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只是陈述事实。”
季闻默默握拳,过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姐,薄仲谨这个名字我越听越耳熟,好像在哪看见过?”
季思夏手里没停下过,没把季闻的话当真,“你想多了吧。”
“真的,我不是在开玩笑。”
季闻坐在椅子上努力回想,薄仲谨这个名字并不大众,他有印象肯定是之前在哪里看过或者听过。
“那你慢慢想吧。”季思夏起身离开,去厨房里找外婆。
季闻留在原地,记忆里各种寻找,都没能找到关于薄仲谨的部分。
难道真的是他记错了吗?
午饭准备得差不多,外婆没忘记让季思夏去隔壁叫薄仲谨过来。
季思夏:“不用去叫他,我发个微信就行。”
她一个人去找薄仲谨,无异于羊入虎口,她才不可能第两次上当。
“也好。”
季思夏刚准备转身,目光触及那道山药木耳,外婆很爱做这道家常菜。
但她几乎也是立刻想起薄仲谨对山药过敏,严重时会恶心、腹痛。
薄仲谨都这么大人了,自己肯定知道回避。
季思夏去客厅拿手机时,季闻坐在客厅兴致勃勃打着游戏,她忽的想到刚才季闻说要让薄仲谨跟他求饶。
而现在薄仲谨人就在隔壁……
季思夏收起手机,走过去踢了踢季闻的脚,“外婆让你去隔壁叫人来家里吃饭。”
季闻注意力还都在游戏上,“隔壁?林伯伯回来啦?”
“昂?”季思夏应得含糊,“你快去啊。”
“知道了,打完这把就去。”
季思夏望着被蒙在鼓里的季闻,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季闻不经意抬头,捕捉到季思夏唇角上扬的弧度,“你笑什么啊?”
季思夏唇线迅速抿直,转身离开:“我没笑啊,你快点去。”
/
当季闻在隔壁看到薄仲谨时,明白了表姐那转瞬即逝的坏笑,自己的表情也瞬间变得跟见了鬼一样。
季闻感到一阵惊恐,指着薄仲谨不可思议地问:“怎么会是你!你还不肯放过我吗?都追到我外婆家里来了。”
薄仲谨指间夹了根烟,视线冷冷扫过季闻,“你没那么重要。”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薄仲谨无视他的问题,看向季闻身后,空无一人,
“你姐呢?”
“在家,我姐让我过来叫你去吃饭。”
薄仲谨浓眉微挑,吐了口烟圈,果然是吓怕了,不敢一个人来了。
季闻嗅到不对劲的气息,对着薄仲谨,直接问出那晚在警局,他心里的疑问:“你跟我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薄仲谨倚着沙发,姿态懒倦,眉眼间已有倦色,整夜的奔波让他现在状态不佳,只能抽烟提提神。
他掀眸睨向季闻,懒声慢悠:“你怎么不问你姐?”
“我姐之前不是说了,你们没什么关系。”
听到季闻的话,薄仲谨脸色沉了沉,咬肌绷紧,没好气道:“你一个毛头小子,我有义务回答你吗?”
蓦地,薄仲谨转念想起上次在警局,季闻叫孟远洲姐夫,这笔账他还记着呢。
本不想搭理季闻的困惑,心里这时又生出一股恶劣的想法。
薄仲谨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暗芒,唇角半挑,懒懒撩起眼皮看向季闻:“你真想知道我和你姐的关系?”
“嗯。”季闻忙不迭点头。
薄仲谨微微颔首,黑眸里翻涌着季闻看不懂的情绪,缓慢而清晰说道:
“我跟你姐以前睡一张床,睡了快两年。”
“你说我跟你姐是什么关系?”
!!!
季闻两眼不受控制瞪大,其实这种关系他猜测过,但一出来就被否掉了。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表姐看起来就不像是一路人。
表姐从小到大都乖乖的,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气息,简直很难想象表姐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过那么久。
薄仲谨毫不在意季闻的震惊,他只在意姐夫这个身份。
见季闻惊讶得说不出来话,薄仲谨眉峰轻蹙,指尖不紧不慢敲落烟灰,引导性抛出问题:
“你现在知道,该叫谁姐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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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贝们,由于明天上夹子,如果早上7点没有更新的话,就是晚上11点更新~~~爱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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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季闻带着薄仲谨回来的时候, 两人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别扭。
季闻一脸的神情复杂,见到季思夏时,嘴唇动了动, 目光徘徊在她和薄仲谨之间,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叹息。
季思夏看他此刻同丧家犬别无二致, 还以为他刚才和薄仲谨动手,没打过悻悻归来。
但细看两人着装都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任何痕迹,也不像是动过手的样子。
季思夏拦住人, 不放心问道:“让你去叫人,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季闻想起不久前在隔壁, 身后的男人面无表情硬逼着他改口, 慢条斯理说出之后的打压计划。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屈服在男人狠辣手段之下了。
明明和表姐都分手了, 顶多算个前姐夫,这男人还硬逼着自己要“心甘情愿”称呼他姐夫。
季闻表情难以言喻, 表姐到底知不知道她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简直是太吓人了。
季闻低眸望着一脸单纯的表姐,“路上练习了一会儿发声。”
发声?
季思夏下意识想到季闻的学业,脱口而出:“你最近学习这么积极呢?”
季闻正欲全盘托出,反正表姐在这,身后的男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姐,你知道他……”
然而刚说了几个字, 季闻偏眸不经意对上男人晦暗深沉的眼, 里面无声对他释放出威胁的讯号。
季闻瞬间噤声。
季思夏:“知道什么?”
“……我饿了,吃饭吃饭。”到嘴的话咽下去,季闻自顾自离开。
季思夏一头雾水, 扭头望向薄仲谨,“你对他做了什么?”
薄仲谨走近,唇角勾着的弧度带有几分兴味,讥诮道:“我能对他做什么?”
不过是拿回了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随着薄仲谨的靠近,季思夏闻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并不刺鼻难闻,和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好闻。
她记得早上薄仲谨将她困在墙壁和他之间时,身上还没有香水味。
本以为她轻嗅的动作微不可察,下一秒就听到薄仲谨问:“好闻吗?”
季思夏猝然抬眸,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看愣了一瞬。
薄仲谨这人不笑时眉眼冷峻,自带生人勿近的冷感。但一笑便眉舒眼展,那双桃花眼含情浪荡,确有迷人的资本。
客厅里传来外婆的声音:“小夏,你朋友来啦。”
季思夏回头,还没应声,薄仲谨便主动自我介绍:“外婆,我叫薄仲谨,您叫我小谨就行。”
外婆不动声色打量薄仲谨,频频点头,眼里满是赞赏:“薄仲谨?是个好名字啊,谦逊贤良,恭而有礼。”
季思夏听到外婆的话,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知道薄仲谨名字的时候,也觉得叫这名字的人应该是个克制谨慎的人。
后来接触的多了,她发现薄仲谨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外婆又问:“你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没有。”
“我还以为你名字里的仲字,是在兄弟排行中代表老二。”
薄仲谨垂眼,无声弯唇。
/
本以为舅舅一家都要来,外婆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
“小谨,你就当自己家里一样,不要拘束。”
“好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