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薄仲谨的手悄悄从她后腰转移到前面,指尖往上,季思夏猛地惊醒,条件反射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薄仲谨顺着她的意思停住,沉哑的嗓音里夹着浪荡笑意:
“不够,得加点。”
他刚才想做什么,季思夏心里明镜似的。
她晚上洗完澡没有穿内衣的习惯,这一点她知道,薄仲谨也知道。
季思夏不肯,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守底线:“不行!”
说好了只用手,他现在怎么得寸进尺了?
薄仲谨轻咬她的唇,声音哑得不行:“刺激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唇上传来痛感,季思夏情不自禁嘤咛一声。
薄仲谨戏谑勾唇,昏暗的环境替他隐藏住卑劣的贪婪,骨节分明的手反握住她的,重获自由,男人压低声音,一步步蛊惑:
“你难道不想快点结束吗?”
“……”
呼吸声擦过耳边,卫生间里的空气好似变得愈发稀薄,镜子上的水汽尚未完全消失。
气儿还没喘匀,思考他饱含深意的话总要花费好长时间。
薄仲谨专挑她的空子,指尖挣脱她的手,沉着声线督促:“不要偷懒。”
绵软云朵被凛冽的风揉碎,软嫩嫩像白豆腐,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在天幕中轻颤。
眼睛看不到,其他感官便更加敏感。
周围寂静无声,显得她和薄仲谨的喘息声格外清晰,错乱的呼吸和声音惹得人体温节节攀升。
薄仲谨果然是骗她的。
说刺激一下就结束了,现在哪止一下?无止无尽,季思夏感觉到深深的欺骗,眼眶都克制不住湿润了,眼前的人还是没有任何要放过她的迹象。
甚至薄仲谨不满她的怠工,时而在她耳边督促检查。
手心火辣辣的,不用开灯看,季思夏也知道她柔嫩的手心此刻已经红得不像话。
时隔多年,再次直面薄仲谨的欲望。
季思夏第一反应就是,薄仲谨如今的精力竟好像比当年更加旺盛,仿佛是压抑太久后的集中爆发,让她不敢抬头。
那一刻,薄仲谨倾身封住她的唇。
薄仲谨靠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季思夏耳廓,酥麻直达她心底,再也克制不住在温暖的怀里瑟缩了一下。
身体相贴,她的这点动静根本逃不过薄仲谨,伏在她青丝中低低笑了。
季思夏脸上烫得厉害,后知后觉刚才两人在做什么,脑子里一阵晕乎乎的,恨不得给薄仲谨来一巴掌。
良久,薄仲谨似乎终于从余韵中缓过来,缓缓退开身子,不再将她抵在镜子上,手也移开,侧身打开了卫生间的灯。
灯打开后,潮湿空间里弥漫的暧昧气息依旧浓烈。
手上潮湿得厉害,季思夏低头,摊开手心,这才发现不仅她的手,她今天这身睡裙的下摆也脏了。
若非洇湿了那一块,差不多的颜色还真的难以发现。
季思夏黛眉轻轻蹙着,水润润的眸子里赫然透着嫌弃,嗔怪:“……你干嘛弄在我睡裙上?”
“嫌弃我?”薄仲谨看出来了,嗤道。
“当然了!”季思夏五指张着,像是被硬控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薄仲谨舌尖没好气地抵了抵腮帮,呵笑一声,拉过她的手,打开水龙头,水流轻轻冲刷她的掌心,带走让她嫌弃的东西。
季思夏忍不住轻声:“你怎么不弄你自己手里?”
餍足后,薄仲谨不冷不热回道:“最后一下不在你手里,你很可能要前功尽弃。”
说到这里,薄仲谨特意顿了顿,抬眸淡淡掠了她一眼:“我是为了你考虑。”
闻言,季思夏瞪了他一眼,薄仲谨就知道说这些话来诓她。
即使薄仲谨帮她把手冲洗干净,擦干后,季思夏还是感觉手上好像黏糊糊的,那种感觉仿佛还在。
季思夏目光落在她的睡裙上,又问:“那我的衣服怎么办?”
薄仲谨丝毫不避着她,当着她的面也简单冲洗一下,偏头直勾勾盯着她:“脱了,我帮你洗。”
脱了?那她总不可能现在就脱吧。
季思夏不经意间又看到了他,别扭地转过头,面上还绯红着:“当然是你洗,你先去给我找条新的。”
薄仲谨启唇:“在哪?”
“就在衣柜里挂着呢。”
薄仲谨默了默,打开浴室的门走出去,很快拿着一条新的睡裙进来。
季思夏接过睡裙,薄仲谨却还站在她身前,没有要走的迹象,她忍不住开始赶人:“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薄仲谨懒懒撩起眼皮,明知故问:“不是要我洗睡裙吗?”
“……我换完衣服叫你。”季思夏轻抿唇瓣,感觉胸口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还停留着,不禁羞赧。
薄仲谨眉梢轻挑,对她此刻的拘谨颇为不满,浓稠的视线黏在她白里透红的小脸上,荤笑:
“亲都亲了,还怕看?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见过?”
季思夏脸上刚降下来的温度又迅速上升,她抬起手用力捂住他的唇,惊道:“薄仲谨!”
唇上贴着女人柔软的小手,而且是刚才她款待他的那只手。
薄仲谨无声弯了弯唇角,心里恶劣的念头又开始疯狂滋长。
欲望得到纾解,他心里的那股躁涩和戾气也得到了缓解,此刻从镜子里看着还像个正常人,不至于吓到季思夏。
薄仲谨牵了下唇,把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拉下来,又搂着她的腰,把她从洗手台抱下来,才走出卫生间,把空间留给她。
季思夏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镜子,镜子里映着她娇若桃花的脸,眼睛像两颗水灵灵的紫葡萄,浓密的睫毛还湿着。
褪下睡裙,季思夏才发现腰间白皙的肌肤上,被薄仲谨留下了红痕,可见他刚才握着的力道有多重。
她刚才羞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只想快点结束,就连锁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印着两枚暧昧的草莓印。
季思夏换上新的睡裙,走出去看到薄仲谨正倚着墙壁,就守在门口。
薄仲谨见她出来,往卫生间里面看了一眼,那件奶白色的睡衣被季思夏搭在洗手台上,他收回视线,垂眸凝着季思夏,下巴轻抬:“上床躺着去。”
他不说,季思夏也是这么打算的。
薄仲谨动作很快,季思夏躺着没多久,薄仲谨就也回来了,在她身侧躺下。
紧接着,他就从后面紧紧贴上来,季思夏都习惯了被他这样圈抱着。
床头开了盏小台灯,散发着暖黄的灯光,静谧又柔和。
薄仲谨没忘记她说不想欠他的,现在翻起旧账:“以后还说不说不想欠我的话了?”
季思夏回过味来,原来薄仲谨突然生气的点在这里。
“……”
她只是沉默了几秒,耳畔薄仲谨的声音又明显掺杂上怒意,他支起身体,居高临下盯着她,语气有些硬:
“你要真想还清,这辈子都还不完。”
季思夏也较真起来,偏头反驳他的话:“你凭什么说我还不完?”
薄仲谨凤眸微敛,语调端得散漫:“我一直对你特别好,你怎么还?你是不是只能也一直对我特别好?”
说话间,男人别有深意的目光从她温柔的眉眼,一路流连,停在她微微发肿的唇瓣上。
季思夏注意到,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唯恐薄仲谨突然低头强吻她。
身后响起薄仲谨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知道害怕,就少说我不乐意听的。”
“后果我怕你受不住。”他贴着她的耳朵,几乎是一字一顿。
又是饱含深意的话。
季思夏觉得薄仲谨在内涵什么羞羞的事情,但偏偏这句话没有一个字是那方面的。
“我明天一早就要回一趟京市,有个合作要签约,晚上应该能赶回来。”
季思夏一愣:“……这么赶?其实你可以不用回来了,我办完股份变更手续就回京市了。”
“我不用回来了?你就这么跟老公说话?”薄仲谨眉头瞬间紧锁。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反正我过几天也回京市了,你不用再特意来陪我。”
薄仲谨嗤道:“不来怎么行?万一你跑了,我还得去抓。”
季思夏也不管他了,反问:“我要是真跑了,你能找得到吗?”
“你可以试试,”薄仲谨不冷不热启唇,“但等我找到你,以后你就再也别想出家门了。”
季思夏听着男人在她耳边的话,一股寒意从尾椎爬上脊背,这种事还真像薄仲谨能做得出来的。
“不要想着逃离我,我说过,我早就做好了让你一辈子逃不开我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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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离开后,季思夏在医院陪了外婆一天,第二天想起乐生福利院的孩子们,便打算再去看看。
其实从上次离开福利院之后,季思夏就打定主意,再回来无论再忙,也要去看看孩子们,也想看薄仲谨给福利院带来的变化。
福利院的孩子们看见她,依旧同以前每一次一样,兴奋地直接从教室里冲出来,围在她腿边叫她姐姐。
季思夏注意到,这一次小月亮也在孩子们当中,脸上的笑容似乎比之前多了,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性格孤僻。
“思念姐姐来了!”
“你说错了,不是思念姐姐,是夏夏姐姐啊。”
“姐姐,我们都好想你呀!”
季思夏垂眸看着这群稚嫩的孩子,眼睛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认真和记忆中比对:
“好像又长高了呢,最近过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