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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摆摊日常_分节阅读_第84节
小说作者:胖海带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595 KB   上传时间:2026-03-21 18:44:01

  日头偏西时,程凌和程大江拉着满满一板车新收的玉米回来,玉米杆堆的高高的,留下深深的辙印。

  “得,可算是都收回来了,也免得我晚上睡都睡不安稳。”程大江拿挂在颈边的汗巾抹了把脸,一口气灌完碗里的水,这才一屁股坐在屋檐下长叹一声,对还在卸车的程凌道,“儿子你也先坐会儿歇歇,不差这一时半刻。”

  “弄完这个先。”程凌正绕着板车,将捆绑玉米秸的麻绳解开,等最上头堆着的玉米杆滑落下来,这才接着一捆捆往下卸。

  舒乔起身迎上去帮着卸车,中途他剥开几棒瞧了瞧,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有不少玉米棒子籽粒稀疏,甚至整棒都是空包,没几个成实的米粒,掂在手里轻飘飘的。

  “今年这玉米……瞧着成色不是很好啊。”舒乔掂量着手里那棒稀疏的玉米,声音里透出忧虑。

  程凌卸完最后一捆,也抹了把额头的汗,望着院子里越堆越高的玉米小山,神色也有些沉凝,“嗯,下半年雨水来得不是时候,灌浆那阵子不是旱就是涝,地里的墒情没跟上,有些没灌上浆。”他弯腰也随手拿了一棒扒开,里面的籽粒果然比去年稀疏不少。

  这时,许氏正好挑着一担子高粱穗进门,闻言脸上也笼上了一层愁云,“今年这收成……怕是交完粮税,自家剩不了多少了。唉,这老天爷,真是不给庄户人留活路。”

  村里这些天,各处都少不了类似的叹气声。一年的汗水,最终收成几何,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尽管收成不如预期,地里的活却一刻耽误不得。紧赶慢赶,总算是把玉米、粟米、高粱都收回了家。接下来便是整地,紧着农时,抢在霜降前,把冬小麦播下去。这关系到来年夏收到口粮,丝毫马虎不得。

  这天晌午,刚吃过午饭,程凌拿起靠在墙边的锄头,正准备下地翻耕麦田。趴在堂屋门前假寐的墨团忽然“呜”地低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朝着院门外“汪汪”叫了起来,声音里充满警惕。

  程凌脚步一顿,抬眼望去。来人穿着不大合身的靛蓝细布衣裳,正侧着身子缩在门后,一面防着冲过来的狗,一面朝院里喊,“程凌哥!程凌哥在家不?是我,银宝啊!”王银宝一边喊,一边紧张地盯着龇牙低吼的墨团,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程凌皱了皱眉,沉声喝道:“墨团,回来。”

  墨团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又狠狠瞪了门外一眼,才不情不愿地退回程凌脚边,蹲坐下来,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门外的人。

  程凌这才走到院门边,高大挺拔的身躯往门前一站,几乎挡住了大半视线。他看着门外的王银宝,语气平淡地问:“什么事?”

  王银宝见大狗被喝止,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挤出个略显油滑的笑,“程凌哥,你家这狗养得可真精神,今年刚养的吗,还挺凶哈……不咬人吧?”他一边说,一边目光闪烁地越过程凌肩膀,试图往院子里瞟。

  程凌没接话,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圈。单婶子先前没少在村里和人吹嘘,说王银宝兄弟在外和人做买卖,一年到头不着家。今天这副打扮回来,还挑这农忙的节骨眼上门,想做什么?他面上不显,只又问了一遍,“找我有事?”

  王银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两声,这才搓着手,堆起殷勤的笑说明来意,“是这样,程凌哥,你看这几天地里活计重,翻地、播种,样样都费力气。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就想跟你家借牛使几天,帮衬帮衬。你放心,草料我们管够,用完了肯定好好给你送回来!”

  程凌听罢,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一时无言。他也知眼下活计最重,谁家在这抢农时的关键时候,会把耕牛这等顶要紧的劳力往外借?他连多余的周旋都懒得,直接道:“不借。家里正要用,离不了。”

  两家相邻这么多年,程凌对这双胎兄弟的脾性也算了解几分。王银宝被一口回绝,脸上笑容僵了僵,却还不死心,脚在地上磨蹭着不走,嘴里又念叨,“程凌哥,都是邻居,互相帮衬一下嘛……你看我这难得回来一趟,就想着帮家里干点活……”

  程凌见他磨蹭,耐心告罄,声音沉了沉,“还有别的事?”

  王银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忽然换了个话头,语气也变得有些轻佻,“也没啥别的事……就是,我这一年多没咋回来,去年听说程凌哥你娶夫郎了,还是城里的哥儿?嘿嘿,我这不一直想着上门认认人,要不我进去坐下喝口水,大家一起唠唠,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吧……”

  这话一出,程凌脸色倏地沉了下来,目光也冷了几分。特别是王银宝那一脸轻浮,还边说边踮脚、愈发不加掩饰往院里打量的眼神,让他心头火起。他不再多说,后退半步,手臂一用力,“哐当”一声,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上,隔着门板丢下一句,“没空。”再说下去,他可就不敢保证拳头会不会招呼到人脸上了。

  门外,王银宝险些被猛然关上的门板撞到鼻子,吓得往后一跳,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对着紧闭的院门,脸上一阵青白,悻悻地“呸”了一声,低声骂了句“神气什么”,又朝着门的方向瞪了几眼,这才不甘不愿地转身走了。

  舒乔在屋里听见动静,走了出来,见程凌面色不虞地站在门后,墨团还在对着门缝低吼,不由问道:“阿凌,刚才是谁来了?墨团怎么叫得这么凶?”

  程凌转过身,看到舒乔,脸色稍缓,重新拿起锄头,“隔壁王银宝,来借牛,我没应。”

  这时程大江也从后院过来,听见了,摇头笑道:“现在这节骨眼,谁家牛不紧着自己用?他能开这个口,也是奇了。”他顿了顿,又道,“他家不就他娘和王金宝在地里忙活吗,王银宝这小子转性了不成,还来借牛去干活……”

  程凌顿了顿,想起王银宝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语气淡淡,“看那身行头,也不像是要下地的。”他不再多说,收拾好东西,接过舒乔递来的灌满水的竹筒,接着下地去了。

  这天中午,舒乔照例提了盛着饭菜的篮子,给在地里干活的爷俩送饭。回来时,他特意绕了点路,想看看磨坊那边人多不多,好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磨粮。

  刚走到那附近,就听见一旁李大叔家里传来说话声。

  “……李叔,您就帮帮忙,把牛借我使两天,实在不行,租也成啊!工钱好商量……”

  “哎呀,不是我不借,铜宝啊,我家那牛老了,这几天自家用着都喘,实在不敢外借啊……”李大叔的声音传来,透着为难。

  舒乔快步走过李家大门,眼角余光瞥见门内站着的人影,他心里有些纳闷,这王家兄弟这两天看来没少在村里转悠着借牛,有这磨破嘴皮子的闲工夫,自家地里的活怕是都能干不少了。真是想不通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几天后,地里的活计总算告一段落。收回家的粮食也经过晾晒、脱粒,收拾妥当。家里照旧和附近几家选了个日子,一起将需要上交的粮装车,拉到城里去缴纳。

  可这次去交粮,太阳都靠西边了,程凌他们还没回来。舒乔站在门边,担忧道:“上回这个时辰早回来了,别是出什么事了。”

  许氏正在院里收晒着的干菜,闻言也停下动作,脸上带着同样的忧虑,叹了口气道:“八成是交粮不顺利。秋收这茬收成不咋好,十里八乡都一样,收粮的小吏怕是更要拿乔刁难,估计是排队、验粮耽搁了。”

  舒乔闻言,心揪得更紧了。农户靠天吃饭,一年辛苦到头,就指望这点收成交完税、养家糊口。若是在这最后一关被刁难,那真是有苦说不出。

  待灶屋里炊烟升起时,程凌他们才进了家门。

  “他爹,咋回事啊?怎么这么晚?”许氏见他们脸色不好,忙上前问。

  “甭提了,”程大江压着些嗓音,气哼哼地说,“秋收庄稼成色不好,那收粮的小吏隔两个人就要挑回刺。好在是出门前儿子又多带了半袋粮,不然还过不了!”他那个气啊,家里粮食都收拾得好好的,那人非要鸡蛋里挑骨头,他还不能硬顶,不然真不收他们的粮,那才是出大事了。

  “张婶子家带得少,还同别家借了才过的。”程凌也道,神色间有些疲惫。

  舒乔和许氏一时相顾无言,心情都有些沉重。

  许氏接过程凌递来的串票,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这才小心收好。她又拍了拍手,打起精神道:“好了好了,既然粮税已经交了,票也拿到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地里的重活也告一段落,咱们也该好好歇口气了。别想这些堵心的事了,今晚我还特意炖了一锅肉呢,香着呢!走走走,肉估计都快炖烂了,咱先吃饭,天大的事也等吃饱了再说!”

  舒乔也连忙跟着道:“对,娘说得对,咱们先吃饭。”说完,他上前轻轻拉了拉程凌的衣袖,小声道,“阿凌,先去洗洗手脸,松快一下。”

  程凌闻言心里郁气散了些,更何况夫郎这样紧张他,他反手握住舒乔的手,点了点头,“好。”

  无论如何,一年之中最忙碌、最悬心的秋收总算过去了。田里的庄稼已归仓,赋税已缴纳,绷紧了大半年的心弦可以稍微松一松,夜里或许也能睡个踏实些的觉了。

  然而,这一夜的安稳,并没能如他们所愿,持续到天明。

第104章

  “走水啦——走水啦——!”

  一声凄厉的嘶喊刺破深夜的宁静,紧接着是女人尖利的哭骂和木头倒塌的闷响,王家那方向骤然亮起跳动的火光。

  程凌几乎是瞬间睁眼,黑暗中眼神锐利清明,手臂下意识将身旁的舒乔往怀里拢紧。舒乔也被惊醒,心口怦怦直跳,撑起身子懵然惊问:“阿凌?什么声音?”

  “隔壁走水了。”程凌声音沉稳,迅速披衣起身,快步走到院里。只见隔壁王家火光摇曳,白烟阵阵,已映红了半边夜空。借着那跳动的火光,他前后扫视一圈自家院子。两家虽不紧挨着,但也得留神,毕竟火可不讲道理,风一偏,说烧过来就烧过来。

  墨团在院子里狂吠起来,爪子焦躁地挠着门板。

  动静闹得大,程大江也披着衣裳出来了,探身张望,“是王家起火了?”

  “是他家,看火光位置,像是灶屋,火势不小。”程凌判断道。见舒乔站在屋门边张望,他上前揽着人回屋,低声道:“我和爹过去扑火就成,你在家和娘守着。”

  舒乔头发还披散着,脸上映着跳动的火光,收回视线连忙点头,“好,你们过去小心些!”

  程凌捏了捏他的手,抓起院里的木桶灌上水,和程大江大步出了门。

  “小心火星子!”许氏连声叮嘱,眉头紧锁地望着门外那片跳动的红光,“这秋燥天干,柴禾见火就着,最是容易走水——你们泼水时也当心脚底下,别叫那烧塌的木头砸着!”

  隔壁王家已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哭喊声、叫骂声、泼水声、木头燃烧的噼啪爆响混作一团。邻近几户的汉子都已提着水桶、端着木盆往那边冲。

  程凌赶到时,王家灶屋已烧得面目全非,火舌正贪婪地舔舐着紧邻的柴棚——那里堆满了秋收后晾晒的玉米秆和干草,正是极好的燃料。火借风势,窜得老高,眼看就要蔓延到主屋的茅草檐角。

  单婶子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的屋啊!我的粮食啊!哪个天杀的没熄灶火啊——!”她忽地又看向一旁光着膀子的王大胜,尖声骂道:“我不是让你睡前再看一眼灶膛!叫你把火熄了再进屋吗?!是不是又偷懒没看!?”

  王大胜头发烧焦了一绺,本就被火烤得脸红,闻言更是脸红脖子粗地咆哮,“疯婆娘!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赶紧起来扑火,真烧没了,咱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王银宝和王铜宝两兄弟也在,脸上被烟熏得一道黑一道白。王银宝穿着那身细布衣裳,此刻沾满了灰烬和水渍,正跳着脚指挥王铜宝,“快!泼那边!蠢货,没吃饭吗?!”自己却离火场远远的,只挥着手臂。王金宝算是这家里唯一闷头干活的,一直沉默地打水扑火。

  程凌眉头微皱,顾不上许多,立刻加入救火的人群。有人从附近水井打水传递,有人用锄头扒开即将被引燃的茅檐,场面混乱但总算有了秩序。程凌力气大,动作稳,一桶接一桶的水精准泼向火根。浓烟呛得人咳嗽流泪,热浪灼得皮肤发烫。

  好在今夜风不算大,众人合力扑救下,火势终于被控制住,渐渐熄灭。所幸发现得不算太晚,主屋只燎黑了半边墙,柴棚烧毁了大半,灶屋则彻底塌了,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呛人的气味。

  王银宝自己没怎么扑火,反倒呛了不少烟,一直咳个不停。王铜宝凑过来,挠了挠头问:“哥,那咱还过去吗?”

  “蠢货!都这样了还去个屁!”王银宝不耐烦地斥道,“这么大动静,全村都醒了,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干啥的?!”

  “那二麻子他们那边怎么交代?咱们可是……”

  王银宝直起身,猛地对上程凌在火光映照下深邃平静的目光,心头一跳,扭头斥道:“闭嘴!”

  王铜宝缩了缩脖子,嘟囔了句什么。

  王银宝用力推搡他,“愣着干啥!快去帮着收拾!”兄弟俩迅速混入了忙碌的人群。

  程凌收回视线,拍了拍身上的灰烬,垂眸回想着这几日王家兄弟反常的举止,心里已有了猜测。

  帮忙的村邻们个个灰头土脸,精疲力尽。见火已灭,安慰了哭嚎的单婶子几句,便摇着头、打着哈欠陆续散去。深更半夜被闹醒,明日还要劳作,谁也耗不起。虽看着王家可怜,但这一家子平日为人处事,实在让人生不出太多同情。

  程凌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暗火残留,这才和程大江回了家。

  隔壁单婶子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王大胜,骂着骂着又哭起烧掉的粮食和家当。王大胜脸上挂不住——确实是他疏忽忘了查看灶膛,但被当众这般数落,面子上也过不去,当即又和她吵了起来。王银宝兄弟还得忙着拉架劝和。

  夜风将隔壁的焦糊味和争吵声隐隐送来。舒乔吹了吹飘到身上的灰烬,见程凌他们进门,连忙端来备好的水让他们擦洗。

  “怎么样?没伤着吧?”舒乔借着月光和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仔细看程凌脸上手上。

  “没事,火扑灭了,人也没事,就是烧了灶屋和柴棚。”程凌擦了把脸,稍稍放松。他看向舒乔担忧的脸,不想他多思多虑,便拍了拍他的肩,嗓音放轻了些,“虚惊一场。走吧,回去睡,天都快亮了。”

  重新躺回床上,夜已恢复深沉的寂静,只有隐约传来王家断断续续的哭骂声,以及空气中萦绕不去的焦糊味,提醒着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

  舒乔偎在程凌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安心,但还是忍不住小声问:“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

  “说是王大胜睡前没检查好灶膛,火星子溅出来了。”程凌闭着眼,手掌一下下轻抚着他的后背,“睡吧,明日再说。”

  舒乔“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折腾了大半夜,困意很快涌上。就在他意识朦胧之际,似乎听到远处不知哪家的方向,传来几声短促的犬吠,很快又归于沉寂。他迷迷糊糊地想,今晚村里的狗,好像叫得有点不太一样……

  第二天,一家人都起得比平日稍晚些。晨光洒满小院,若非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糊味,昨夜那场惊惶仿佛只是错觉。

  隔壁王家又闹腾起来——单婶子心疼烧掉的粮食和家当,王大胜恼她没完没了的数落,两人从清晨吵到晌午。村里人听到消息,三三两两过来看热闹,见单婶子那哭天抢地的模样,随口安慰几句便走了,生怕沾了晦气。有那好事的,还站在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着王家这火烧得蹊跷。

  午后,舒乔搬了板凳坐在院子里做针线。程大江背着手,带着墨团串门回来,正走到院门口。远远看见李大叔赶着牛车过来,脸上非但没有去缴粮时的愁容,反而乐呵呵的,嘴里似乎还哼着小调。

  “老李!回来啦?”程大江扬声招呼,“今儿咋这么早?还笑这么开心,捡钱啦?”

  李大叔见是他,“吁”一声勒住牛车,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简直要放出光来,“哎呦!大江!正想找你说道说道!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程大江被他这模样勾起了好奇心,几步走上前,“咋回事?粮交了?没为难你?”

  “交了交了!顺当得很!”李大叔跳下车,兴奋地比划着,“你是不知道,今儿县里粮仓那边,可出了场好戏!”

  原来,李大叔今日去得比程凌他们昨日还稍晚些,本已做好了排队受气、甚至可能缴不上的准备。到那儿一看,队伍果然挪得慢,前头吵吵嚷嚷,那几个面孔熟悉的小吏依旧拉着脸,挑三拣四。

  正烦躁呢,前头忽然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就见石滩村的汉子跟收粮的小吏推搡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火气越来越旺。那石滩村带头的汉子是个暴脾气,家里粮食被硬说成“湿霉”要扣掉三成,他如何肯依?三言两语不合,竟动起了手!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石滩村同去的人多,一拥而上,粮仓前顿时乱作一团,推搡叫骂,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我当时心里就一咯噔,心想坏了,民打官,这还了得?石滩村这帮愣头青怕是要吃牢饭了!”李大叔说得眉飞色舞,“结果你猜怎么着?”

  程大江听得入神,催道:“别卖关子,快说!”

  “嘿!该着那帮龟孙子倒霉!”李大叔一拍大腿,“正闹得不可开交呢,不知打哪儿来了一队车马,瞧着就气派!里头下来个官儿,我也不认得是啥官,反正咱们县太爷跟着一路点头哈腰,脸都白了!”

  那官员闻听喧哗,过来询问。石滩村的汉子正在气头上,也不管对方是谁,梗着脖子将小吏如何刁难、如何勒索、粮样标准朝令夕改、压价坑农的勾当,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还把自家被恶意筛出来的粮食捧到官儿面前看。周围其他同样憋了一肚子气的农户也纷纷出声附和,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咱们村的周老三,嘿,那老小子,”李大叔乐道,“你记不记得前些年因为引水浇地,他跟石滩村的人还干过一架?鼻梁都打歪了!可今儿个,他也挤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喊‘青天大老爷做主啊!他们年年这么干!’”

  程大江听得瞪大了眼,想着那场景,愤愤道:“要我在那也喊!这帮黑心肝的,见天儿的刮地皮!昨个儿给我气得哟,饭都吃不香!”

  “可不嘛!”李大叔啧啧道,“到了这份上,还分啥咱村他村?都是被那群蛀虫坑的苦哈哈!我当时也在后头跟着喊了两嗓子,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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