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还真不小。”
而另一边的封于海已经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塌了客栈的墙壁,摔倒了外面。
客栈之外。
封于海猛地起身,看着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已经断了,森森白骨刺破了皮肤裸露了出来,看起来鲜血淋漓。
但是相比于这区区肉体的疼痛,他却以更加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还在客栈中装模作样甩手的林季。
“怎么可能?”
“怎么,只允许你兼修炼体?”林季咧嘴一笑,“努力点,有什么本事就赶紧使出来,反正你活不过今天,修炼这么多年,什么压箱底的功夫再不用,可就白学了。”
“哼!大言不惭!”
只见封于海冷哼一声,身周的气势愈发的厚重,看起来似乎连空气都扭曲了。
可就当林季觉得他会施展什么厉害的本领时。
那封于海却突然转身就跑,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跑..跑了?”林季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他回头看向张大河,说道:“我去抓人,你不准再跑了!”
张大河一愣,看着林季已经离开客栈之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林季就是监天司派来追捕他的。
“跑..还能跑到哪去呢。”张大河无奈的摇了摇头。
客栈里的气氛伴随着林季与封于海的离开,总算没有之前那么凝重了。
张大河将宋濂搀扶起来。
“多谢。”宋濂虚弱的道了声谢,脸上带着几分苦闷。
丹田被破,即便能恢复,他的前路也彻底断了,而且修为还会跌落不少。
“不必。”张大河随口应着,然后回到角落的桌前,护着张小小。
“哥,刚刚那人就是来抓你的吧。”张小小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是不说而已。
听到这话,张大河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放心,我走之前会将你安顿好的。”
......
另一边,林季已经追出去了十几里。
他的速度在同境界中向来是数一数二的,那封于海虽然逃得快,却根本无法摆脱林季。
“该死,你真敢得罪我飞云宗?”
“是你先不给监天司面子的啊,你杀我的人我杀你,天经地义。”
说话间的功夫,林季已经追到了封于海的身后。
封于海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匆忙之间回头想要抵挡。
可当他回头的时候,才终于发现,林季的手距离他只剩下三两寸的距离。
“你...!”
话刚开口,他就被林季掐住了脖子,就如同先前他掐住张大河那般。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你的炼体不到家啊。”林季咧嘴一笑。
封于海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林季手上的力量在不断的变大。
他压根没有听封于海废话的打算。
“我也不是第一次斩日游了,等会你死后,连带着你的元神也跑不掉,放心,绝对的身魂俱灭。”
“现在的你可曾有丁点后悔呢?你说你要是给监天司些许面子,不仗着修为肆无忌惮,你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林季笑眯眯的,像是猫戏老鼠似的,看着封于海的脸色愈发的青紫。
“你是飞云宗的长老,杀了你肯定会惹来不少麻烦。”
“可放了你,旁人还会觉得监天司会害怕一家宗门。”
林季微微摇头。
“又不是天下第一宗的太一门,有什么好怕的!况且就算是太一门,他们也不敢如此不将监天司放在眼里。”
咔嚓...
第384章 赐死
客栈之中。
外面的雨势渐渐息了,房檐的末端时不时滴落一滴雨水,让客栈显得不那么寂静。
墙上的大洞被风倒灌着,有些寒冷。
张大河将衣服脱了下来,披在了张小小的身上。
宋濂已经替自己的手下收了尸。
那位飞云宗的女弟子则坐立不安的待在一旁,不敢走,也不敢出声。
“张兄,那位林大人去了小半个时辰了,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宋濂来到张大河身旁问道。
张大河摇头。
“不知道,我与林掌令并不熟悉,说起来还有几分矛盾。”
“怎么?”宋濂有些意外,“那林大人不是说你是他的手下吗?”
“我只是监天司的逃犯罢了。”张大河随口解释着,却没多说。
突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是脚踩在泥泞的土地上,带起的有着几分凝滞的声音。
不怎么好听,但却引人注意。
林季提着封于海的尸体走进了客栈之中。
他随手将尸体扔在了那女修面前。
看到师尊那死不瞑目,脖子呈现出诡异扭曲的死相,女修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回去将今天的事情,给你的师门长辈说清楚,告诉他们,杀人者监天司林季。”
林季面无表情道:“是非曲直让他们自己琢磨,若是要来报复,林某全盘接下。”
“滚吧。”林季摆了摆手。
那女修如蒙大赦,连忙抱起封于海的尸体逃了出去。
至于她那两个师兄的尸首,显然是顾不上了。
打发走那女修之后,林季这才看向张大河。
“说说吧。”
张大河点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张小小,然后才看向林季。
“我就是云阳县人,也是从云阳县妖捕一步一步爬上来,最终进入监天司总衙,成为游星官的。”
林季却不耐烦,说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为何杀人?”
“我父母前几年病亡,只有小妹在县里独自生活。”张大河说道,“我每年都会托人带回钱财给小妹生活,也嘱托了云阳县的旧识照顾小妹。”
“这几年天下大乱,我在京州更是事情不断,因此也没时间回云阳县探望。”
“上次我回去,才知道我留下的钱财都被人贪墨,小妹还被人逼着嫁给县里的薛家少爷,为此那些人使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我小妹也受了不少委屈。”
这话说得简单,但林季从张大河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中就能看出,恐怕有些话他还是不愿意说出来。
林季看了一眼一旁的张小小,心知恐怕这是张大河不愿再揭开那小姑娘的伤疤。
就如同他对旁人搪塞黄翠的事情一样。
但该问清楚的话还是要问的。
“你是五品游星,云阳县的人不会不知道你的身份,他们怎么敢为难你妹妹?”
“此事赖我,是我对小妹关心太少,小妹又生怕给我惹麻烦,从不给我捎信,什么事都忍气吞声的不愿声张。”
“明白了。”林季了然。
一次一次的变本加厉而已。
兴许一开始只是贪墨个一成半成钱财,见那小姑娘不敢声张,张大河又常年不回来,慢慢的自然不当一回事,于是愈发的过分。
三成五成或是更多。
最终,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这小姑娘本人身上。
“那薛家想娶了我妹妹以此来拉拢我帮他们做事,好言相劝不行就想用强的,准备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找我议论此事。”
一边说着,张大河愈发的咬牙切齿。
“他们就是看准了我妹妹性格懦弱,才敢这般的欺凌与她。”
听到这里,林季就已经有些明白了。
有些话是不用说的太清楚的,一个身怀巨款,模样还算水灵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在县城里,被当地的大家族和县衙的官老爷打起了主意。
想来若不是顾忌张大河,这小姑娘的下场恐怕还要再悲惨一些。
林季又问道:“他们只是求财吗?即便是几千几万两,也不至于让监天司的捕头,县衙的县令都参与其中。”
只需要看死了什么人,林季就知道有谁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