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手握长枪一马当先。
当适时,除了小部分人留在原地射箭掩护,大半数人都抽出大刀跟了上去。
利箭攻势骤减。
格桑耳朵微动,快速扭头,直接和江月然对上视线。
“他们冲过来了!”
江月然:既然被发现了,他就不藏了!
“取一人首级,赏银十两!”
“取大将首级,赏银五十两!”
“取王子首级,赏银百两!”
“若是活捉,赏银翻倍!”
此话一出,空中利箭似乎飞得更快了。
“锵!”
枪刀相撞,江月然眼底全是兴奋之色。
技逢对手,岂能不乐?
两人身形相仿,气势却大为不同。
格桑常年待在草原上,皮肤黝黑,长相蛮横。
而江月然遗传到了永宁侯的浓眉俊眼,即使晒黑了,仍旧能看出长得挺俊。
格桑一声怒吼,将长枪挡了回去。
江月然抓住时机,连刺数枪。
身后还有克日萨,格桑只能被动防御。
见状,江月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正想趁此机会拿下两人,却见克日萨躲闪不及被一箭射中右肩,握刀的手不由一松。
“哐当”一声,大刀落地。
旁边伺机而动的秦军如饿狼扑虎,直接扑上去,一左一右钳制住克日萨。
活捉赏银可是翻倍的!
克日萨挣扎不开,慌乱求救:“格桑!”
然江月然攻势不减,格桑根本抽不开身。
格桑没了克日萨束肘,攻势大开大合,刀环碰撞的哗啦声就没停过。
长枪同样如此。
劈、扫、撩、绞,红缨夺目。
周边安静下来,只余两人还在缠斗。
江月然双眼如炬,紧盯格桑,发现其向上挥刀时会有一瞬滞涩。
他当机立断,直冲这个破绽而去。
枪尖微挑,直接刺中格桑的左胸。
再次追击,枪尖冲进肋骨缝隙,直指心脏。
格桑闷哼,刀身在空中停滞一瞬,用尽全身力气挥舞出最后一刀。
刀声簌簌,江月然躲闪不及,只避开了要害。
“江都尉!”“主子!”
格桑口冒血沫,仰头看了眼明净如昔的长生天,扑通跪地。
长枪触地,再进一寸。
……
江月然这一刀伤的不轻,刀锋卡进骨头里才止住刀势。
“主子,你忍着点。”
话音落下,刀身抽离,血液喷溅。
江月然咬紧后槽牙,额头青筋鼓起,整个人忍不住轻颤。
“快!”
止血散就跟不要钱似的倾洒在深得见骨的伤口上。
血液涓涓往外流,还未覆上去,就被冲刷掉了。
“不行!”
“全部倒在布上,直接盖上去!”
“多撕几块布!”
“包厚点!”
一层一层又一层,布终于是白的了。
江月然额间冷汗直冒,眼前一阵阵发黑。
勉强下完最后的命令,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胡佑抱起他:“主子有令,立马回城!”
另一边,战场粗略收拾完都还没见到江月然一行,蒋元也有点坐不住了。
其他人对江月然的来历或许不是很清楚,但是作为直属上级的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可是长公主次子,圣上的亲外甥!
“你!你!你!……跟我走!”
第229章 割肉剔骨
两队人马在半道相逢。
蒋元远远瞧见江月然垂头与人同骑顿时心生不妙。
走近一看,江月然唇色发白、双眼紧闭,身前白布包了无数层,俨然已经昏过去了。
蒋元面色难看:“这是怎么了?”
问清楚后,连后面马背上的蛮族人也顾不得,“立马回城!”
秦州城,军医营帐。
拆开重重白布,伤口狰狞可怖。
军医检查完后神色煞变:“这刀沾了金汁!”
金汁,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各种粪水混合物。
若是被沾了金汁的利刃砍伤,定会因伤口溃烂而死。
耳边嗡鸣,胡佑无力瘫倒在地。
完了,他回去该怎么跟侯爷殿下交代!
蒋元面上乌云密布,厉声道:“你赶紧想法子!必须将人救回来!”
江月然若是出了事儿……
军医迟疑:“若是……”没救回来怎么办……
“没有若是!”蒋元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有什么法子你只管用,出了事我担着!”
就等您这句话,军医雷厉风行开始安排:“为今之计,只有割肉刮骨,将凡是接触过金汁的部位全部剔除!”
“烦请都尉大人寻几个力气大的。”
“剔骨这事儿小老儿也是头一回,为了时刻观察情况,只能生剔!”
“行!”
“另外还需要大量酒精,”
“没问题,”
蒋元一口答应,转头踹了胡佑一脚,“回神!”力气不算小。
胡佑木然抬头。
蒋元瞧他这不争气的样,舌尖抵住后槽牙:真想再来一脚!
“你家主子需要大量酒精,还不赶紧去找!”
胡佑像是才反应过来,喜色溢于言表:“主子有救了?主子有救了!”翻身就要往外冲!
蒋元没忍住又是一脚:“瞎嚷嚷个啥,还不快去。”
大战时期,伤兵无数,酒精亦是稀缺之物。
江月然所耗之巨,蒋元不可能全部调给他用。
幸而听闻上月江家收到了一车坛子。
蒋元初时不解。
后面见到朝廷粮草队里出现了同样的坛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胡佑仿佛没有感到痛,傻笑两声,立马点人回府。
没过多久就带着一车酒精回来了。
磨刀、焚刀、浸酒。
军医手持利刃,深吸一口气:“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