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第15120次试图与地面取得联系,结果依旧是失败,没有人鱼的引路,也没有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我们该如何离开这片海域?
人鱼啊人鱼,你为什么还不出现?
伟大的温莎统领,请保佑我们!」
沈听澜挑起了眉,视线落在了笔记上的最后一句。
温莎统领。
沈听澜想起了之前自己曾经梦到过的那位女统领,一时间有些恍惚。
会是她吗?
但如果真的是她,那至少也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沈听澜一个从未见过她的人,为什么会梦到她?
沈听澜抿了抿唇,将笔记本翻到了下一页。
这一页的时间已经跳到了154年的2月19日。
船员的字迹已经乱的快要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了。
「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这些疯子已经失去了全部的人性!怎么能吃……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我会选择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跳进海里,宁愿和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待在一起,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盘中餐!」
笔记的最后日期停在了154年的3月3日。
「人鱼不会来了,我们永远也无法离开法尔索斯海域。
不知道是不是我快要死了,我开始感受不到饥饿感了,甚至还有了能正常行走的力气,昨天从门缝往外看时,还看到了一个满身毛发没有头的怪物,或许是已经出现幻觉了吧,我甚至还听到了主餐厅那边传来的宴会音乐。」
原本以为,笔记到这里就是结尾了。
但沈听澜却感觉到了这张纸页和之前的有些不同,厚度比起前面的明显有差别,就像是两张纸页被粘在了一起一样。
他拿着笔记本轻转了一个角度,更加确信了这个猜想。
他动作仔细地将两张黏在一起的纸页分开,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内容。
这一张纸上的字迹十分工整,看上去与前面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写的,笔锋看着用的也不是先前的圆珠笔,看不出是什么工具。
笔迹是红色的,落在洁白的纸面上,乍一眼看上去,像是一行血字。
「不是幻觉,新世界要来了!」
陆庭安伸手支着下巴,“看来这个时候,他就已经被污染源侵蚀了。”
字迹发生了改变,就连说话的表达方式都改变了,字里行间都透出了一股有些癫狂的平静,这种明显的不自然感是典型的侵蚀症状。
沈听澜点了点头。
“3月3日他见到的那个东西,看描述非常像林牧他们那一组遇到的狼人,应该从那个时候开始,船上就已经出现了污染源,只是船员当时只以为是自己饿晕了产生的幻觉。”
“从污染源的诞生到产生污染物之间,是需要花费一段时间的,至少需要一个月。”沈听澜将笔记本向前翻了几页,“2月份的时候他笔记里的那些“疯子”,也许有一部分人是真的饿疯了什么都不管不住了,但估计也有不少是已经受到污染源影响的人。”
陆庭安十分认真地听着两人的对话,过了一阵子才突然反应了过来,坐直了身体,皱着眉问沈听澜:“不对吧,我怎么记得联邦记录污染源出现的时间……是157年?”
他挠了挠头,看着沈听澜和时渊对于笔记本上的日期面不改色的样子,有些不确信道:“难道是我记错了?”
可他平时哪怕是数以万计的数据也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啊?
时渊:“你没记错。”
陆庭安:“啊?”
他看向了沈听澜,说道:“我之前听队友说,污染区里的记录和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哪怕会进行认知更改,也只能进行补充添加,像这种日期和真实的笔记是没有办法伪造的。”
“嗯。”
污染区里发生的事都是过去的投影,是绝对真实的,这也是为什么沈听澜这一次没有着急解决掉污染源,而是在船舱里尽可能多的搜寻信息。
他这么淡定,陆庭安反而更疑惑了,“可是这笔记上的日期是154年啊……你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觉得。”沈听澜淡淡地回答说:“但是习惯了。”
“嗯?”
“这已经是我遇到的第三个157年之前的污染源了。”
“第三个?!”陆庭安一怔,“怎么会一下出现这么多奇怪的污染源?还都被你碰上了。”
沈听澜:“可能我这个人比较招污染源。”
陆庭安:“……”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时渊已经先去了甲板的另一边检查,陆庭安看了一眼,问身边的沈听澜:“不和他一起去吗?”
沈听澜摇了摇头,“在找东西这方面,没人会比现在的他更专业了。”
陆庭安张了张嘴,但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他总觉得沈听澜这句话说的有些怪怪的,好像时渊是什么很擅长找东西的……
咳。
陆庭安没再往下想。
时渊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几张报纸。
果然。
在这种初代污染区里,能找到不少东西。
沈听澜勾了勾唇角,伸手摸了摸时渊的头发:“辛苦了。”
时渊很配合地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
陆庭安:“……”
他觉得自己现在坐在这里显得十分不合适。
沈听澜接过了时渊手里的报纸,厚厚的一沓,让他光是看着就觉得十分安心。
时渊:“……你看到这些报纸,好像比看到我的时候还开心。”
“没有,怎么会?”沈听澜拍拍他的手臂,“你想多了。”
陆庭安:“……”
如坐针毡这四个字现在简直就是写实,他第一次这么想去对面玩狼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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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0,一款可以自动给主人找东西的小狗
10:是有编制的军犬谢谢,不是兰岐那种只会摇尾巴的傻狗
7:汪?
第98章 颠覆
一处装饰复古又华丽的别墅中。
侍从越过大厅伫立的一种保镖, 走上二楼,停在一扇满是雕花修饰的门前,敲了敲门, 语气恭敬道:“先生。”
他敲完门之后就直立在门外, 一动不动。
房间内放着十分舒缓的古典乐,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侍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十分随意摆放在四处的宝石装饰反射出的亮光,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靠在长长的沙发上, 他侧着头看向一侧的墙面, 见到有人进来, 连视线都没有挪动一下。
“先生, 卡罗兰家主将在三日后玫瑰庄园里开展宴会, 邀请你参加。”侍从将手中的邀请函轻轻地放在男人面前的桌上。
那封邀请函十分精美,就连上面的小装饰都是纯金制成的, 光是看着就知道送来这封邀请函的人身份地位不低。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以为意,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封邀请函。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没有出声,侍从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看向地板, 不敢直视男人, 更不敢“一不小心”看到男人正在专注看着的那面墙面。
他是三个月之前才成为先生的侍从的, 据说上一位侍从就因为一不小心用手碰到了墙面上的“珍藏”, 被先生解雇了, 离开了这栋别墅, 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
至于那个人最后的下落,恐怕只有先生知道了。
因此在面对这位表面温和,似乎十分平易近人, 实际上却阴晴不定的先生时,他总是提着自己的一颗心,生怕做错了什么事,他也会被“解雇”。
沙发上的男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侍从的背上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才听到了他的声音。
“卡罗兰吗?”男人的声线听上去很慵懒,听不出喜怒,“那个废物也敢来邀请我?”
侍从的头更低了,额头上溢出了些汗珠。
“不去,邀请函丢掉吧。”男人拨弄了一下贴在脸颊上的银色发丝,露出了那张英俊的面容,随后像是喃喃自语道:“三天之后……他早就回来了,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废物身上。”
侍从:“是。”
“哦,对了。”他终于恋恋不舍将眼神从那面墙上收回来,“帮我送一封信吧。”
侍从有些惊讶,不由悄悄抬了抬眼,对上了男人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双眼,“……送信?”
“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宝石折射出的光影之下,他的银色发丝熠熠生辉,有一瞬间,侍从好像看到了他唇边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侍从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
“信在艾斯那里,他会告诉你地址。”
“……好。”
侍从回答后,见沙发上的人已经在表格的竖线挪回墙上,像是无声地驱赶,便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走廊投进屋内的最后一抹亮光消散,连带着宝石照射到满墙照片上的光晕一起。
男人的目光仿佛也跟着一起暗了下来,汹涌的情绪顿时如同决堤一般,近乎称得上是癫狂的执着和占有欲扫过墙面上的每一张照片。
——那是从小到大每一个时期的沈听澜。
……
昨晚在会厅的投票之后,林牧和穆拉迫于游戏规则,只能各自回到房间,无法出去。
原本穆拉还有些担心,怕晚上再出什么变故,比如狼人再刀人这类的,毕竟身为女巫的她大概率已经没有“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