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尾因为笑意产生了细小褶皱,蔺澍没忍住吞了吞口中的唾沫。
他的虎牙痒得不行, 脑子里面出现的第一个念头——要是把她从上到下都舔一遍就好了。
这话说出来或许会显得有些变-态吧。
看着她还留有水渍的嘴唇,他心道,好想再亲一回。
好想啊。
真的好想。
车内的橘子香气又逐渐浓厚了起来,发昏的脑袋促使着他蠢蠢欲动,想再次吻上去。
但是身体却待在原地没动,蔺澍张了张嘴,“....”
喉咙发紧,脑子混乱,一句话都蹦不出来。
“瞿真?”
耳边又传来了电话那头蔺和的呼唤,他似乎还再说些什么,但蔺澍的思绪却全然转化不了耳朵听见的具体内容了。
上次,也是坐在这辆车里,他看着一见钟情的人同他的堂弟热吻,而现在在这里,他同他的爱人,在刚才也接吻了。
这种狭小的场合,这样强烈的背德感以及不能出说来的,不道德的隐秘爽感,使他的整个脊背从下往上划过一股强烈的酥麻感,最后逐渐延伸到头顶处。
但是坐在车内的那种羡慕嫉妒的心情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还是感到口-干-舌-燥渴得不行。
对面的瞿真手掌依旧堵着收音孔,蔺澍等待着她的选择,是拒绝他的要求,又或者是....像往日一样去哄那个电话那头充满不安全感的omega 。
紧接着。
他就看见她将她那张水莹莹的双唇重新张开,带着猩红颜色的舌头在口腔中微微翻涌。
“可以啊。”
她又笑了起来。
她今天笑起来的次数好像特别多,他抽空想了那么零点零一秒。
再意识到对方究竟回答了自己什么问题之后。
—— “让我含一含你的舌头。”“好不好,老婆。”
他就像是被上了好几圈发条的机器人一样,猛地贴了过去,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像饿了很久的恶狗一般。
重新贴了上去,伴随着自己的粗-喘声,他探出舌尖缠住了她的舌头。
耳边瞿真慢慢变得沉重的呼吸声,他兴奋得浑身颤-抖,车内橘子味的信息素浓得让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他换了一下坐姿,稍微将腿给打开了一些,以免被牛仔裤磨得更加难受。
下一次得到允许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这样想着。
吮吸的力道了又大了几分。
舌根处传来一阵隐痛。
瞿真伸手抵住太过于宽阔的胸膛,他凑得实在是太近了,不抵住的话说不定会将她挤到车窗上。
她手指的第一指节几乎都要全部陷入对方的乳-肉之中了。
面前的蔺澍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他身躯之下,而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的蔺和还在一直在呼唤她的名字。
“瞿真?”
“....瞿真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瞿真。”
“是信号不好吗?我这边听不到你的声音,只有电流的声音。”
现在可没空啊。
她心想道。
......
一吻结束,耳边全是蔺澍的呼吸声。
他伸手摸去她嘴上的水渍,看着看着又情不自禁地要吻上去了,这回被瞿真直接一把推开了。
她嘴上传来一阵隐痛,刚刚接吻的时候蔺澍他太青涩了,而且用的力气实在是过于大了。
就像是在跟一台超大马力的吸尘器在接吻一样,或者在嘴上拔罐一样.....
瞿真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先闭嘴。”
他现在心满意足,浑身上下的毛都被摸顺了,当然是坐在旁边乖乖听话不再捣乱了。
电话那头的蔺和声音已经染上了焦急。
“刚刚那段路信号不太好,”瞿真松开捂住电话听筒的手,解释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电话那头的蔺和听见她明显有点喘的气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问,“.....我现在想看看你,可以吗。”
“我太累了,下次好吗,”瞿真看着身侧的蔺澍,她语调中带着点被提出不合理要求后产生的迟疑,她回答道,“而且现在也很晚了,今天忙了一天,我想休息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瞿真,过两天我回来一趟,好不好?”
瞿真微微皱了皱眉,“太麻烦了吧。”
“我不觉得。”蔺和嗓音低低地回答道。
“我是觉得你会很累,没有必要来回跑....有空我去看你吧,”瞿真思考了一下,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别担心,我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她放柔了语调去安抚电话那头的蔺和,“明天就好了。”
“我知道,”蔺和嗓音里面带了一点泣音,“我只是好不习惯。”
坐在她身边的蔺澍听着听着已经开始黑脸了,瞿真反手拉开车门,下车后,又将车门关了回去。
她朝前走了几步,和那辆纯黑色的轿车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一点都不想在这边待着,瞿真。”电话那头蔺和下意识地朝最信赖的伴侣撒娇。
“那我退学去联邦读吧,”瞿真随手扯了一片叶子捏在手中,嘴上超级诚恳地回答道,“十二月份还有一批招收名额,我这段时间的努努力,看看能不能被选上。”
电话那头的蔺和一时之间有些失语,他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啊。”
长途的国际电话磨掉了说话间所有的语调,以及说话者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
他甚至不能够太确定瞿真是在讽刺他事多还是真的是这么想的。
“陪着你啊,”瞿真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一个人在那边,其实我挺不放心的,我也非常想见你。”
蔺和顿了顿,“.....你真的愿意为了我退学来联邦吗。”
他听起来情绪有点激动,声音已经颤-抖得有点不像样子了,他本来是想通过试探来获得一些安全感,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朝他扔来了核弹级东西。
“当然。”不愿意。
瞿真依旧开口哄道,“送你去机场的路上,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几年我们都努努力尽快结束大学的课程,缩短不能够见面的时间。”
瞿真随手将手中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叶子扔到地上,“ .....但如果你真的很想见面的话。”
“我现在退学也完全来得及申请联邦大学,我没有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前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只是一直没有跟你说而已。”
她继续道,“想你在异国他乡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孤单,会不会有人欺负你,会不会有时候哭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会不会觉得委屈。”
瞿真又抬手扯了一片竹叶在手中,说,“有时候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
“算了,不说这个。”她故意讲话只讲一半。
留白处的内容已经让那边想象力丰富的蔺和已经哭出了声。
“明天我就去管理处申请退学,我去找你好不好蔺和,”瞿真开口道,“我也很想你。”
“我修的是双学位,平时肯定会很忙,我知道你总是爱担心我,性格又细腻,与其让你这几年都过得不痛快,总是猜疑。”
“不如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直接去找你,至少我们两个都开心。”
“不...不要,我只是担心你身边会出现其他的人....”他哭着说道。
瞿真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才说道,“相信我,我的誓言依旧作数的,蔺和。”
瞿真这次的定心丸给他喂得很硬核,她寻思着至少在对方回国之前,这种安全感的问题基本上不会再产生了。
就算有,也不会当面去问她。
问就是马上退学去找你,我想你想得都快要疯掉。
她极度讨厌被困在这种无聊的、没有意义的问题之中,干脆直接用釜底抽薪的方式痛快解决掉。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电话那头又顿了顿,“我.....”
瞿真打断道,“不用说对不起,蔺和,我能理解你的,因为我和你也是同样的心情。”
“别再觉得害怕了,好吗。”她安抚道。
远处传来车门被关上的声音,瞿真抬眼望去,看见蔺澍已经大步朝这边走来了。
她话题一转开口道,“早点休息好吗?今天我们都很累了。”
“.....好。”
“晚安。”她利落地说道。
“.....嗯,晚安。”
原先还老实待在车里的人现在已经走到她面前了,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蔺和:你好好休息,辛苦了。」
「瞿真:嗯你也是,别担心,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瞿真放下手机,顺手收进了裤子口袋里面,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手机似乎又滴滴地响了一声。
她没有在意,只是开口说道,“你刚才亲得我舌头好痛。”
现在她的舌根还在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