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飞云宗弟子,那便用你这些手下来偿命吧!”
“师尊!”那女修大喜过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刚刚还吓得腿软,现在却一跃而起,连忙来到那中年人身后躲着。
“就是这群当兵的,只是一言不合就杀了两位师兄,刚刚他还要杀我!”
“为师知道。”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宋濂,“对付不了蛮子,便将怒火撒到自己人身上,真是可笑。”
咔嚓。
一个士兵的脖子被扭断了。
其余几人看到同伴被杀,一个个红了眼睛,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愤怒的看着那中年人。
“放你娘的屁!”宋濂更是怒不可遏,提着长剑就朝着那中年人冲了过去。
可当他的剑锋即将落下的时候,那中年人却只是一伸手就将之紧紧握住。
这一幕让宋濂瞳孔骤缩。
他的长剑何等的锋利,而且经年累月的陪他征战沙场,其上的杀气更是浓厚到了极点。
即便是元神修士也不可能徒手来抓。
“你是炼体修士?”宋濂震惊道。
炼体修士还修炼到了元神境界,这人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而已。
“呵,有点见识。”那中年人轻笑一声,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宋濂两眼。
“这么大年纪了才第四境,废物而已,十个你也不足以给我徒儿抵命。”中年人冷声道,“宋濂是吧,我会杀你全家老小为我徒儿陪葬的。”
一听这话,宋濂怒吼道:“你敢!”
可吼得声音虽然不小,但是他却连自己的长剑都抽不回来,他已经几番努力,但是却根本无法撼动那中年人的力量。
“是直接将你宰了,还是抓起来折磨一番呢?”中年人轻笑着,游刃有余。
“师尊,他杀了师兄,不能这么轻易让他死了!”活下来的女修在后面说道。
中年人微微点头,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一旁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叹。
“哎。”张大河无奈的起身,安顿好张小小之后,缓步来到了那中年人与宋濂身旁。
“咦?这小小的客栈里还有另外一位元神修士。”那中年人眉头一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挑衅,“怎么,你要多管闲事?”
张大河亮出了自己的游星令。
看到游星令,中年人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变化。
“原来是监天司的夜游,你要替他说情?”
若是这人识趣的话,终究是要给监天司两分薄面的。
“你的徒弟恶语伤人在先,如今已经死了几人,此事便过去吧。”张大河拱了拱手,说道,“他们是前线的将士,不该在此丧命。”
中年人微微眯眼。
“我若是不愿呢?”
张大河也不怵,说道:“即便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此事上报上去,监天司总会给他们讨回公道的,即便是飞云宗也保不住你。”
“哈哈,好大的口气!区区一个夜游境的游星官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几个凡人将士比得上我的徒儿?笑话!”
话音落下,中年人一挥手,一道气劲骤然出现。
桌旁的几名士兵在同一时间被削掉了脑袋。
看到这一幕,宋濂怒吼一声就想出手,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那中年人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噗!
宋濂重重的摔倒在地。
这还没完,中年人眼带厉色,又是一脚踢来,宋濂哪还有抵挡的可能,只听一声闷响,宋濂的丹田直接被踹破,一身修为付之东流。
张大河没法看下去了,身后背着的长刀猛地出鞘,一刀砍向那中年人,刀锋之上带着刀芒,劲风吹得中年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呵,不自量力。”中年人冷笑一声,身形突然变幻,不见了踪影。
见状,张大河顿时一惊,心中警铃大作。
猛地回头,却看到一只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大秦的走狗也敢在我面前猖狂,本来还想饶你一命来着,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下一刻,张大河就感到自己难以呼吸,他的喉咙已经被他中年人死死掐住。
“如何?此时此刻,你还敢问我要面子吗?你配吗?”
张大河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愈发的困难。
他努力的扭头,看向自己还在角落里的妹妹。
张小小眼中满是惊慌和担忧,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看到这一幕,张大河终于后悔了。
他不该出这个头的。
他死便死了,可是妹妹该怎么办,好不容易逃到这里,就这样交代在这里,前面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对..对不起。”张大河看着妹妹,努力的说着。
听到这话,那中年人也扭头看向角落里的小姑娘。
“带着个拖油瓶,还敢替人出头?”中年人嗤笑道,“真是愚蠢。”
“说得对。”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个长发夹杂着灰白的年轻人,手中拿着张开的纸扇护在头顶,有些狼狈的小跑着来到了客栈的大堂之中。
“诸位,外面下雨了。”
第383章 炼体不到家
林季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又甩了甩被浸湿的长发。
他就像是一个不会审时度势的不速之客,莫名的出现在了这客栈之中。
“哪来的野书生,滚出去!”那飞云宗的女修呵斥一声就想动手。
可是当林季扭头看向她的瞬间,她的身体却动弹不得了。
就像是刚刚她的师尊让在场的将士们动弹不得一般。
“这位朋友,莫要为难小辈!”那中年人开口说道。
“你抓着我的手下,让我不要为难你徒弟?”林季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中年人神情一滞,看了看张大河,这才反应过来。
“又是监天司的人?”
一边说着,中年人终于是松开了手放下了张大河,然后又将那女修护在身后。
“师尊,这家伙...”
“闭嘴!”中年人呵斥了一声,眼中也终于出现了几分凝重。
“飞云宗长老封于海,见过道友。”
“监天司,林季。”林季拱了拱手,嘴角噙着笑意。
先前封于海那游刃有余的模样,跟此时的林季几乎一模一样。
打过招呼之后,林季看了看这客栈之中的一片狼藉,轻叹一声,看向了张大河。
“好好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张大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更加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什么自居。
“张游星,问你话呢!”林季语气重了两分,也带着提醒。
张大河听到这个称呼才反应过来,于是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林季这才看向封于海。
“封长老未免太过霸道了点。”
“呵,我徒儿只因为三言两语便命丧黄泉,这些将士们不霸道吗?”封于海冷笑道,“林道友,你这话未免有失偏颇了。”
“你说得对。”林季点点头,“不过,我是朝廷的走狗,自然得向着朝廷,这些将士窝囊的死在这客栈里,我看不下去。”
“而且此事荒唐麻烦,讲道理讲不通,到底还是得用拳头说话,你觉得呢?”
封于海微微眯眼。
“林道友想动手?”
“不然呢?杀了人你还想活着离开?”林季诧异道,“飞云宗又如何?我将你宰了,然后飞云宗的报复我一应接下就是,接得住就接,接不住就死,哪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
话音落下,林季心念一动,北极功已然催动。
他眼中闪过一抹金光,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然不见了踪影。
“林大人小心,此人兼修炼体,不好对付!”张大河连忙出声提醒。
可是紧接着,他就看到林季闪现一般的出现在了封于海面前,并不拔尖,而是一拳打了过去。
“呵,敢这般托大?”封于海嗤笑一声,同样出拳回应。
砰!
一声闷响。
只见林季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几分异样,不断的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