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农活他最近也不做了。
瞿真试着上前和他说话,他却红着眼撒着丫子跑了,他身体健壮,天天又干着农活,跑起来追都追不上。
晚上她尝试试好,他宁愿扯张凉席躺在地上也不跟她睡在一起。
瞿真没招了。
她嘴上叼了根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眼睛又细细地凝着他。
她最后也只能归结于,他脑子是真的被撞坏了。
恰好,池景同这样掰下来的苞米粒收进袋子里,提着往屋里。
瞿真立马笑着开口道,“我来帮你。”
她伸出去的手却被对方给避开了,池景同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不用。
瞿真站在院子里面叹了口气,她眼睛瞄向外面,在院落外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
是蔺和。
这个还没有哄好,这个又来了。
她叹了口气,朝里面喊道,“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
瞿真想了想又补充道,“很快就回来,要不了多久,你要和我一起吗。”
里面隔了很久才传来一声冷哼,“你爱去哪就去哪,和我没有关系。”
瞿真眉毛一抬,想起这是自己的糟糠夫,于是什么其他的话都没有说是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很快回来,你别担心。”
瞿真三两步走出院门,抓住一旁蔺和的手臂,拉着他就前往一旁的山上了。
周围人烟稀少,到隐蔽地之后,她这才松手。
她皱着眉开口道,“不是说了我不是你老婆吗。”
“蔺同学你脑子撞坏去看过医生没有啊。”
蔺和站在原地,无比的委屈,他抽抽搭搭地说道,“可你就是我的老婆,我们两个明明已经结婚很多年了。”
“池景同也死了很久了。”
瞿真不在乎他前面说的那一大段,她很快就抓住了关键词,“池景同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为什么会死。”
蔺和听到这个更难受了,他重新回到老婆年少的时候,本来很欣喜能够提早很久就遇见她。
但是却忘了她这时候还跟她前夫有牵扯。
池景同哪怕死了很多年,依旧是她心中的白月光,她心中不可触摸的那一亩三分地全是为他而留的。
他抿着唇,不想回她这个问题。
瞿真不耐,催促道,“快点。”
见他还是不想开口,眉一拧,“你再不说我就直接走了。”
说罢,她就要转身离去。
“我说,”蔺和赶忙叫住她,“他什么原因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我们俩结婚之后你不说我也没问过。”
“你从来不想提这件事,我也就一直顺着你,虽然我们结婚二十多年。”
“但我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
瞿真很快抓住了关键点,她开口道,“多久死的。”
蔺和迟疑了几秒钟,他回忆着开口道,“我后来遇见你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算算时间,就今明这两年的事情。”
“行,我知道了。”瞿真脸上的神色不明,蔺和也不知道她究竟相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蔺和继续解释道,“他死了五六年之后,你就遇见我了,这时候我们才在一起的。”
他上辈子老早就知道池景同是瞿真的童养夫,高中一毕业就要回去结婚的。
只把这份暗恋埋藏在心里,从来都没有向他提起过。
要不是过桥的时候失足,踩到了很滑的石头也不至于掉下去。
“我重生了。”蔺和交代明白前因后果之后,简单地用这一句作为结尾。
他抬眼,期待地看向瞿真。
这个时间段的他们还仅仅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但蔺和总想着以后她会喜欢上自己,那现在为什么不行,反正池景同这个人迟早是要死的。
“行,”瞿真简短地点了点头,她抿了抿唇之后说道,“你不要再叫我老婆了。”
“池景同听到会不开心。”
“也不要再尝试去靠近我了,就算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以后会在一起,那至少现在我是跟他一起的。”
瞿真顿了顿,“他对我的意义很特别,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他。”
“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话,那你等着吧,到时候我会遇见你,但现在我只想跟他在一起。”
瞿真又补充了一句,“你脑子里面的那些东西就你一个人有,是不是真的还说不定呢。”
“要么你脑子撞坏了,要么你所说的重生就是真的。”
“但现在这个时间,我们两个只是单纯普通的同学关系,我不想跟你发展这个关系之外的任何关系,就目前来说。”
“真别来找我,你不想让我提前就讨厌你吧。”
瞿真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走了,把泪眼汪汪的蔺和甩在身后。
她现在全心全意都是池景同,她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就算以后感情破裂,双方真的要闹掰,她也希望池景同过得好好的,而不是十多二十岁就死了。
小时候发过誓的,要带他享福的。
瞿真下山的步子越迈越大,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就要看见他。
她往年里只顾着读书了,并没有怎么锻炼身体。
此刻没跑几步就有点气喘吁吁的,等到一口气跑到家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稍微暗了下来。
屋里没点灯。
瞿真没由来地感受到一阵心惊。
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甩了甩酸软的腿。
一下子推开了这两扇破旧的木门。
房间内,池景同站在小板凳上面,刚刚伸手将粗麻布扔上房梁。
瞿真瞳孔猛地紧缩,她厉声道,“你这样子究竟是做什么呢?”
“疯了你跑去寻死。”
把他一把扯下来之后,瞿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还没等她开口说话。
池景同就抢先开口,他语调平淡,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心如死灰一般。
他哀怨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这是我家,我不回这儿,我去哪里?”瞿真反问道。
池景同很快就伶牙俐齿地接上了下一句,“你去和蔺和双宿双飞呀。”
他尝试着将手臂从瞿真的手里抽回来,“你让我去死。”
话是这么说着,但挣扎的力道倒是很小。
瞿真以前也不知道他这么能演,她叹口气配合他演苦情戏。
她搂住他的腰,这么说道,“你不能死,你死了我跟谁在一起?”
“你死了我和谁生娃。”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池景同闹钟所有痛苦的回忆全部翻涌了上来。
他情绪失控极了,“上辈子生了娃我也没落到个好下场。”
“你们母女俩没一个好东西。”他又拿着绳子朝房梁上面甩。
池景同脸上满脸泪痕,但瞿真很快地就反应过来了,“你也重生了。”
池景同比她还要敏锐,“也....蔺和是吧,他今天下午就跟你说的是这件事情。”
他冷笑一声,“他有没有给你说我的肾到底有多好用啊。”
“你们两个在床上还用得习惯不?”
每每想到这一段她们两个恩爱的场景,池景同就火冒三丈高,看似只有两个人在床上。
其实是三个人。
没有他的肾脏,她们两个还没有办法做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瞿真:“”
“你在说什么呀?”
这都哪跟哪?
池景同心就像被刀划开了一样,他紧皱着眉头挨个控诉她的不忠。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吧,你们两个早就搅在一起了,那天他在窗子外面喊你老婆,你以为我没有听见吗。”
“那天在桥上....”
瞿真打断道,“那叫人工呼吸,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吗?情急之下我才选择这么做的。”
“要不然我等着他去死。”
池景同大吼道,“周围那么多人!!就非要你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