:“谁啊?”
太丢脸了,她不想见人,也怕另外几位嘉宾来复仇。
周显礼掀开被子:“我。”
梁昭一把翻掉被子,坐直,鼻尖红彤彤的,额头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汗,嘴唇干燥,上火,起了好大一个水泡,但眼睛很亮:“你怎么来啦?”
说话扯到嘴唇,她吸了口凉气,舔舔唇。
周显礼总觉得她一脸心虚,倒一杯水给她:“不热?”
梁昭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还行。”
周显礼摸她额头,又摸她的手心,都是热乎乎的,看她面色红润,不像有什么事情,便放心下来,手指一点,示意她给他腾个位。
梁昭往里面蹭了蹭,又问:“你怎么来了啊?”
“拍电视摔倒,拍综艺毒倒,”周显礼敲她脑袋,“怎么就这么倒霉?”
“我们都中毒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在哪吃的饭?”周显礼蹙眉,“叫市监局去检查,怎么能给客人吃没熟的菌子,还好没出什么事。”
梁昭小声说:“要你管。”
周显礼问:“什么?”
“没什么,”梁昭玩着手指,“是我们自己做的。”
周显礼忽然福至心灵:“不会是你做的吧?”
梁昭缩成只鹌鹑。
周显礼贴在她耳边,满含笑意地问:“真是你做的?”
不用看也知道他笑成什么样。
梁昭把脸埋进膝盖里,反手推他:“哎呀你别来烦我。”
周显礼笑了会儿,走了。
梁昭抬头,爬到床尾看关紧的门。叫他走他就真走了?这是追人的态度吗?
梁昭愤愤地躺下,抱着被子想睡一会,刚吃完大半碗腊肉炒饭,被午后暖洋洋的阳光一晒,她有点晕碳。
快要睡过去时,“吱呀”一声,门又响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梁昭掀起眼皮,盯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怼他:“不是走了吗?”
周显礼晃了晃手里的药膏,轻轻扯下被角,取了支棉签帮她上药。
痒酥酥的,还挺舒服,梁昭眼皮又合上了。
一只手探进被子里,摸她的脚踝,红绳还戴着,周显礼很满意,一转头,梁昭正小声嘟囔着什么。
他凑近了,听见她说:“明天……明天看日照金山。”
“好。”
“天气好吗?”
周显礼没回答,那瓣唇嫣红饱满,涂过凝胶后亮晶晶的,一张一合,他没忍住,在上面啄了啄。
梁昭猛然醒了,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追到了吗你就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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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关玉龙雪山的传说都来自网络遂人愿,遂人愿,我与你也曾两轮缺月一时圆是越剧《玉蜻蜓》的唱词
第85章
周显礼扣住梁昭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
很久没吻,朝思暮想,周显礼吮着她唇瓣, 一点一点很细致地用舌尖勾勒形状, 像是难得被允许吃冰淇淋的孩子。
“都是药啊。”
梁昭向后缩一点, 但也躲不掉了,她的背已经靠上病床, 整个人被拢在他臂弯里。
两人贴的很近, 只要稍微一动又能亲上,温热的鼻息互相纠缠,梁昭垂着眸, 余光落在他沾了药膏的唇上。
这个总是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 梁昭也总是对他心软。
“我提醒你一下, 你还没……”她抬起头, “砰”一声,撞到他下巴上, 要说什么都忘了, 捂着脑袋问, “你下巴是石头做的啊?!”
周显礼失笑,去揉她脑袋:“你脑袋硬。”
“你下巴硬。”
“好,好,我下巴硬。”周显礼趁机搂着她挤上床,“睡一会吧。”
他昨晚加班开会,今天一早就到了机场, 赶最早的航班,因为来这一趟,还推了两场会议, 明早就要回去,年底了事情多。
他想着工作的事情,慢慢快睡着了。
梁昭贴在他胸膛上,听熟悉规律的心跳:“周显礼。”
“嗯?”
他好像挺累的,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
“算了,”梁昭说,“你睡吧。”
周显礼睁开眼睛:“怎么了?”
梁昭仰着脸看他,摸了摸他下巴:“你还没追到!”
周显礼轻笑,揉她后脑勺:“我再接再厉。”
午后阳光偏移了半寸,周显礼便醒了,梁昭还没醒,在他怀里睡的安然。他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起身,戴上鸭舌帽退出病房。
节目组还要继续拍摄,当天下午几人集体出院,梁昭一回民宿就把剩下半袋菌子塞到角落缝隙里,为了掩人耳目,又塞了几个红色塑料袋。
“干什么呢?”
梁昭吓了一大跳,扭头一看是邢钧,
伸手在唇前比划拉上拉链的动作,又点了点他。
俩罪魁祸首,背着手四十五度角仰头望天晃悠悠地走出厨房,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二天一大早,梁昭就醒了,她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正对雪山。
运气好,天气也好,她刚睁眼,就望见金色的光漫过蜿蜒起伏的山巅,与白雪交相辉映。
她愣了一秒,视线便落在院子里,从摄像组的人群里寻找周显礼。
他心有所感似的,缓缓抬眸。
四目相对,梁昭指着雪山朝他笑。
周显礼望过去,脑海里还是她的那个笑。他忽然觉得这个小姑娘莽撞地闯进他的世界里,就像风神藏下的那一米阳光照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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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两个月,梁昭有大半时间都待在飞机上,从云南飞往各地赶通告,再从各地飞回云南录综艺,她几乎没有时间能闲下来,除了赶通告,也不会回北京。
行程表已经排到年后,除夕那晚她要去电视台录节目,没时间回家。
梁昭一直拖到年底,才把这个消息告诉梁德硕和关红,老两口难掩失落,梁昭鼻头泛酸,说明年一定能回去。
关红嘱咐:“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梁昭应了两声,忙不迭挂断电话,揉了揉脸颊,转身又投入工作之中。
除夕的节目是大合唱,群星闪耀,梁昭分了两句词,为了避免现场事故,都是提前录好歌曲,修修音,现场站在那对口型。
梁昭怕唱的太烂,修都修不出来,为了这两句词,还专门找了个音乐老师,练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