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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夫妻已至中年_分节阅读_第84节
小说作者:云外声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30 KB   上传时间:2026-02-09 18:34:42

  她心中总萦绕着一丝疑虑。秦广对于冲喜真相败露一事似乎过于惶惧。这让她不禁怀疑,除了伪造她的生辰八字,他是否还牵扯了其他问题。

  秦挽知回老家裕州,多待了几日。很多年没有回来过,已然大不相同。秦家如今在裕州名声鹊起,是乐善好施的慈善大家,颇受乡人称道。

  然而,熟知以前什么样的秦挽知才能对人和物的变化,察觉出一丝违和与异样。

  周榷从前在裕州做官,应是有几分了解,秦挽知先与周榷告知了并不十分确定的发现。

  经过又一番调查,周榷在信中证实了她的怀疑。他言明,秦家近年在田产、赋税等事上确有蹊跷之处,且自他擢升离任后,这些迹象愈发明显。只是具体关窍与实证,仍需细查。

  她的发现也是起源于一个佃农。此刻,她铺纸提笔,打算将回老家所见所做与周榷的回复梳理成文。

  秦挽知下笔谨慎,字字斟酌,写写停停,待搁笔时,窗外天色已然昏沉。

  她并未起身,反而重新铺开一张素净的纸,略一沉吟,墨尖再度落下。这一次,她是想写给谢清匀,打算将这事告诉他。

  刚起了个头,门外便传来琼琚轻轻的叩门声:“娘子,晚饭备好了,您歇一歇,先用些吧?”

  “你们先吃,不必等我。”秦挽知目光未离纸面,温声应道。

  琼琚在门外顿了顿,想起另一件事,又道:“唤雪祭日要用的物事清单已拟好了,稍后您过个目。”

  笔锋顿了下,秦挽知:“嗯,一切都要用最好的。”

  琼琚低低应了一声“是”,脚步声逐渐远去。

  书房内重归宁静,只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轻响,与渐浓的暮色融为一体。

  -

  秦广也在这一天召回了所有亲信,停止了冲喜名录的排查。

  秦广冷静地想,便是有那个人存在,也是谢家自己的选择,生辰八字算个屁,是秦挽知把他冲活了,怎么不算就是那个正确的人选?

  周榷一句话他怎么就心神大乱,火急火燎起来。

  秦广谨慎多疑,周榷这人也不可靠,莫不是周榷故意引导他,他这一行动,动作不算小,心思也都在上面,如今想来,实在不该。

  正懊恼间,下人在门外低声禀报:“老爷,有样东西,有人指名要交给您。”

  “谁送来的?”秦广皱眉。

  “奴才不知。对方是托一个街边孩童转递的,只传话说‘有您想知道的事情。’”

  秦广接过那封没有署名的信,挥退下人拆开细看。只扫了几眼,他脸色骤变,怒气勃发,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笔架砚台哐当作响。

  “混账东西!”他咬牙低吼。

  秦广独自外出。

  “秦大人可来了。”

  秦广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汤铭!你竟还没离开京城?我不是早已警告过你,让你滚得越远越好!你再这样死缠烂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汤铭对秦广的暴怒视若无睹,坐在椅子里翘起腿:“没钱了,再给我一点钱。”

  “你!”秦广气结,他缓了缓,问:“你信中什么意思?什么秘密?”

  汤铭扯起嘴角:“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啊?和冲喜有关?我看秦挽知和离后过得挺好的,滋滋润润的。”

  秦广沉下脸。

  汤铭笑得更开了:“我这人就喜欢给别人添堵,黑的白的真的假的我都不在乎,就喜欢一张嘴能让人不舒坦就行。”

  他摊了摊手,“跟踪你这些日子,可费了我不少银钱,如今已是囊空如洗,连离京的路费都没了。再给我一点钱,我保证,一切好说。”

  秦广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断然拒绝:“没有!”

  汤铭也不急,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秦大人,看你着急忙慌的,我就在想,不会是冲喜有问题吧?”

  “没钱也没关系,我说过了,看见你们不舒坦我就高兴。你猜,谢家那位老夫人,她如今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第91章 秦广盯着汤铭,胸口……

  秦广盯着汤铭,胸口像被冰冷的坚铁抵住,一股压不住的杀意缓缓渗上来。

  此人就像一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若今日受他威胁,日后必成祸患,须得趁早解决才行。

  几天前,汤铭忽然寻上门,手里捏着他老家某位亲戚早年佃田时与秦家签的契子。那纸已泛出陈旧的黄褐色,边角磨损得厉害,尚能看得清约定的条款,田地被收回时,除了补偿款之外,秦家承诺归还工本粪肥银钱。汤铭便是替这亲戚来讨要工本粪肥钱的。

  但不应该,按理来说这东西早该在四年前就收回销毁了,怎么会还在?

  秦广当时正被冲喜一事搅得心神不宁,乍一见这租佃契子,眼皮猛地跳了几下。他强定心神,一面与汤铭周旋,一面暗暗试探对方知道多少。

  几番言语来往,秦广才知四年前这契子找不到了,秦家等了十天最终按遗失处理,谁知四年后又在旧柜子里翻了出来。听出汤铭似乎只为讨钱,秦广心头稍宽,可随即又被一股浓重的烦躁裹住。

  他冷下脸,先推说这是四年前的旧账,自己久居京城,裕州田产皆由族人打理,对此一概不知。汤铭却像听不懂似的,咧着嘴不依不饶地缠上来缠上来。

  秦广的真实目的不是那几个钱,而是要彻底收回这张纸。于是他佯作被纠缠得头疼,不耐烦地掏出银钱丢过去,一把抽回了契约,并警告汤铭不想再出现在他面前。

  如今静下来细想,秦广却越想越不对劲。

  他离开裕州多年,族田旧账一直是老家族人在打理。汤铭若只为讨这点小钱,为何不就近找秦家人,他相信族人绝对会换回这契约,缘何一门心思非要千里迢迢追来京城?

  难缠。

  汤铭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最不怕撕破脸皮。若真把他逼急了,搞出鱼死网破的动静,只怕会搞出更多的麻烦。

  秦广不再听汤铭言语,直接撂话甩袖而出,他势必不能受汤铭要挟。

  至于冲喜这件事,就算被汤铭捅出去,或许……在这时机也未必全是坏事。

  寿安堂内,铜烛台上火光轻摆,将王氏的身影如墨般拓在绢面屏风上,拉得细长而静默。

  原本该焚着静神沉香的青玉螭纹炉里,此刻却

  跃动着橘红的焰舌。

  王氏低着眼,眸中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她神情冷漠,将那名录一页一页捻起,不疾不徐地送入火中。

  谢清匀挑帘进来时,卷册已烧过大半,淡淡的烟味混着残余的沉香,在室内浮沉。

  王氏抬眸瞥他一眼,视线又落回炉中,没有提前与他通气商量,这会儿亦并不觉有他,声调平平:“何必还留着。”

  谢清匀未置一词,只看着香炉里的火光。纸张触火即卷,边缘迅速焦黑蜷曲,字迹在烈焰里挣扎片刻,便化作细碎的飞灰,宛若蝴蝶般的黑屑,在炉子里飘起,又落下。

  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一切皆成灰烬,唯余几缕青烟从炉孔中袅袅逸出,在烛光里盘旋着淡去,终至无形。

  尘埃落定,王氏转过身,从容接过慈姑递来的温热帕子,细细擦拭着指尖,一面问:“那对夫妻怎么样了?是无心之举,还是有人指使?”

  “他们二人突然多出一笔银子。”谢清匀顿了顿,一个接一个的事情,让他心有沉思。

  王氏神色渐凝:“背后的人是谁?”

  即便他们夫妻也算是助她窥见了真相,但她更不喜这般雾里看花的局面。不知对方是谁,不知是友是敌,这种不受掌控的“相助”,往往比明刀明枪更让人心悬。

  秦广那边撤了盯梢的人,他自己眼下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安,隐瞒还来不及,应不会在此时节外生枝。

  已经盘问过那对夫妻,对方只是让他们依计说出那番话,并无其他吩咐。这事最终的指向仿佛就只是让王氏察觉有异,而这不是什么严重之事,若目的果真仅是如此,那也让谢清匀略松口气。

  反倒是那个纵马之人,昨日醉酒后失足掉落河中,溺水身亡了。说是赔不起银钱,心中郁结,借酒浇愁,不慎丧命。一切听来顺理成章。

  谢清匀心里不安稳,念起秦挽知,便是因这溺死的男子而受伤。

  王氏听罢无话,仔细回忆那天的经过,应当是没有其他的目的,在她面前演上一通,想让她听到那些话。除此外,王氏亦没有察觉出异样。

  夜幕渐渐四合,王氏让谢清匀留下来吃饭,这时慈姑进来轻声道:“方才下人来报,二爷回来了。”

  慈姑接着道:“看着如常。”

  王氏先前命人留意,来向她禀报,颔首:“知道了。”

  前一时谢清匀婉拒了她留下来吃饭的提议,既然谢维胥回来了,那不如就兄弟二人都来寿安堂。王氏看向他:“韩家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任职历练后,确比从前稳重了不少。”王氏对谢维胥的成长感到欣慰。谢维胥以往总是跳脱不羁,不着调的样子,时常让她头疼,终于有一副能够有所担当的模样了。

  只又说起,“当初劝他莫要执着,偏不听劝,念着什么曾经的那些往来,却不知有些人不是正缘,合该及时止损才是。”

  闻言,谢清匀抬眼:“世事不尽如此,亦不可一概而论。这道理,母亲应当最是明白。”

  有些往事如同被香灰覆住的余烬,就此封存,再不轻易提起。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今日入宫时太后所赐的锦囊,置于几上,“太后娘娘想见您。这几桩事情,儿子会妥善处置,母亲不必过于劳心。”

  他的语气转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我的妻子,只会是四娘。母亲,便是您仍难以接受,此事亦无法更改。”

  慈姑将香炉中冷却的灰烬轻轻拨开,重新点燃了一丸沉香。

  谢清匀已经走了,王氏依旧坐着,缕缕青烟自镂空的炉盖中袅袅升起,在空气里缓慢洇开。

  王氏喟叹:“这般执拗的性子,倒是谢维胥,动静搞得大,放下得也快。幸好,放下得快,韩幸脑子清醒,也是有主意的,与谢维胥不是一类人。”

  “您也没有那般坚决反对大爷。”

  王氏哼哼:“你方才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我的意见,在他心里又占得几分斤两?我便是一百个不赞同,一千个反对,又能如何?”

  这段话仅过了遍耳,慈姑温声,调子很是平和:“大爷不知道老奴知晓,秦娘子那样进来的冲喜,您怎么可能将怒气牵累到她呢,秦娘子和太后娘娘当初境遇有几分依稀相似的影子。”

  王氏不说话了。

  半晌,王氏声调不高,微嗔故意反问:“照你这样说,韩幸倒与我也有几分相似?”

  没等慈姑回答,她接着自顾叹:“情情爱爱,最是虚无缥缈,镜花水月一般。可古往今来,偏偏就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困住了多少聪明人,惹出多少纷扰事,何至于此。”

  慈姑笑了笑:“您和老爷在外人眼中何尝不是极为登对的一对?”自成亲便是家族联姻,两人都不是沉溺于小儿女情长之人,心中装着的是两家门楣的兴衰荣辱。这些年来同心同德,互为倚仗,方才成就今日两家一荣俱荣的局面。

  王氏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罢了,不说了。”

  王氏低喃:“说来也是奇怪,我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性子像我和他们爹不说,怎地感情也要与太后沾几分相似。”

  慈姑认真:“还是不一样的。”其实细细数来,完全不一样,只那几分相似又算得了什么,结局如何才是关键。

  王氏不想再谈这事。她原是准备去秦府,如今谢清匀拿出太后之召,又有一番斩钉截铁之语,王氏想了想,道:“明天进宫,去西跨院问问,有没有要捎带的。”

  翌日,王氏登车前往皇宫。难免想起什么,在车厢里还与慈姑说着韩幸,一朝入了宫,便是宫门深似海,成了天子的人,要出来谈何容易。

  马车行过半刻钟,身后突有声响,有人急急追来。

  府中找不到主事的人,小厮只好追来拦车。

  小厮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车辕前,刻意压低声音,却也因焦急而声量提高:“老夫人不好了,大公子出事了!”

  王氏心头猛地一坠,当即抬手,“刷”地一声掀开了车帘。清晨微凉的风灌入车厢,吹不散骤然拧紧的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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