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夷瞪大眼睛,害怕得往角落缩:“没做什么!只是我摔了一跤,他把我抱进浴缸,然后他就站一边等我洗完澡……”
“只是这样?”
骗骗周明夷自己还差不多。
周京泽半个字没信,但看他这么害怕,还捡起小黄鸭砸自己,暂时不计较,等把人冲干净,才抱着人回床上。
周明夷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这是哪啊?哥。”
“我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周明夷沉默了一阵:“你把我带过来,你有空照顾我?你不用上班吗?”
周京泽端来药,也不回话。
这是他第三次无视周明夷的问题,弄得周明夷很不高兴,摆谱不喝药,整个人缩进被窝里,趴在床上像蚕蛹。
“起来喝药。”
周明夷也不理他。
周京泽捏着眉心,去扒拉他,周明夷四肢紧紧压着被子,缩成一团。
周京泽索性坐在床边看表,大约五分钟后,周明夷因为缺氧,探出脑袋呼吸,他哥抓着缝隙,像剥笋一样把人拖出来,按在床边打了两下屁股,冷硬地说。
“喝药。”
周明夷眼巴巴望着他,只能喝药,隔了一阵故态复萌,周京泽说什么他都不理,窝在床上把自己裹成团。
他摆烂一阵,觉得无聊,问周京泽要手机。
周京泽在旁边工作,头也不抬:“你的手机丢了。拿手机做什么?”
好啊,现在周京泽连手机都不给他了!
周明夷把被子一掀:“我要手机!你管我做什么!你把我带到这,都没问我愿不愿意,我俩都分手了,你还把我手机丢了,我问你话也不回我!周京泽你才是。要干嘛!”
周京泽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平板,丢到床上。
“想玩就玩。”
“我要打电话!”
“打给谁?”
周京泽拿着自己手机走过来,解了锁,递给他:“打。”
周明夷不想他看着,转过身,爬到床另一边想溜走,周京泽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大力搂住他腰,把人控制在自己大腿上坐着。
他的声音从周明夷头顶响起。
“我看着你,要打给谁,现在就打。”
周明夷气得直磨牙,现在作也不是,闹也不行,打又打不过他哥,拿着周京泽手机把文件全部删除,翻到通讯录扫了一圈,看见那个“呵呵”联系人,但没敢拨通,只能拨通周夫人电话。
“喂?京泽?”
周明夷:“妈妈!”
“小宝,醒了,身体有好些吗?还发烧不,医生怎么说?”
周明夷懂了,他哥用带他去医院的理由把自己带出来,还没打算还回去,他准备告状:“不发烧了,妈妈,大哥他……”
话还没说完,周京泽已经拿过手机,简单交代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不到几分钟,电话铃又响了,周京泽看了一眼,把对方拉进黑名单,手机也禁音。
周明夷不死心:“谁打的电话?”
“与你无关。”
今天的两人一个不回话,一个满口与你无关,周京泽脾气再好也勾起了怒火,啪啪抽了周明夷腿两下,捏着他下颌跟人接吻,周明夷推他胸膛。
周京泽:“闹什么?”
“我说了不做炮友了!唔!”他又被亲,周明夷后仰起脑袋,抗拒着,整个人跟炸毛刺猬一样,“周京泽!唔……嗯……”
周京泽抓着他腰揉,手顺着衣摆探进去,揉后腰窝,他力气太大了,周明夷躲也躲不掉,反而把他蹭出了一身火气。
“不要!不要!我不想做,周京泽你是不是耳聋!”周明夷拿拳头捶他肩,可周京泽抱着他走到床边,一下子盖在他身上,他被罩在他哥的身体下,哪里都逃不开。
周京泽伸手掀起他的衣服下摆,推到了胸口,揉捏着,又啄又亲他的嘴,捧着他的脸说。
“好吵。Daddy说过什么,太多话,我不介意喂你吃点别的。”
周明夷被他哥关起来了,原本他只打算在国内呆三天,结果周京泽把他锁在公寓,整整耗了四天,每天除了吃药上药就是和周京泽做爱。
周京泽买了新戒指,放在他面前,让周明夷挑,周明夷说不喜欢,第一次打翻了,被他哥教训了。
周京泽把戒指箍在不该箍的地方,又塞小玩具,然后竟然坐起身去工作。
周明夷双手被手铐锁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乱蹬,后来软得跟糍粑一样,瘫在床上,一挤就流红糖夹心,他的头发卷曲着附在脸颊上,眼睛从涣散到聚焦,手臂也成了热腾腾的牛奶,周京泽什么都不做,醇香就会自己飘出来。
他不愿意承认错误,继续嘴硬说不喜欢。
周京泽就让人定制了款式,让他挑。
周明夷说:“没必要。”
“有,”周京泽一如既往强势,按着他逼他挑选,甚至不忘往里凿,“除非你把这些纸都弄脏,今天就放过你。”
周明夷第一次给他哥一巴掌,但他肚子里能骂的词都骂了个遍,也不知道该骂什么,只能说:“我要见谢自恒。”
唯独这个绝对不可能。
第三天的时候,周京泽出门开会,他只花了两个小时把工作处理好,其他事都留到居家处理,一路上他和助理打电话,等开门后,他隐约察觉到不对。
周京泽没换鞋,径直走进卧室,捏着手机停下说话,手机里助理还在汇报工作,发现他没反应后试探着喊了几声周总。
周京泽没回复,他发现明夷没在床上睡觉。
被褥被掀开,病人估计很着急,甚至没顾得上穿鞋,一只拖鞋倒趴在床脚,另一只鞋在慌乱中被踹到床下。
阳台门大开,凉风把窗帘吹得乱飞,屋内已经不暖和。
他皱着眉,想责怪照顾的人不上心,伸手关门,却发现锁已经被砸坏,阳台栏杆边放着椅子,周京泽走过去扶着栏杆往下看。
花坛中花枝倒伏,一堆被褥枕头丢在上面,中间显然有人坐下去过。
他浑身发冷,摁断电话,在别墅里搜寻。
所有房间都没有人!
周明夷从公寓三楼的阳台跳下去,跑了!
他都不知道该先担心周明夷会不会摔伤,还是该担心他跑走有没有问题,周京泽深呼一口气,先检查手机软件上的定位器和周明夷的心率,但都是空白,随后他在屋子里找到了周明夷摘下的首饰。
他拨通谢自恒电话。
“说。”
“明夷在你那吗?”
谢自恒很快反应过来:“……傻x周京泽你别说把人弄丢了,你他爹在哪!”
第34章 三十四章
周明夷跑出来的第一件事,是给人打电话。
他走之前把周京泽家里翻了一遍,没找到自己手机,但顺走了十块钱纸币。
没有证件与资金,所有逃跑行动都受阻,周明夷只能先联系熟悉的人。
他随机挑了一家街边小商铺,给了对方两块钱,借用了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响起谢自恒冷淡的声音。
“谁?”
周明夷:“我有笔买卖,你做不做?”
“明夷,你在哪?我来接你。”谢自恒焦急地问,“你要做什么买卖?”
周明夷思考了一下,跟他说:“你去我房间,把我行李箱内胆里的钱包拿出来,两个小时后,在你以前住的老房子见。”
钱包里有身份证、银行卡与护照,只要周京泽没变态到给他收缴了,他还有机会拿到。
他说完也不等谢自恒说话直接挂断电话,随后揣着八块钱,坐公交去谢自恒以前住的老房子。
多亏他小时候常赖着谢自恒玩,非要他带自己去谢自恒和保姆住的那个家,周明夷现在还记得怎么过去。
不过保姆拿到周家补偿金后,在市区重新买了一套安全的房子,那户旧房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卖出去。
那是个老旧小区,楼下花坛边坐着晒太阳的老人,一群小朋友骑着玩具车咋咋呼呼地绕着花坛跑,周明夷用一包辣条贿赂小朋友,对方帮忙开了楼栋的防盗门,他走上楼,找到记忆里的那户房门。
他反复对比,最后停在一户门前,在门边找到刻刀划出身高的刻度表,是谢自恒和他的,周明夷松了一口气,就在门前蹲守谢自恒。
谢自恒在一个半小时后抵达,戴着卫衣帽子,整个人大跨步跃上楼梯,在下面几层的走廊就开始喊他,“明夷?”
周明夷站起身。
谢自恒爬上楼,打量他一眼,开始脱外套:“穿的什么……”
周明夷这几天除了穿睡衣,其余时间都没怎么穿衣服,所以跑的时候顺手在他哥衣柜里找了一套西装。
西装很不合身,衬衣长过大腿下面,外套的垫肩也超出一截,西装裤用皮带紧紧扎着,裤脚卷得不伦不类,脚上穿着棉拖,显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似乎风一吹就倒。
周明夷问:“我的东西呢?”
谢自恒把外套递给他,周明夷先拿过钱包,背过身检查里面的证件,确保齐全后,才接过外套披在身上。
谢自恒去开锁,带着人进入老房子,径直去卧室给他找衣服。
他拿着几件厚实保暖的衣服出来,丢给周明夷。
“先换上,你穿这么点就跑出来,周京泽那个。”
谢自恒估计是想骂人,看了他一眼又忍住,“我被同学喊回学校了,那师弟根本就没什么问题,就是犯蠢,估计是周京泽让人……”
他说话戛然而止,周明夷竟然当着他面脱衬衣,光洁的胸膛上都是吻痕,乳晕被揉红、咬肿了,腰上都是指印。
谢自恒保持沉默,端详他:“你这两天和他待在一起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