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当陆南亭准备下狠手将国字脸废掉的时候,一旁的秦劲松却突然出现在了国字脸的面前。
“嗯?你做什么?”陆南亭的大刀停滞。
“这人我认得。”秦劲松苦笑一声。
“你认得?”陆南亭一怔。
秦劲松则让陆南亭稍安勿躁,随后回头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国字脸。
与此同时,那国字脸也看向了秦劲松,明明胸膛上的刀伤还在淌血,他脸上却泛起了几分笑容。
“好久不见了,劲松。”
“你这是何苦呢。”秦劲松轻叹一声。
“张大哥。”
......
北关城,云州总衙。
国字脸已经被关在了牢房里,他的修为被封禁了,还有监天司的医生看护着,他逃不了,也死不了。
而秦劲松则带着林季与陆南亭回到了议事厅里。
“他是张靖,三十年前的云州总捕,我曾经的顶头上司。”秦劲松语气中带着几分缅怀之意。
一边说着,他又看向林季,然后突然起身,冲着林季躬身行礼。
“秦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林季一愣,想要躲开这一礼。
但秦劲松却态度坚决,甚至动用了灵气限制林季。
这点限制在林季眼中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他却没有抵抗,而是静待下文。
“林老弟还记得张齐贤那事吗?”秦劲松行礼之后说道。
“是青梨果?”
秦劲松点点头,说道:“此事是我欺瞒了林老弟。那青梨果的确有增长修为的效力,但更重要的,是这果子能让人清心慧静,心无杂念。”
“张齐贤提前取果子,是为了救人。”
听到这话,林季与陆南亭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
秦劲松则继续道:“此事说来也是与我有关,当年我还是云州下面县城的小捕头,承蒙张靖总捕看中,被调来了北关城,成了他手下的捕头。”
“中间的事情无关紧要便不多说了,后来我的修为进展神速,几年时间便突破到第五境,而那时的张总捕也是刚刚从第四境突破到第五境。”
“恰逢原本云州的镇府官隐退之际,我被定为接班人,而上面却只给了张靖一个游星,连掌令都没得做。”
这话说的简单,但林季知道,真正的事情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三言两语,其中恐怕还有不少隐情。
说不得秦劲松这秦家的身份也在其中作祟。
“此事对于张靖极为不公,他本就一门心思向上爬,最终却被我这个后来者踩在了头上,于是他心生不满,辞官离去。”
说到这里,秦劲松摇头道:“我本以为他是南下,谁曾想他竟然北上去了北荒,还加入了圣火教。”
“此事跟圣火教有关?”林季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秦劲松点头道:“林老弟身上有圣火吧?”
这事本是机密,但他去过圣火秘境的事,上面不会瞒着三品的镇府官,因此秦劲松知道倒也不算奇怪。
“有。”
“那就对了。”秦劲松说道,“张靖是圣火教的寻火使,他的目的就是收回遗落在外的圣火,因此找上林老弟你也是理所应当。”
听到这里,林季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一旁的陆南亭脸色却变了
林季或许对北边的事情一知半解,但他陆南亭身为镇北大将军,知道的自然要比林季多的多。
“那张靖是寻火使?!”陆南亭猛地起身,脸色难看到极点。
秦劲松长叹一声。
“怎么,这事还有麻烦的地方吗?”林季被陆南亭的反应吓了一跳。
陆南亭看向林季,微微眯眼。
“事情跟圣火教与寻火使有关...麻烦?”
“何止是麻烦!对于我们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你对于你来说...这是天大的麻烦!”
第396章 又被打脸了
说起圣火教,秦劲松这位监天司镇府官显然更有发言权些。
“要说圣火教的来历,就不得不提起那位要死不死的圣火教教主秋茹君了。”
林季脸上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心中却想起了在圣火秘境中,曾经短暂控制过北霜的圣火教教主的分魂。
“原来她叫秋茹君吗?还是个女的!”林季心中暗暗想着。
“什么叫要死不死?”林季又问道,这话听起来太怪了点。
“秋茹君早已经死了,是被数位修士界中的前辈合力围攻而死,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但她没死透。”林季这话说的倒是斩钉截铁。
“没错,她是道成境强者,只要她的大道不灭,她就会继续存在。”
“圣火?”
“圣火!”秦劲松点头道,“秋茹君临死之前将自己的大道具象化为圣火,又将圣火崩解,散落在云州各处。”
“从那时起,圣火教由明转暗,开始派出寻火使收集圣火,为的就是将圣火重归完整。”
“大道完整,秋茹君自然能够归来。这其中或许还有别的要点,但这非得是道成境的修士才能理解了。”
听到这里,林季心中已经明白了为何这是天大的麻烦。
“所以我手中的圣火是圣火教绝不会放弃的东西,只要我手中还有圣火,他们就会跟我不死不休,哪怕我逃到天涯海角?”
“是这个理。”秦劲松无奈道,“林老弟,你怎么会有圣火这种东西,我以为你去圣火秘境之前,方大人应该会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你不要接触圣火,更不能觊觎的。”
“都是意外。”林季随口搪塞道。
他总不能把见过圣火教教主的事情说出来。
想到这里,林季起身道:“我们还是先去牢里看看那张靖吧,起码从他口中套出些消息。”
“是这个理。”张劲松与陆南亭自然没有意见。
仨人又一次来到了监天司的大牢中。
在大牢最深处的牢房里,不止是国字脸的张靖,先前见过的张齐贤也在。
一枚青梨果在地上滚动着,张齐贤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已经血肉模糊,他却丝毫不见停下。
“爹,您是被邪教蛊惑,孩儿不求别的,只求你吃下这青梨果。”
“滚出去!”张靖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声,将脸转向另一边。
看到这一幕,林季扭头又看向一旁的秦劲松。
秦劲松则低声说道:“张大哥当年对我多有照顾,也是我对不起张大哥,这些年我一直心有愧疚。”
“齐贤是张大哥的独子,却是我抚养长大的,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想办法将张大哥救回来。”
林季摇头道:“救?那张靖看起来可不像有半点被胁迫的样子。”
闻言,秦劲松长叹一声,微微摇头。
林季却不管这些,当先走了过去,一把将张齐贤拽了起来。
“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
张齐贤还想反抗,但林季手上猛地用力直接将他丢出了牢房之外。
“你敢废话一句,我便对你爹大刑伺候。”林季冷冷的说道。
一听这话,张齐贤这才偃旗息鼓,但是却不愿离去,隔着牢门看着里面。
林季却不管这些。
这张靖与秦劲松跟张齐贤关系如何,与他没有半毛钱相干。
他只知道自己被这张靖暗算,此时身上的伤口还疼着呢。
很快的,牢头搬来了三把椅子,林季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最前面,看向张靖。
“你是怎么做到的?看你修为虽然是日游,但是境界虚浮,在同阶修士里算不上什么厉害人物。你先前对我出手的时候,我突然气血崩塌,元神萎靡...是圣火的缘故?”
张靖闭眼不答,脸上泛着死志。
林季却不着急,笑眯眯道:“你不说也可以,只要你不死,消息必然不会那么快传回你们圣火教,我即可离开云州,回到京城监天司总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手上的圣火你们永远也收不回去。”
话音落下,张靖表面上不为所动。
但林季的他心通已经将张靖看穿,他心中明显动摇了。
他或许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是圣火教的任务,他却不会不在乎。
不过这点威胁似乎在不足以让张靖开口。
林季回头看向牢房门口的张齐贤。
“你那儿子实在不是个东西,为了救你偷了青梨果,却是不顾我这同僚的死活。此事若是追究起来,我少说要给他一个谋害同僚的罪名。”
“林老弟...”秦劲松面色微动,但话没出口,却看到林季冷着脸回头。
一向和气的林季,这时候却表现出一副狠厉的气势。
莫名的,秦劲松的话说不出来了,在这一刻,他心中竟然泛起了几分惊惧。
一旁的陆南亭也发现了这一幕。
“好浓郁的元神之力,竟然连我都有些心惊。”他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