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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夫妻已至中年_分节阅读_第85节
小说作者:云外声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30 KB   上传时间:2026-02-09 18:34:42

  “言哥儿?”王氏的声音陡然拔高,“说清楚!言哥儿到底怎么了?”

  小厮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冷汗涔涔,话说的结巴:“大公子与人打、打起来了!”

  “什么?”王氏目光如电般射向那小厮,眼底尽是惊疑与难以置信,“你说谁打架?言哥儿?他怎么会——”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之感直冲脑门,王氏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谢鹤言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自幼便与经史子集为伴,随着年龄渐大,性子愈发沉静端方。王氏还与慈姑叹过谢鹤言益发寡言沉闷,大多超过他父亲的势头。

  不过这与谢清匀那种内敛的执拗也有不同。谢清匀的固执藏在骨子里,旁的事都很好说话,但自有其不可动摇的方圆。可言哥儿,他向来是最让人省心,最知礼守节的那个。

  “言哥儿可受伤了?”王氏心口紧缩,急声追问。

  “大公子无恙。”小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味,“反倒是对方……伤得不轻。听说大公子下手极有分寸,专挑不致命却极痛处,将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哭嚎不止…… ”

  王氏只觉额角突突直跳。她闭眼定了定神,再开口时,语气已带上冷静的决断:“快去找大爷。”

  意外打得人措手不及,长岳亲自回小院告诉秦挽知。消息入耳,秦挽知脚下一晃,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幸而被眼疾手快的琼琚牢牢扶住。

  长岳说的每个字却都像重锤敲在秦挽知心上。直到听见那句“身无大碍”,她才觉得堵在喉头的那口气猛地松了,冰住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又能呼吸上来了。

  然而惊惶甫定,焦灼便如野火燎原。她心急如焚,再也等不得片刻,连早已备好的稳妥马车也嫌太慢。

  秦挽知攥紧缰绳,翻身上马,动作是罕见的利落,甚至带着一丝凌厉。

  “娘子!”琼琚在身后惊呼。

  长岳亦吃一惊,劝阻的话尚未说出口,恍若未闻的秦挽知,两腿一夹马腹,手中马鞭凌空挥下,清脆的鞭响撕裂了院中的宁静。长岳骑来的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风猛烈地刮过耳畔,街景在眼前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绷紧的弓,紧握缰绳的指尖冰凉一片,透出内心汹涌的不安。

  谢鹤言绝非莽撞之人,更非逞凶斗狠之辈。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能让他抛却礼教修养,选择挥拳这种最直接、也最激烈的方式?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反复锤打,每想一次,心便往下沉一分。急促的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重重敲在青石路面上,也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往日觉得悠长的街道,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秦挽知的心如坠云雾,沉甸甸地悬着。她必须尽快赶过去。

  一路疾驰到谢府,马蹄声回荡在巷中,府门口值守的仆从远远便听见动静,待看清那策马而来的竟是离府已久的大奶奶时,皆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惊愕之色难掩。

  有人下意识张口,那声惯常的“大奶奶”三个字只喊出一半,便硬生生哽在喉头,慌忙噤声,不知所措。

  秦挽知下马,“我想见鹤言。”

  门房仆役慌忙上前,试图阻拦又不敢失礼,只得躬身道:“容、容奴才们先进去通传一声……”

  随即快步进去,小跑起来,不过几时,一声呼唤自内传来,“四娘!”

  谢清匀脚步匆匆,正往门首出来,半途与门房遇见。

  秦挽知立刻迎上,所有强撑的镇定在见到他的瞬间化为急切:“怎么回事?让我去看看鹤言。”

  谢清匀看向她身后那匹犹自喷着鼻息的骏马,再落回她身上,看见她因用力握缰而微微颤抖的手。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掌心,只见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几道深红的勒痕。

  秦挽知反握住,目光殷切,重复着:“带我去。”

  一路穿廊过院,直至谢鹤言所居的凌云院。甫一踏入月洞门,秦挽知便瞧见了廊下正与蔡郎中低声交谈的王氏。

  王氏闻声抬眼望来,亦是一怔。

  距离上次相见,已隔了不短的时光,真是有很久没见过了,又是眼下在这般混乱的节骨眼上。王氏视线下落,自然而然便看到了两人此刻仍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她不动声色移开眼,看着二人往这边行得愈近。

  来的路上谢清匀已经将谢鹤言身体情状告诉了她,秦挽知心安不少,她松开了手,依礼向王氏福身。

  王氏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略一颔首:“灵徽在里面。”

  秦挽知一步并作两步,怎么都嫌慢,看到搬着个杌子坐在谢鹤言门前的谢灵徽,像一尊小小的守护门神。

  谢灵徽眼神亮了:“阿娘!”

  她登时从杌子上跳下来,仰着脸急急道,“哥哥在里面,可是他不肯让我们进去。蔡郎中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被允许进去的。”

  秦挽知心中一刺,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她从未想过,再一次踏进谢府,竟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她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拍了拍门板,声音放得极为柔和:“鹤言,是阿娘。能不能让阿娘见见你?”

  门内一片沉寂,无人应答。

  她侧耳细听,听不见任何走动声息,透过糊着素纸的窗格,也看不见半个人影晃动。

  越看越觉得里面空荡荡没有人。

  “仲麟。”她看向谢清匀,“你看看里面。”

  谢灵徽扒着看,惊呼:“哥哥原先就坐在床榻上,现在好像真的不见了。”

  谢清匀脸色微凝,“别急,你先坐下来歇歇,我去找他。”

  “我不累。”秦挽知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房门,“他不在里面?他去哪儿了?”

  谢清匀看着她脸上掩不住的焦虑与奔波后的疲惫,轻轻扶住她的双肩,动作极缓,生怕牵动她未愈的伤势。

  他望进她的眼睛,目光温和而笃定,声音不高,却如磐石般沉稳,带着足以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会将他带回来,你和灵徽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假山石后,疏影横斜,将少年的身形半掩在斑驳的光影里。

  “你阿娘过来看你了。”

  正背对着他、肩膀犹自紧绷的谢鹤言转过身来,一反往常的神态,他憋红了脸,语气不善:“谁让你告诉她的?你自作主张!”

  话说得又急又重,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到底泄露了这不过是个十三四岁少年郎的心绪。

  谢清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清晰地回应:“她是你娘。你出了事,她有权知道,她担心你。”

  谢鹤言别开脸,盯着假山石缝里一株挣扎求生的蕨草,闷声一句:“我动了手是不后悔。”

  谢清匀眼神软下来:“回去再说,她在等我们。”

  

第92章 秦挽知坐立难安。上……

  秦挽知坐立难安。上回她已经等过了一次,这回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枯等下去,索性起身出了门,一径去寻。

  王氏早已离开。她刚跨出门槛,便撞见几个洒扫的下人。她的到来这样仓促,或许还不合时宜,站在这院落里,竟显得格格不入,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极了。

  可她顾不得这许多。她让谢灵徽留在屋里守着,朝着远处谢清匀那快要消失的背影追去。

  过了石桥,隐约听见谢清匀的说话声。她循声找去,终于在假山后看见了面对面站着的父子二人。

  秦挽知轻轻唤了一声:“鹤言。”

  那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谢清匀转过身来,秦挽知的身影已出现在假山的洞口。

  谢鹤言神色不自然,眼帘微垂,低低喊了一句:“阿娘。”

  谢清匀唇轻抿,她应当不想被更多人知道她的到来,他记得秦挽知在府中的郁结,时隔这么久,她再次踏足,并非出于完全的自愿,他担心她不自在,每一处会不会引起她的糟糕回忆。可现在她却找来了,出现在他们面前。

  找到了人且看着精神良好,安然无恙,秦挽知一直提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些。她温声道:“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在母亲目光的注视下,谢鹤言默默侧身,绕过谢清匀,朝外面走去。

  谢清匀走在最后。正要走出假山时,脚下却忽地一滑,他及时伸手,扶住一旁凸起的山石,稳住了身形。

  走在前面的秦挽知闻声回头,“腿伤又疼了吗?”

  谢清匀摇头,语气如常:“没事。”说罢便几步跟了上来,走到母子二人身侧。

  “走吧。”

  一旁的谢鹤言,却闭紧了唇。

  秦挽知问他学业,问他日常,她并不能常见到谢鹤言,上次谢鹤言休假也学业未能前去,但每次谢灵徽去小院,秦挽知都会给兄妹二人各备一份礼物,让谢灵徽交给哥哥。

  谢鹤言板板正正地答着,礼数周全,却缺了些鲜活的生气。秦挽知便想起在假山外隐约听到的那句,心中微疼,不由放轻了声音问道:“是不是……不想见到阿娘?”

  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脚步,几乎同时慢了半拍。他们看向身侧的秦挽知。她眉眼温和平静,仿佛笼着一层极淡的伤愁,可若要仔细分辨,那痕迹又悄然隐去,只剩下一目了然的担忧与疼惜。

  谢鹤言已比秦挽知高出些许了。他喉间哽住,声音有些发涩:“没有不想。”

  秦挽知悄然松开了下意识握紧的手。

  谢清匀道:“他是同我置气,不想你看见他不成熟的窘态。”

  被父亲一语道破,谢鹤言下颌微微绷紧。

  谢清匀继续道,语

  气并不重,如同在谈论天气、说一件寻常事:“可你明知你阿娘来了,却躲出去让她忧心,这也不是稳重之人该有的行事。”

  秦挽知递去眼神,让他不要再说了。谢清匀便立时住了嘴,不再多言,静静走在身侧。

  路上也不是说这些话的场所,方进院子,谢灵徽原是托着下巴,一下子站了起来。

  一刻钟后,谢灵徽已然被送回了蕙风院,秦挽知看向不怎么说话的谢鹤言,才问起事情缘由。

  “鹤言,发生了什么?”

  谢鹤言的目光从她担心的眼神,落到她的双手。他已经看到她手心缰绳摩擦的红痕,是太过用力紧攥而致,这时都还没有完全消去。

  他心中微动,他的母亲得知他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

  与谢鹤言动手的是林氏族中一个旁系子弟,同在国子监听学。

  其实丞相与丞相夫人和离之事,总免不了被人私下揣测。那人便是如此,口无遮拦,将零碎传言拼凑起来,肆意编排。

  直言秦挽知和周榷曾有婚约,被谢家冲喜之故强拆,谢清匀为救父也与明华郡主分开。总之,两个人本就心思各异,貌合神离。

  这类闲话,谢鹤言从前并非没有耳闻。关于父亲与郡主那段旧事,他相信父亲的为人,更看得出父亲待母亲的心意,绝非传言那般。至于母亲与周榷……他不知全貌,却也从未见母亲与那人有过什么逾矩往来。纵有前缘,如今想必也早已了断。

  最重要的是,父亲想要挽回母亲的心意,他看得分明。这便足够了。

  若仅止于此,谢鹤言尚不至于当众挥拳的地步,对于传言他有别的方式让他们闭嘴。

  可那人越说越是忘形,竟嗤笑起来,说秦挽知“不知好歹”,又转口道“识时务”,这才“主动让位”。旁人提醒他小心被谢鹤言听见,他反倒拔高了声调,口吐恶言:“听见又如何?他那娘亲不要他们,带着个别人的孩子走了!”

  最后,又将火烧到谢鹤言身上,说他出生之时,正值谢家丁忧守孝之期,是“踩着伦理纲常来的”。

  话音未落,谢鹤言已径直走了过去。未发一言,抬手便是一拳,直接将人摁倒在地。

  林家那小子自然不敢说出前因后果,在场其他人也三缄其口。毕竟是背后嚼舌根说坏话被听见,他们理亏。

  问起谢鹤言因何动手,只字不说。

  到这时,谢鹤言依旧不知道怎么开口。

  长大的谢鹤言远比谢灵徽心思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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