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催促江月珩赶紧去用膳,她自己则去书房接皓哥儿。
如果没有皓哥儿,她一人要是困了就直接睡了。
可谁叫她有个胖儿子呢?
一旦江月珩忙起来,整日早出晚归,父子俩就只有傍晚这会儿能见上一面。
自从柳清芜有了身孕后,江月珩在刑部忙完手里的事就会直接回府。
这也导致皓哥儿现在下半日会习惯性地找父亲玩儿。
最近两日一到未时过半,皓哥儿就会在院子里四处寻找江月珩的身影。
寻不到也不闹,就乖乖的陪在柳清芜玩自己的小脚丫子。
就为了这,柳清芜每日也得等着江月珩回来,让他陪小胖崽玩儿一会儿。
江月珩面上什么都没说,但等皓哥儿蹒跚抱住他后,他总是会放下手里的东西,摸摸腿边毛茸茸的小脑袋。
一套流程走完,柳清芜坐在一旁,和皓哥儿玩起大手拍小手的游戏。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老虎打不到,看见小松鼠。”
“松鼠有几只,让我数一数。”
“数来又数去,一二三四五。”
江月珩眉眼舒展,默默地加快咀食的速度。
用完晚膳,一家四口前往院中的凉亭赏月。
江月珩陪皓哥儿玩了一会儿举高高,就让奶娘和丫鬟带他去玩捉小鸡的游戏。
皓哥儿跟在丫鬟们的后面,迈着小短腿左右倒腾。
即使不小心摔倒了,他自己就能撅起屁股站起来继续蹿,奶呼呼的笑声响彻院内。
亭内,两人依偎在一起,小声地说着白日的一些小事儿。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皓哥儿歪歪倒倒地窝在奶娘怀里,回了东侧屋。
洗漱完,江月珩脱去外袍,正要抬腿上榻,眸光转动间直接愣在了原地。
白皙浑圆,沟壑难填,在灯影晃悠下,有一种别样的美。
江月珩眸色瞬间暗沉,呼吸骤然变得灼热滚烫。
柳清芜昏昏欲睡,身上投下的阴影却始终散不去。
她微微睁眼,被男人沉默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挪了一下。
大灰狼见小白兔,岂有不吃之理。
只是情况特殊,这吃法也得好好讲究一下。
比如上下?左右?
反正小白兔挣扎半晌,最后还是被拆解入腹。
等一切结束,江月珩心情愉悦地去盥洗室捧回半盆水。
就着月色,轻柔地替床榻上软软的人儿擦去水渍。
柳清芜无力地躺在一旁,手腕酸疼,没等人擦完就直接睡了过去。
第150章 报喜、孕吐
“奴婢给夫人请安。”
张氏不动声色地看向堂前恭敬行礼的茯苓,空手而来,不像是有事相求。
“起吧。”
“是,”
茯苓眉目低垂:“世子夫人有了身孕,昨日刚满三月,特意遣奴婢一早回府报喜。”
张氏暗自点头,确实是早,她刚用完早膳,茯苓就到了,时间卡得刚刚好。
等等,满三月?
张氏下意识握住扶手:“满三个月了?!”
“是的,昨日刚满。”
喜色爬上眉梢,张氏直接领着茯苓去了后面的福瑞堂。
“母亲,三娘让人回来传喜讯了。”张氏面上带着笑意,示意茯苓上前:“茯苓,你把方才的话给老夫人重复一遍。”
茯苓十分配合,还添了些柳清芜有了身孕后发生的一些小插曲。
张氏见柳老夫人被茯苓的话引得笑个不停,眉眼舒展。
柳老夫人笑完后,面上颇有些遗憾,如此多趣事,当事人在场岂不是更有意思?
想到这,柳老夫人目露关切:“三娘身子可还好?”
茯苓闻言露出些许愁绪:“不敢欺瞒老夫人,世子夫人先前都还好,只是最近吐得实在有些严重。”
从十月初开始,柳清芜不知怎的,孕吐的反应突然加剧。
上一息刚用完膳,下一息就能直接吐出来。
胃里也一直胀气,如鲠在喉,连夜里也无法幸免。
柳清芜被折腾的毫无食欲,在西院整日昏昏沉沉的,恍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偏何大夫每日问诊,都言脉象如常,只能施针缓解一二。
因着针灸也可能会对腹中胎儿产生影响,故除非柳清芜吐到昏天暗地,不然何大夫是不会出手的。
最近半个月的日子,对柳清芜来说,就是纯熬,从睁眼熬到闭眼。
只有实在饿得狠了,才会勉强用一些吃食。
如今西院后院里一直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皓哥儿也被夫妻俩暂时送去了正院。
为此,侯府上下都愁坏了。
昨个儿夜里,柳清芜还特意叮嘱了茯苓,让她跟柳府的主子说一声:等她状态好点了再回柳府。
不然,万一在柳府吐了,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乱子。
并让张氏几人不必去看她,一切都等她好点再说。
茯苓将柳清芜的话悉数说了出来。
对于柳清芜不让上门探望这件事,几人都很理解。
连吐半月,柳清芜身体状态之差可以想象。
柳家人就算是柳清芜血脉相连的亲人,若真上门拜访,她怎么着也得出来见一面,反而会损耗她的精气神。
如此岂不是本末倒置。
考虑到柳清芜如今的状况,张氏也没留茯苓多说,只是在茯苓临走时,说了后面会送一些东西去侯府。
张氏如此妥帖,茯苓自是千感万谢。
回到侯府后,就将今日柳府众人的关心慰问跟柳清芜尽数说了一遍。
……
柳清芜今日的状态也算不得好。
她晨起是直接被饿醒的,还没睁开眼嘴里就在泛酸水。
偏她最近闻不得一点油烟味,连续几日都是喝点煮得稀烂的白粥勉强维持。
此时她嘴里不仅没味,还有些泛苦,实在提不起进食的欲望。
在莲心等人的伺候下,勉强喝下大半碗白粥。
柳清芜刚用完膳,也不敢躺着,生怕肠胃一蠕动,刚喝下去的粥直接回流。
她现在都吐出本能了,只要腹部的食物回流,就会下意识张嘴呕吐。
后面就一直在窗棂前的软榻上靠着,直到江月珩回来。
江月珩一个月前内心有多愉悦,现在就有多心疼。
柳清芜从频繁呕吐开始,每日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变差,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肉又回去了。
江月珩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日上完朝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回侯府。
最近连刑部的公务都搬到了西侧书房处理,就为了随时能照顾好柳清芜。
刑部的众人也很理解他,只是可怜了李勇,每天在刑部和侯府来回穿梭,身上的肌肉都紧实了。
江月珩回侯府后一定是先回西院确认柳清芜的身体状况。
今日的天空阴沉沉的,窗棂处的人儿身上仿佛也笼上了一层阴影,一张毫无血色的白净面容半遮半掩地隐在后面。
江月珩阻了下人请安,无声地站在两米之外,端详柳清芜的面容。
眼角未带红晕,今日应该是还没有吐。
江月珩没有打扰闭目养神的人儿,转身去了书房。
柳清芜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只是眼皮粘连、身子无力,灵魂被困在身体内部的一个无垠空间。
使得她对外界的感知减弱了很多。
茯苓回来时,江月珩正搀扶着柳清芜沿着墙角慢慢踱步。
这是柳清芜唯一坚持的事,保持每日运动。
茯苓跟在两人侧面,轻声汇报:“……夫人说,晚些会收罗一些能缓解的法子和吃食送过来。”
柳清芜默不作声地听完,微微抬了下手,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