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薄仲谨的步伐也没有丝毫停顿, 依旧不紧不慢向她逼近。
“……”
港城那么大,房子那么多, 比这里更合适养老的地方更是数不清, 薄仲谨竟然偏偏买下了这栋别墅。
男人的目光如蛛丝紧密缠绕在她身上,让她无处可逃。
季思夏本以为这段时间她回港城,能躲薄仲谨一阵子,理一理她和薄仲谨现在的关系,不曾想薄仲谨竟然也从京市来港,还早就买下了季家老宅旁边的房子。
他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季思夏退到墙边, 后背感受到冰凉的瓷砖墙壁, 薄仲谨也在她面前停下,好整以暇垂眼睨着她:
“你的问题问完了,我的呢?”
季思夏眼睫轻颤, 想到他刚问她,她们这边不回微信要判几年,心里蓦地涌上一阵心虚,她咬了咬唇,故作淡定回道:
“你给我发微信了?我没看见,一到家我就睡觉了。”
薄仲谨目光落在女人微微带着齿痕的粉唇,眸光暗了暗,没作声。
别墅里实在安静,男人如一座高山屹立在她身前,天然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如影随形,让季思夏不禁放轻呼吸。
薄仲谨目不转睛盯着她,良久扯了下唇,讥诮道:“是没看到还是不想回?”
“一到家就睡觉了?”他又是一记冷哼,深度剖析她的回答,“你外婆没被你吓一跳?”
季思夏一噎,立刻明白了男人的意思,脑海里浮现出她一到家就倒在玄关处睡觉的画面,撇了撇嘴:
“反正我不是故意不回你微信的。”
她就这样一口咬死,任薄仲谨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薄仲谨盯了她半晌,胸腔里溢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是吗?”
“……嗯,我先走了,外婆在家等我。”
季思夏深知不能和薄仲谨硬碰硬,说完便转身,想从他旁边溜走。
然而,薄仲谨手臂迅速抬起,挡在她身前,直接拦住她的去路。
这是摆明了还不放她离开的意思。
薄仲谨俯身凑近几分,圈在她身边的男性气息愈发浓烈,“季思夏,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季思夏肩线陡然绷紧,随着薄仲谨越靠越近,她呼吸微微急促,侧过身抬手抵在薄仲谨身前,
“我没骗你……”
薄仲谨没管她的抵抗,扼住她的手腕,反手扣在墙壁上。
他视线微偏,又看到季思夏手指上那一圈戒指,狭眸微不可察地暗了暗,越看越碍眼。
等找到机会,他一定要把这枚戒指扔得再也看不见。
薄仲谨大掌似有若无扶在她腰侧,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栗,撩眸若有所思:
“没骗我,你抖成这样?”
“我这不是……”
季思夏也不想抖,但是眼前薄仲谨的样子,看起来和以前他每次要把她困在怀里索吻时一样。
不怪她这次以及上次都想着跑,身上都是曾经留下的肌肉记忆。
薄仲谨视线无声落在女人侧脸,肤白赛雪,鼻梁挺翘,秀眉间凝着烦恼,仿佛眼下遇到了大难事。
而他就是那个大难事。
季思夏头脑风暴,想着如何脱身,院子里倏地响起外婆的声音:“老林,你回国也不提前告诉我?”
“小夏人呢?”
听到外婆越来越近的脚步,季思夏心脏一悸,侧眸望向薄仲谨,提醒:“我外婆来了!快让开!”
季思夏本以为薄仲谨要跟她对着干,没想到薄仲谨竟真的听话地让到一旁,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完全看不出刚才那般亲密靠近过。
下一秒,大门在薄仲谨身后打开。
季老太太看到自家外孙女贴着墙壁站着,不远处还有一位身影颀长的年轻男子,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年轻男子缓缓转身,季老太太定睛看了几秒,觉得眼前这年轻男子很是眼熟,五官分明,眉骨生得极好,能长得这样帅气有气场,让人想忘记都很难。
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终于对上号,外婆讶异道:
“咦?小夏,这不是以前送你回家的那个男孩吗?”
季思夏赶紧小跑到外婆身边,没想到外婆竟还记得薄仲谨,她轻轻点头:“外婆你还记得啊?”
外婆笑道:“你可别小瞧外婆的记性。”
大一时她拒绝了远洲哥的表白,但也没有跟薄仲谨在一起。以薄仲谨浪荡随意的性子,可能只是想跟她玩玩,她才不会答应他。
然而薄仲谨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就放弃威逼利诱。
一有假就到学校来找她,说着带她出去和朋友一起玩,最后总是莫名其妙变成他们两个人的约会。
她想躲着薄仲谨,于是一放假就回了港城,薄仲谨也就找不着她人了。
本以为能得一段时间清净,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就接到了薄仲谨的电话。
他说就在楼下等她,如果她不出来,他就要敲门进来做客了。
季思夏真是被他整怕了,迅速起床换好衣服出门。
薄仲谨的确守信,她下楼后也没为难她,只是请她做一天的向导,带他在港城玩玩。
到了晚上,薄仲谨亲自开车送她回家。她手刚摸向车门,就被薄仲谨扣住手腕拉回去,一转身便被他吻住。
薄仲谨身上冷冽的气息将她团团包裹住,他的大掌按在她脑后,另一只手从手腕移到后腰,将她的身体紧紧贴向他。
铺天盖地的吻让她来不及喘息换气,小脸很快憋得通红,只好双手抵在两人之间,想拉开距离。
奈何薄仲谨还是跟条巨型犬一样抱着她亲,吻势如疾风骤雨,她压根推不开,被迫仰头承受。
氧气快被掠夺干净时,季思夏终于找到机会偏过头,薄仲谨滚烫的唇便顺势落在她颈间。
她脖子最怕痒了。
被这样一弄,身子一扭,下意识嘤咛一声,往薄仲谨怀里躲了躲。
薄仲谨身形一僵,刚准备凑过来继续追吻,就被她抬手甩了一巴掌。
薄仲谨的脸被她打得偏过去,他愣住,似乎缓了缓。
她以为薄仲谨要生气了,薄仲谨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她趁机推开他,想下车,刚转身被薄仲谨从后面抱住,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
车厢内气氛暧昧交织,薄仲谨哑着声线说:“亲也亲了,扇也扇了,真不喜欢我啊?”
季思夏坚定摇头:“不喜欢!”
薄仲谨哼笑,嗅了嗅她头发的香味,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还是我长得不帅,没钱没本事?”
“你……长得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身后薄仲谨低低“哦”了一声,接着说:“那你的审美还有待提升。”
“你!”季思夏气鼓鼓的,去掰他锁在她腰间的手。
或许是一开始她的纵容给了薄仲谨勇气,他这下是彻底不要脸了,不容抗拒把她抱在怀里,脸埋在她肩窝,嗓音带着蛊惑,边轻轻吻着她脖子,边苦苦哀求:
“真就没一点可能?”
“试试呗?季思夏,我可喜欢你了。”
季思夏脑袋被他亲得晕乎乎,他还在偏偏这个时候,像个男狐狸精一样蛊惑她,实在是深谙算计。
她刚要严词拒绝薄仲谨,就看到外婆身影出现在车窗外,吓了她一跳。
薄仲谨也不闹了,替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
下车后她给外婆介绍,薄仲谨是她朋友。
外婆只是见过薄仲谨一面,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
不知何时,薄仲谨换上一副温和的形象,面带微笑,主动问:“外婆好久不见,您这几年身体好吗?”
“好好好,你怎么在这啊?”外婆年轻时是个颜控,之前对薄仲谨印象也不差,此刻脸上满是慈爱的笑。
薄仲谨耐心解释:“这是我买给我爷爷的别墅,今天正好过来看看。”
“你这孩子还挺孝顺啊,我说小夏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原来是遇到老朋友了,”外婆视线在屋子里环视一圈,“孩子你午饭怎么解决?”
薄仲谨笑了笑:“中午不要紧,我不饿,外婆。”
外婆:“你都叫我外婆了,那就到外婆家里吃。”
季思夏太阳穴狠跳了几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薄仲谨在外婆发出邀请后,礼貌点头:“那我就叨扰了。”
“行,等会儿我让小夏来叫你。”
季思夏跟着外婆从薄仲谨身边时,薄仲谨瞥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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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中午,季闻一个人过来了。
季思夏:“舅舅舅妈没来?”
“他们没空,忙生意上的事去了,”季闻一见到季思夏,忍不住跟她抱怨:“姐,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
季思夏正帮着外婆择菜,看都没看他一眼:“不知道啊。”
季闻没想到表姐对他这么无情,自顾自告诉她:“我爸把我的卡全都停了,车也不许我开了,全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季闻心中怨气颇深,狠狠发誓:“要是再让我见到那个男人,我非打得他跟我求饶不可。”
季思夏差点笑出来,直接道:“他跟你求饶?季闻你带脑子出门了吗,你根本就不是薄仲谨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