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孩子们回答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季思夏抬手揉了揉耳朵,眼睛笑得像月牙。
忽然小太阳挤进来,软软抱着季思夏的小腿,开心道:
“思念姐姐,我吃到你给我们的糖了。”
季思夏拉着她的小手,有一瞬茫然,不解追问:“糖?什么糖啊?”
小太阳说了好几句话,也没给季思夏解释清楚。
这时候院长走过来,笑着给她解释:“是您和薄先生的喜糖。”
季思夏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很是意外:“喜糖?”
“是啊,薄先生让人送过来的。很多箱喜糖,还有各种孩子们平时喜欢吃的喜糖。”
院长看向季思夏手上的戒指,已经和上次来时手指上的戒指不同,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求婚戒指,又欣慰地向她祝贺:
“还没祝您和薄先生新婚快乐呢!我上次说薄先生是您未婚夫,结果闹了个乌龙,没想到现在薄先生真的是您的丈夫了。”
季思夏心中也不禁跟着感慨。
上回来福利院的时候,她和薄仲谨的关系还很别扭,薄仲谨在电梯里强吻了她,重逢以来他们之间的那层薄纱,被他亲手撕了个粉碎。
她不安躲避,他步步紧逼。
后来回了京市,薄仲谨对她的逼迫更加变本加厉,直接让她和远洲哥快点解除婚约。
幸好院长好像并不知道网上那两段视频,也不知道薄仲谨之前为了娶她,在网上被人骂男小三,让季思夏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谢谢院长,”季思夏唇边弯起浅浅的笑,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忽的,季思夏目光落在人群外的小月亮身上,她主动走过去抱了抱小月亮,用手语给她比划:“最近过得好不好呀?”
小月亮唇角漾着笑容,对她点了点头,又牵着她回到教室,拿起她的画册,翻到一幅画给季思夏看。
图画上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手牵着手,两人中间被小月亮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还填充了粉红色。
季思夏猜到这幅画上应该是她和薄仲谨,便问:“你这个画的是我和上次那个哥哥吗?”
小月亮看懂她的手语后,默默点了点头,把这一页撕下来送给了季思夏。
季思夏心里暖暖的,把画叠好放进包里,“谢谢小月亮,我会带回去给哥哥看的。”
院长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薄先生上周联系了国外知名的儿童心理医生,专程到这里来看小月亮,小月亮现在真的比之前积极乐观了不少。”
季思夏眼睫轻颤,才知道薄仲谨私底下还为小月亮做了这些。之前她也请过好几个心理医生,想要让小月亮不那么自闭,但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不知道薄仲谨是从哪里发掘的这些心理医生资源,效果竟然这么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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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院长又带她在福利院内外转了一圈,向她介绍福利院这段时间的变化。
季思夏看了眼时间,夏天夜黑得晚,不知不觉都快六点钟了。薄仲谨的航班是六点落地,现在应该快要到了。
在福利院待了一天,她也该离开了。
走去她上午停车的地方时,季思夏才准备上车,身后缓缓驶来一辆黑色汽车,如鬼魅般停在她的车旁。
季思夏心中警铃大作,看到车上下来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身材魁梧,面相看起来十分凶狠。
其中一个男人按住她的车门,不让她上车,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季小姐,你搞到我老板的生意,老板损失一大笔钱,请您过去聊聊,唔该你行一趟。”
季思夏尽管心中害怕,但面上完全不露怯,“你们老板是谁?”
“季小姐去了就知道了,请上车吧。”
季思夏手背在身后,想偷偷报警,旁边按着车门的男人十分警惕吗,迅速把她的手机抢走。
“直接带走!”那人一声令下,就扯住季思夏的手臂,把她塞进车里。
车上,似乎是怕季思夏的手机里有定位,他们直接把季思夏的手机丢出车外,双手捆在身前,眼睛也被他们用厚厚的黑布条遮住。
“季小姐,不必害怕,我们老板只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这样请我去谈生意吗?”季思夏冷笑。
“季小姐聪慧又有胆魄,这是老板的要求。”
“……”
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从他们口中知道他们的老板是谁。
不过季思夏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大概率跟她昨天举报的灰色产业有关,这边有些人利用粤港澳人员大量流通的便利,进行跨境洗钱和非法放贷。
季思夏没了手机,便无法与外界沟通。
她现在要怎么才能让薄仲谨知道她被这些人带走了呢?
季思夏双手摩挲间,忽的摸到了手指上冰凉的戒指。
她猛地想起之前薄仲谨给她戴上的智能戒指,里面有GPS定位,还能发出求救信号。
季思夏在脑子里快速回忆当时薄仲谨教她的方法,快速轻点指环,估计点了有十多次。她担心没有触发求救,停顿了几秒,又开始重复动作。
现在她只能祈求薄仲谨快点发现她的求救信号。
季思夏不知道接下去要独自面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人发现她被拐走了,薄仲谨现在平安落地了没有?
眼睛看不到,对时间的感知都不够准确,季思夏不确定这辆车开了多长时间,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她忐忑不安地坐着,手心里紧张地全是汗,还不能让车上这些人看出来。
车上这些人自顾自聊着天,没怎么管季思夏,不觉得她能掀起什么风浪。
突然,副驾驶的方向响起一道奇怪的声音:“欸?大哥,后面那辆车是不是在跟着我们?”
季思夏呼吸一滞,原本死寂一般的心,因为这句话又重新跳动起来。
“真是啊,那车还是辆宾利吧,雨太大了我看不清。”
“对,就是在跟着我们,还在加速。”
车上的人怀疑起她:“季小姐,你给人通风报信了?”
季思夏矢口否认:“我的手机都被你们扔了,我怎么通风报信?”
车上的人半信半疑,但眼下最要紧的是甩掉后面那辆如猎豹奔腾的宾利。
“坐稳了我也要加速了。”
季思夏现在已经能确定后面那辆车上就是薄仲谨。
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季思夏仿佛也听到她的心跳声如雨点,一下一下,急促又有力。
夜色深黑如墨,笼罩着大地,雨势越来越大,两辆车毫不在意大雨,公路上疾驰。
宾利完全无视恶劣的天气,还在不要命地加速,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很快连季思夏都听到了车窗外,汽车疾驰过的声响,并且伴随着绵长而很有威慑力的喇叭声。
“他怎么开这么快?”
“老大小心!他超车了!”
“快踩刹车!他就停在前面!”
闻言,驾驶座上的男人如梦初醒,猛踩刹车,被前面横在大雨里的宾利直接逼停。
宾利通身漆黑,在黑沉沉的雨夜里,仿佛要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季思夏因为惯性甩到前面,眼睛上的黑布被蹭开,眼前重见光明。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炽白的灯光中,大雨倾斜,阴影勾勒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迎着刺眼的光一步步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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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后台收到大家的新年祝福啦,感谢么么~
第37章
37/
黑夜里, 闪电劈开云层,天幕好似蜿蜒一道巨大的裂隙,炽白灯光笼罩着大雨, 雨丝若银线交织, 天边雷声滚滚, 将这场滂沱大雨映衬得更汹涌。
季思夏视线紧紧追随着薄仲谨,眼睫止不住轻颤。忐忑了一路的心,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薄仲谨找到了她。
大雨模糊了世间所有,薄仲谨脸色阴戾到极点, 面若修罗,一步步朝他们这辆车走过来。
雨天路滑, 薄仲谨刚才不要命的超车堵路行为, 差点把他们魂都吓没了,现在胸腔里怒火燃得正旺, 嘴里不约而同都在骂骂咧咧的。
“嫌命長係咪!”(嫌命长是不是?)
大雨里,薄仲谨赤手空拳, 只是抬手随意扯松领带, 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辆车。
被这样截停车辆,车上的三个男人已经暴跳如雷,一看薄仲谨车上只下来他一个人,手里还没有武器,立刻眼露凶光,迅速从车里找出趁手的工具。
季思夏偏头看到这群人手里的刀具, 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驾驶位的男人打开车门, 边下车,嘴里边骂着:
“你乜水啊?边度嚟?”(你是谁呀?从哪里来的?)
“你想死係咪!”(你想死是不是?)
男人晃动着手里的铁棍,话还没说完, 薄仲谨阴着脸,毫无先兆抬腿,一脚朝着男人下半身踹过来。
男人没有防备,被踹中命根子,疼得直接倒在车门上,捂着下半身痛苦嚎叫。
薄仲谨胸膛因为愤怒剧烈起伏,他将扯松的领带彻底脱下来,熟练缠绕在双手上。
车里另外两个男人见此情景,立即全都下车支援老大,抄起手里的家伙就准备往薄仲谨身上砸去。
薄仲谨反应迅速,领带格挡住武器进攻的同时,狠狠踢向他们。打斗中薄仲谨非常灵活,宛若游鱼,即使是两个男人一起攻击,他也丝毫不落下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敢动我的人,找死的是你们。”
薄仲谨面无表情拧断其中一人手臂,清脆的骨头声响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划破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