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燕王表情极冷,硬是把替父辩解的话忍了回去,转而请罪道:“是我的不是,还请王爷不要见怪,只是我父亲如今不知所踪,就算要降罪于他,也得先把人找回来啊。”
燕王压根不接她话茬,只是道:“此事本王心中有数,你不必多问,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本王今日不会苛责于你,你先回去吧。”
他说完便甩袖走人:“送客。”
沈惊棠甚至都没来得及多求情一句,就被两个嬷嬷直接架了出去。
直到回到自家马车,她还有些回不过神。
一直以来,燕王都待他们家颇为宽和,不但没有太多架子,还和她爹以兄弟相称,在他们这些小辈儿面前也永远是慈祥长辈面孔,她以为两家私下多少有些情分的,没想到现实竟给了她沉重又冷酷的一击。
但是这说不通啊,就算不考虑什么情分,只说利益,燕王也没有不救她爹的理由啊,她爹是燕王派出去的人,如果她爹出事被追责,燕王又能落下什么好呢?
沈惊棠心急如焚地回了家里,没想到管家又扔来一个更要命的消息:“姑娘,朔少爷动手打了世子,被王爷下令杖责二十,人刚送回来!”
沈惊棠简直两眼一黑,半刻也没有歇,匆匆跑到了元朔住的院子。
元朔这会儿正满脸冷汗地趴在床上,裤子半褪,后背和臀部一片血肉模糊,小厮正在帮他上药。
他见沈惊棠进来,有些底气不足地叫了声:“阿也妹妹...”
沈惊棠见他没有伤筋动骨,心里这才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怒道:“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没事去打世子做什么?!”
听她问起这个,元朔表情反而冷了下来:“你当我是白动手的?咱爹这次出事,就是那该死的世子搞的鬼!”
他目露凶光,咬牙切齿:“我早上刚查出来,你之前把世子干的好事捅到了燕王那里,世子挨了训斥,心有不忿,正好他有个表亲在咱爹的麾下当差,他命人给那表亲传了话,让他给咱爹使点绊子,没想到那人一下子玩大了,害的咱爹失踪,兵马被异族残兵大败,所以我才去寻那贱种讨要个说法儿的!”
听他说完前因后果,沈惊棠简直犹如醍醐灌顶,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燕王这般反常,如果找回她爹,她爹说出被人陷害的实情,朝廷一旦追究下来,倒霉的绝对是世子,而燕王为了维护儿子,怕是巴不得他爹死在关外,好坐实了带兵不力的罪名!
枉费她爹为燕王南征北战这么些年,他竟如此狠毒!
这种被交好之人背刺的愤恨远比被陌生人坑害带来的愤怒要大得多,沈惊棠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恨不得提刀把燕王父子俩千刀万剐!
元朔勉强撑起身子:“你别急,我明天就带人出关,先把咱爹救回来。”
沈惊棠忙按住他:“你别动了,你好好休养吧,小心把自己折进去,这事交给我。”
她顿了顿,短暂地沉默了会儿,才道:“我有法子。”
说完,她也没多瞧元朔一眼,转身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她出现在了霍闻野的寝屋。
她请人通传之后,霍闻野很快派人把她带进了都护府,却没有来到会客的厅堂,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有床的寝屋。
霍闻野也没让她多等,或者说他自己也没有多等的耐心,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屋外就响起了他沉稳的脚步声,只是今天的脚步声听着比往日要明快几分。
等脚步声进了屋里,沈惊棠掐准时间,折腰下拜:“还请都护救我爹一命,之前都护大败异族大军,我爹这次出关是为了清剿异族残兵,只是他受奸人所害不知所踪,带去的兵马也节节败退,若是异族趁机卷土重来,只怕您也要受牵连,我...”
她话才说了一半,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整个人被拉了起来。
“地上凉,站着说。”霍闻野顿了顿,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你想让我救你爹,不用找这么多理由,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单刀直入,没有给她一丝回避的余地。
沈惊棠抿了抿唇,垂下眼,避开他炽烈的视线:“...我愿意侍奉都护。”她又忙补了句:“但我还有一个请求。”
霍闻野看她一眼:“你说。”
沈惊棠按捺不住满腔恨意,抬起眼:“还请都护帮我杀了燕王父子,我们家落到如此境地,全是燕王父子所害,我要燕王一系身首异处,断子绝孙!”
相比于救父和报仇,委身给霍闻野着实不算什么。
霍闻野笑了:“胃口不小,可我凭什么要帮你?”
听他这么说,沈惊棠立刻后退一步,摸了摸鬓边打磨得极薄的金钗,冷声道:“都护不帮我也无妨,我会自己去找燕王世子,反正他垂涎我许久,我专门为他准备了一副好药,我会趁他意乱情迷...”
她话才说了一半儿,唇瓣便被霍闻野重重堵上,他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躲开,舌尖带着怒意闯入,毫不留情地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攻城略池。
不知过了多久,在沈惊棠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才稍稍松了力道。
“姜也,”他咬牙笑了笑,带着恼怒的气音:“你可真会惹我生气。”
沈惊棠嘴巴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出声,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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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可能开这个,大家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宅女小姐和杀手先生》
作为自由职业的小说作者,沈菲是个标准的死宅,人生原则是穿着睡衣去不了的地方都算远方,和朋友出门吃个饭要做至少五天的心理准备,每月唯一一次的出门社交机会还是亲妈以死相逼换来的。
28周岁生日当天,即将结婚的男友单方面提出分手,亲友大惊失色,劝阻无果之后,开始狂风骤雨般催起了相亲,甚至不惜花重金给相亲机构砸钱。
很快,相亲机构推荐了一个十全十美的相亲对象。
“不到三十,在国际知名的大公司上班,本人在行业内享有盛名。”
“见多识广,去过多个国家,精通多国语言,掌握多项技能。”
“情绪稳定,沉着冷静。”
“长得帅。”
和相亲对象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沈菲得知了相亲对象给机构提交的真实资料。
“不到三十,在国际知名的雇佣兵公司工作,本人在杀手行业内享有盛名。。”
“见多识广,去过多个战乱国,精通多国语言,掌握的多项技能包括但不限于:武器操作,战术布置,近身格斗,侦查与反侦察等。”
“情绪稳定,徒手拧断歹徒脖子不眨眼,沉着冷静,事后能够平静地处理尸体。”
“长得帅...额,这个喷不了,确实帅。”
沈菲:......
第115章
◎少年夫妻if线◎
在来找霍闻野之前,沈惊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这般急色,居然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她身下一软,被他抱着放到了拔步床上,接着身子一重,他整个人便倾身压了上来。
他这般做派,更坐实了她对他好色登徒子的印象,也不知他这般轻薄过多少女子。
按说霍闻野在他们家最危难的时候拉了他们家一把,她在此时心生感激或者生出些好感来才是常理,但瞧他这个急吼吼的样子,沈惊棠真是半分好感也没有。
晋朝的风气虽开放些,但跟现代也没法儿比,女子婚前失贞也是大事,跟霍闻野有过这么一遭,她都不知自己以后该如何是好。
只是大祸临头,实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啪嗒’一声轻响,是他腰间革带落地的声音。
她默默侧过脸,只当自己被狗咬了。
霍闻野一向是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既然沈惊棠都送上门了,他也懒得再忍,反正在他看来,沈惊棠早晚是他的人,早些行事又如何?
他也是初次行事,全无章法,压下来胡乱亲了许久,手指不规矩地摸到她腰间,轻轻一拉便扯开了裙带,罗裙飘飘落下。
他双手继续向下,她只觉得自己两只脚踝被他攥住,又被高高抬起,沈惊棠真是被他这副横冲直撞的架势吓坏了,事到临头又慌张起来:“...等,等等...”
霍闻野的喘息声极重,像是野兽进食之前的吐息,就连黢黑的眸子都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兽性本能。
不过听见她的声音,他还是本能地停了停,强压着满腹的欲念,哑声问:“怎么了?”
沈惊棠是女子,难免操心得更多,声音有些发颤:“此事,此事还望都护不要传出去,否则我再无颜见人了,还有,还有...”
她犹豫了下,稍稍侧过脸:“等结束之后,还请都护给我一碗汤药。”
霍闻野动作不由顿了下,撑起身子看着她:“药?“
“...防止有孕的汤药。”
未婚女子说起这个,难免有些尴尬,她讪讪道:“我...咱们...万一...”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两人之间本就是一桩交易,霍闻野这种好色之徒显然不可能对她负责,未婚失贞的名声已经够难听了,万一未婚有孕,她就算不上吊,只怕也得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
霍闻野皱了皱眉。
他这人天生缺乏共情能力,一向是自己痛快了别人怎么痛苦都可以,他确实没有想过,假如两人今晚便有了夫妻之实,会对沈惊棠造成何等恶劣的影响。
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就算他打定主意娶她,未婚失身的名声也得跟她一辈子了,她保不齐被人戳脊梁骨。
还有就像她说的,万一两人运气这么好,这一次她就有了,那吐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就算吃了汤药,伤的也是她的身子。
于他,这最多算是一桩风流韵事,于她,却极有可能是泼天大祸。
他心下烦躁,满腹火气也不知不觉散了大半,也没了再继续的心思。
他正要张口,就听外面有人高声传呼:“都护,有紧急军情!”
正好,霍闻野趁着这个机会翻身下了床,随手整理好衣裳,又瞧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沈惊棠,捡起地上的罗裙盖在她腿上:“行了,你先回去吧。”
他想了想:“之后我若是叫你出来,不准拒绝。”
沈惊棠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
霍闻野倒是一眼瞧出她心思,直接道:“放心,你爹我会想法子救回来,燕王府那边你也不用操心。”
沈惊棠踌躇片刻,又道:“都护应该也知道,这次咱们北地的兵马能被异族残兵大败,都是世子挟怨报复之过,可是燕王和世子却想把这桩罪名推到我爹头上,都护能否出面,向朝廷把此事解释清楚...”
这也是她为什么想借霍闻野的手杀了燕王父子的缘故,这父子俩已经动了恶念,以后绝不会放过姜家,既然这样,不如她先下手为强。
“这事儿我自会处理,你就别怕这怕那的了。”
霍闻野缓了缓口气,又补了句:“你放心。”
沈惊棠便不再多言,半坐起来向他欠身道谢。
虽然霍闻野在女色上面不干不净,但正事上的确靠谱,不管是战事还是朝堂都无一失手,有他的保证,沈惊棠也慢慢安心下来,不像才得知噩耗那会儿那么六神无主了。
如果这人不那么强势轻浮的话,沈惊棠或许真的会喜欢上他,只可惜霍闻野给她的初始印象实在太差了。
她半坐在床上走了会儿神,这才理好衣裳出了寝屋,立马有霍闻野的亲卫迎上来送她出门。
出了都护府,霍闻野便对巴图海吩咐:“今晚上姜也过来的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虽然两人什么也没干,但她深夜到此,一旦传出点风声,只怕这事儿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