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闪耀,电掣流光!
一转眼,又斗数十合,竟是难解难分!
“好!”亭中有人高声叫道。
那些少年中,有的真着太一门、三圣洞的道门长袍,有的身穿金铁鳞甲,应是来自潍城的护队军卒。
这两人看似斗的激烈、凶悍无比,可却灵气未出,仅以招式对敌,就似寻常江湖客那般只论高低,不决生死。
“咦?”随后落下的林春看了一阵儿不由满心赞叹道:“哪来的少年?端是好枪法!”
“这应该是陆家枪!”林季笑道:“也不知他又是从哪偷来的!”
莫北的枪法大开大合,甚有一股奋勇无前之意,可林季一眼看出,竟与陆昭儿的刀法多有暗合相通之处!
稍做一想,便自明悟。
陆家作为开创大秦的四路大军之一,其之功法应以战场厮杀为主。
而在战场上那万千大军又多以枪矛为器,昭儿的刀法应是由此演变而出。
当初陆昭儿身为游天星,需得行走各走,又是个女子,总不能像沈龙一样扛着杆大刀招摇无忌。
果然!这一套招法,由枪使出倒是更显自然,威力齐大!
竟与太一秘传七星剑不相上下!
当当当当……
又是一阵连响,两人刀枪相撞,狂砸十几下。
哗的一声,两人各自退开七八步,同时站了住。
“白夜输了!杀九门!”罗胖子高叫一声,一把抓起堆放满地的元晶。
站在亭里的一众少年,全都没看清到底谁输谁赢,一个个两眼发愣。
洛小寒奇道:“哎?罗师兄,白师兄又是怎么输的啊?”
罗胖子手脚麻利的分出赢家彩头,又飞快的把其他赢来的装入袋中,斜了他一眼道:
“什么眼神儿?连这都没看清,还来瞧个什么热闹?最后那一下,两人招式已老,再无变化。这一招同时刺向胸口,却在最后一息又同时收了手。你说,若不收招的话,那最先刺到的是剑还是枪?”
一众少年听他如此一说,这才猛下恍然!
“豁!这小哥儿果然厉害!”
“是啊!白师兄可在大比中排名第六啊!”
“而且,这小哥儿才多大年纪啊!”
“这是我们莫队长!不知道吧?他习武至今还没到一年呢!”
“什么?这不可能吧?”
……
听了众人乱议纷纷,白发少年面色微青,紧紧的抿了下嘴唇向着莫北拱手一礼就要退去。
“不对不对!”莫北却似慌了神儿一般,很是不自然的扭过头去向着亭内一众少年大声叫嚷道:
“各位!是白兄让了我而已!白兄已是五境,我才三境!方才我全力大开,可白兄却一直压着灵气半丝未出,这本身就不公平!再说,白兄这一套剑法,应是暗合天上七星之威,隐而不发本就失利!枪比剑长,我方才只进三寸,可白兄已出半尺,若是同用一器自是我败!若不是在钟府相遇,真在外头生死拼杀,我怕连半招都抗不下!早就被白兄斩成数段了!”
“罗兄!这场比斗是我输了!你依旧赢了你的,各位输的都算我头上。我这就取来,还给大家。咱都是为了天官大喜而来,可千万别因此伤了和气!千错万错,都是我一时心奇,非要论什么短长之益!真有怨处都向我来,莫北给各位赔罪了!”说着大枪一挺,冲着亭中躬身一拜!
听到这里,白发少年猛然愣住,亭中少年也是一惊,就连对面楼上的林季也不由大为感叹!
少年争强,徒自好勇本是司空常见!
可莫北这小子竟有如此气度,却是甚为难得!
一时间,亭中内外一片肃静。
“我且问你,剑短枪长,谁又更强?”林季突声问道。
一听有声,四下少年全都仰头望去。
莫北一楞,慌忙回礼道:“回天官,小人以为长有一寸强,短有半寸险,内中玄机各有洞天!”
“好!”林季道:“那你受我一剑又如何?看招!”
唰!
林季说着,扬手一挥。
折下一枝河边细柳,直向莫北刺来。
莫北慌忙闪身,震起大枪嗡嗡作响。
同一时间,两目圆瞪虎气冲天:“得罪!”
呼!
大枪狂出,迅疾如龙。
林季身形微侧,手腕一翻,在枪杆上轻轻敲了一下,反手一抹,正点在莫北紧握着枪杆的虎口上。
莫北骤然一楞,其他所有人也看的清清楚楚。
方才那一下,林季不但毫无半点灵气散出,就连身形步法也若顽童村夫一般,毫无章法可言。
可那随手一敲,却是正中枪杆的中心平衡之处,轻轻一下就卸去了万千力道,顺势一抹,又正是莫北聚力无躲处。幸亏是一枝细柳而已,真要是剑,此时的莫北怕是早就单掌孤鸣了!
“再来!”林季抽出柳枝闪在一旁。
“好!”莫北大吼一声,轮枪如风又向林季砸来!
第1141章 追星逐月
啪!
林季连退两步,在枪头上轻轻一点,那如强弩之末的长枪顿时力道一空,被压下半头。
莫北反手一抖,枪颤如蛇,绕出道道金芒,寸寸不离林季咽喉上下。
可林季却看也不看反而闭上了双眼,随手一划。
那枪杆被细柳一挑,稍稍偏出半寸,紧贴着脖颈划了出去。
枪法已老,再无可变,可林季却顺势欺身,连近三步,又在莫北手腕处一扫而过!
“好剑法!”刚刚还一脸难堪的白夜眼见此景忍不住惊叹出声。
其他少年,也早就看直了眼!
虽说林天官早就盛名在外天下皆知,可向来只听说他修为奇高,破境如水。却是从不知晓,就连招式也这般玄妙!
不以灵气,不借武力,也能这般出神入化?!
“来来来!一起都来!要斗就斗个痛快!”林季大声高叫。
“好!恭敬不如从命!”白夜长剑一抖,冲上前来。
“来就来!”洛小寒兴致陡然,嗖的一声拔出剑来!
能与天官一斗,亲受教化,这又是何等福气?
机不可失,怎容错过?
众少年互望一眼,满心激奋!唰唰声响中,全都抽剑拔枪,各自大喊一声杀上前来。
“哈哈哈,大哥,也算我一个!”林春哈哈大笑着,拔剑在手呼的一下冲下楼顶!
一时间,十几个少年各舞刀剑,团团把林季围在当心。
可林季却反而闭实了双眼,边斗边道:“来来来,你等无需留手,全当我是恶障大妖,尽力拼杀便是!”
“嘿嘿!”罗胖子笑道:“天官师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自腰中口袋里掏出一把小纸人,泼天一散道:“不要钱了!我请客!斗赢了天官,一人送一对!”
一道道小纸人迅疾无比的贴在每人小腿上,立时各个如风,迅疾非常。
唰!
白夜剑中荡出一道寒光!
呼!
林春剑影幻出三重。
罗胖子连手乱抛之下,百十只木偶竹鸟狂飞而出!
那一众少年,更是各显其能,一个个瞪圆两眼各自施出了看家本领!
“风满杯……”
“夜无醉……”
“一梦千里山河碎!”
林季朗声大喝,细柳疾挥。
当当当当!
一连数下,接连点在那一枝枝近前而来的剑心枪头之上。
剑芒虽盛,却不能伤其自柄。
枪威虽猛,也不能反刺其尾。
林季虽然紧闭着双眼,却比两眼圆瞪看的更加明白!
那每一下都是正巧点在失衡落处,柳之从经尽为力竭不及之所在!
剑歪枪斜之下,互撞有声、当当作响!
柳若细雨,凄凄迷迷却又无孔不入!
就连那一众见缝插针的竹鸟木人也被一一点中机簧,瘫倒一片!
瞬间之间,周身四外一片狼籍!
四下众人大为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