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瞿真被川崎珀现在的装扮给惊了一下,“....很冷吗。”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在这里躲狗仔呢。
川崎珀带着个墨镜,脖子上围着宽大的围巾,看起来像跟她在秘密接头的一样。
一见面,他就立马贴近了过来,他们约定好的地方没有什么人,所以并不忌讳。
“没有。”川崎珀声音闷闷的,她们一同走上了楼梯,今天约好了,要在这里的空置教室见面。
瞿真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你脸怎么了 。 ”
川崎珀委屈的开口道,“山飞白打的。”
他清晰的看见瞿真露出稍微有些意外的神色,“他打的?”
“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会再过一段时间呢。”
川崎珀明显听出了不不对劲,他拧着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瞿真顿了顿,“ ...他为什么要打你。”
“谁知道啊,可能得了疯犬病吧,”川崎珀说话的时候牵扯了嘴角,带来一阵痛意,“今天晚上我就让他退学。”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还不解气,想起瞿真刚才的反应,又接二连三的抱怨道。
“我要让他离你远远的,从今往后,他再也见不到你。”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出去。”
瞿真叹了口气,“差不多得了。”
“你什么意思啊。”川崎珀挽着瞿真的手慢慢放下。
瞿真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差不多得了。”
川崎珀顿时情绪失控,大喊道,“你有没有搞错,是他神经病一样冲过来打了我一顿,好吗。”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他大声喊道。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瞿真轻笑两声,脚步不停继续朝上走,“不要把别人当做傻子啊。”
川崎珀一愣,站在原地。
“你什么意思。”他抬眼看向瞿真。
“我的意思是...”
瞿真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既然你拥有的已经那么那么多了,那就要学会变得稍微宽容一点。”
“而只有那一点东西的人,手上的东西都要攥出血来了,”她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还要去拿。”
“那别人就只有同你拼命了。”
瞿真勾了勾嘴角,但眼中却没有什么温度,“所以差不多得了,这样你听得懂吗。”
又是现在这副样子。
川崎珀并不是蠢货,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有多少次心不在焉,他全部都看在眼里,明明他都受伤这么严重了。
她却毫不关心,依旧还是问和他相关的事情。
“山飞白,山飞白,山飞白...”
“你眼里只看到见他是不是。”嫉妒的怒火已经要把他整个焚烧殆尽了。
“嗯。”瞿真回答道。
想了想她又继续开口道,“...山飞白打了你,你绝对会报复他,但你却来找我,他刚打你没多久是不是。”
瞿真露出笑,伸手碰了碰他脸上的伤口,“那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行不行,我帮你出气行不行。”
川崎珀避开了她的手,她们相处这么久以来还是他第一次。
他冷笑几声,无比嘲讽的说道,“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扮演救世主,去拯救他了,是不是?”
“你就这么喜欢他?一个贫民窟跑出来的臭虫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我哪点比不上他。”
“你这段时间根本对我没感觉,只是为了他哄着我玩而已,是不是?”
“你眼睛里面就从来没有过我,是不是?”
整个空旷的楼梯间回荡着他尖利的嘶吼声。
迎着对方难受的神色,瞿真又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是。”
“哪点都比不上。”
“是。”
“是。”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没有扮演救世主啊。”
她脸上的表情总是那么淡然,对比起来他就显得像疯子一样。
川崎珀一口气还压在胸口处,整个人因为她的不断肯定已经开始浑身颤抖了。
瞿真站在台阶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墨黑色的瞳孔完全倒映不出他的身影,哪怕离得更近。
她的瞳孔之中也依旧是一片虚无。
川崎珀一边感受到极致的愤怒,一边又体会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她这样戏弄他,怎么能一点情绪都不会产生呢。
哪怕他们两个刚刚还亲密极了。
瞿真的话还在继续,“因为....我本来就是他的救世主啊。”
川崎珀呆愣在原地那猛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她口中说出来,“你...
瞿真慢条斯理的说道。
“城坪大学自从开设补助生项目以来,一共有47位来自贫民窟的补助生。”
“中途自杀身亡的有二十七位,当然对外的借口是——因为压力太大,承受不住,所以中途退学了。”
“奖学金被某种评分、举报给夺走,铤而走险借了高利贷,最后被贷款压垮最后退学,一辈子都在还利滚利的贷款的也不在少数。”
瞿真轻笑了几声,然后说道,“失踪的连人影怎么找不到的还有几位呢。”
“前几天....不是就又有一位吗。”
“所以我说我就是他的救世主啊,”她轻飘飘的吐出了这些早就被封口的秘密,“这没什么问题啊。”
“按照他的性格,走上老路,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与其在漫长的忍耐之中,把那点心气全部耗尽,不如剧痛到一次就能够醒悟。”瞿真半阖上眼,露出有些悲天悯人的神色来。
瞿真又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他脸上的伤口。
这次川崎珀没有躲,他浑身僵硬,眼前的alpha就像笼罩在某种迷雾之中一样。
“我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总是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最好的效果,”她叹了口气,像在跟自己说话一样。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做的一切,”瞿真微微俯下身,按照过去他一直很希望的那样,亲了亲他的侧脸,“帮了我大忙了。”
“谢谢。”
带着她特有味道的香气涌入鼻腔,冰冷的就像是冷血动物一样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川崎珀心脏猛然跳动的同时,只感受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感。
川崎珀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开口道,“你这段时间和我待在一起都是为了他。”
“不然呢,”瞿真的语气一直很平淡,“很早之前就说过了吧,我其实不怎么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川崎珀眼泪瞬间就出来了,他简直要恨死瞿真了。
他一边抽噎着一边问道,“你什么都告诉我了,你就不怕我报复你。”
瞿真:“随便你。”
“我要把你喜欢的山飞白弄的生不如死,让他活着就只能感到痛苦,让他跟贫民窟的那群贱民全部一起去死。”
他的威胁就像小狗的吠叫一样。
除了有点吵,对瞿真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瞿真看了看手中的手表,叹了口气,“美好的愿景。”
“但你大概率活不到那个时候。”
被愤怒灌满的大脑突然听到这句话像被泼了一层冷水。
川崎珀猛的抬眼看向她,“你要为了他杀我?”
瞿真摇了摇头,说出来的话他根本就听不懂,“你活不了,灾星怎么能活呢。”
川崎珀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看起来就像杀人片的主角一样。
“你什么意思。”这句话他今天已经问了太多遍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跑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川崎珀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那边的瞿真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三。”
和瞿真相处这几个月以来,她从来就没有说过空话,川崎珀几乎是立刻拔腿就跑。
直到一口气逃出和她单独相处的空间之后。
川崎珀才喘着气停下来了,摸出手机,朝屏幕看去。
他眼珠猛地紧缩,这才发现手机好像被谁动了手脚。
上面一片黑暗,只有银白色的十字架在发着光。
川崎珀呼吸都要停滞了,刚刚他还是半信半疑的状态的话,现在他就完全确信了对方说的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