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嫌我们宿舍臭,不愿跟我们住!”
图南在新宿舍一住就是两个月,住得自在极了。
在新宿舍,漱口杯毛巾扫把的摆放位置都能由他一一安排,不会像旧宿舍一样乱糟糟,叫人看了心烦。
图南住了两个月,心想早知道同李青打一架就能一个人住空宿舍,他就应该早早地在网上学两招,然后早早地同李青打上一架。
可谁知道气运之子那么快就住进来,瞧上去带的东西还不少。
在同李青打架时,李青就嚷嚷着同他说青春期的男生都有这些臭毛病——打呼噜、堆着衣服几天不洗,洗完澡只穿裤子满宿舍晃。
李青说是顾图南臭讲究。
因此图南对同气运之子住在一块这事,很有些担忧和警惕。
气运之子跟李青可不一样。
李青和那些室友纵使有那些臭毛病,图南大不了跑了就是,但要是气运之子有那些臭毛病,图南可跑不了。
不但跑不了,还要在气运之子身旁辅佐气运之子。
书桌前的图南将笔袋翻得噼里啪啦,没回头看气运之子。
谢怀安也不恼——他早就听班上的同学说过班长不太好相处。
人长得比女生还要漂亮,白腮粉颊,一双丹凤眼向上挑,眼睫浓长,眉眼跟水墨画一样,脾气却有些古怪。
图南伏在书桌前,很快就写完作业。
他合上笔盖,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图南顶着块雪白的毛巾,靠在椅子上,盘着腿,开始玩游戏。
周五到周日假期时间,学校对手机管控不严,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谢怀安对游戏兴趣很大,初中开始便自主设计游戏,但由于家庭原因,不得不在大学选择金融专业继承谢家的家业。
直到大学毕业,气运之子谢怀安才决定为自己的爱好拼搏一次,他同家里决裂,创立团里设计游戏,最后创建了属于自己的游戏帝国。
高中时期的谢怀安身边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喜欢游戏。
身为谢氏集团的继承人,游戏在谢家是不务正业的。
图南的计划很缜密——谢怀安大学毕业才下定决心为自己的爱好拼搏一次,若是在高中便认清自己的内心,大学选择喜欢的专业,任务进度必定会上涨得更快。
他决定在这一年半用游戏勾引谢怀安,叫谢怀安认清自己的热爱。
图南精挑细选,苦练两个月游戏技术,一路筛选下来,最后挫败地发现原身是个不折不扣的游戏黑洞。
他同样继承了原身游戏黑洞体质,手机下了一大堆游戏,会玩的没几个。
谢怀安洗完澡,擦着头发,发现新舍友在玩游戏。
黄金矿工。
声音放得超级大声。
谢怀安一开始没在意,直到他吹干头发,发现有点不对劲——这背景音乐怎么没换过?
他向来对游戏的东西很敏锐,路过图南时,瞥了一眼,发现图南来来去去在玩同一个关卡。
谢怀安有些啼笑皆非。
他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接下来几天,宿舍每天都会响起黄金矿工的挖矿声。
图南天天坐在书桌前挖矿,一连挖了好多天,挖了好几天关卡都没过,手法烂到家了。
谢怀安有些想不明白。
他一连瞧了好几天,终于有天忍不住,站在图南身后,“买炸药。”
他告诉图南买炸药,将大石头炸开。
图南:“不行,我等会还要赚一千八三,买炸药要花两百块。”
谢怀安:“你买炸药,将石头炸开,钓下面的钻石,钻石价值六百金币。”
图南固执无比:“不行,炸药要两百,太贵了。”
谢怀安简直要被气笑,站在他一旁,说他这种手法不买炸药一辈子都过不了
图南不信。
图南玩了十三盘,甩了无数次钩子,一次都没过。
谢怀安抱着手,站在新舍友身后看。
他看着图南犹豫了许久,终于忍痛花了两百金币买了炸药,狂甩钩子,堪堪够到钻石,有惊无险地擦着边地通过关卡。
谢怀安长吁了一口气,扶了扶胸口——这烂到家的手法,他在边上看着都快要得心脏病了。
第116章 世界六
“谢怀安——谢怀安——”
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宿舍床上的谢怀安下意识皱起眉头,俊逸的眉眼蹙起,好一会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漂亮雪白的脸庞放大,可以瞧见细小的绒毛,凑得很近,专心致志地瞧着他。
跟猫咪观察人类一样。
这让谢怀安想起了家里母亲养的那只波斯猫,平日里对他很警惕,但睡觉的时候会悄无声息轻盈地来到他床头,研究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谢怀安:“……”
他睡在上铺,来人就这样扒着床杆,凑得近近的,叫他,“谢怀安,早。”
谢怀安嗓音还有点哑,神色复杂道:“……早。”
来人很有礼貌:“谢怀安,你想玩游戏吗?”
谢怀安:“……”
他沉默,没吭声。
来人双手扒着床杆,“谢怀安,黄金矿工,第八关,你想玩吗?”
说完,来人想了想,很聪明道:“你要是想玩,我可以借我的手机给你玩。”
谢怀安:“……谢谢不用。”
周六早上七点半,他是疯了才要爬起来玩黄金矿工。
图南有些失望,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道:“那你想玩什么?”
谢怀安抬手,摁了摁额角——班上的同学都说顾图南有些不太好相处,他怎么看着顾图南跟个小孩一样,一根筋的轴。
谢怀安委婉道:“现在是早上七点半。”
图南跟扒着两根栏杆的小孩一样,“我知道,谢怀安,你该起床了。”
谢大少爷这辈子还没被人扒在床头催起床。
半个小时后。
图南亦步亦趋地跟在谢怀安身旁,假装很忙地在干自己的事情。
谢怀安洗漱,图南就在一旁摸摸自己的毛巾,摸摸自己的牙刷杯,好像比谢怀安还要忙。
这几天都是这样。
顾图南玩游戏碰见不会玩的关卡,就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
当然,顾图南也不像班上那群同学口中说的那样不近人情——至少他每次都很有礼貌地问谢怀安要不要玩游戏。
如果谢怀安拒绝,那顾图南就很有礼貌地过半小时再询问,直到谢怀安愿意玩为止。
谢怀安洗漱完,走到寝室门前,弯腰换鞋。
图南在一旁,装模作样地也跟着换鞋。
谢怀安心里有些好笑,故意放慢动作,慢吞吞地将跑鞋换好。
一旁的图南学着他,也将跑鞋换好,换好之后意识到什么,抬头问他:“谢怀安,你要去干什么?”
谢怀安直起身,“晨跑,一起吗?”
图南被吓了一跳,立即摇头:“不去。”
他后退一步,如临大敌,“你自己去。”
顾图南最讨厌上体育课。
他体能并不好,心肺功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每回上体育课热身跑完三圈,图南都是呼哧呼哧地跑完,在队伍最后当掉尾车。
谢怀安瞧见图南这幅模样,没忍住,故意逗了一下,假装语气真诚邀请:“真的不一起吗?早上跑一跑还挺舒服的。”
图南已经在脱鞋,“睡觉也舒服。”
他将跑鞋摆在鞋架上,跑去床上睡觉了。
谢怀安忍俊不禁。
图南回到床上,盖上被子,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他一边告诉自己苦练游戏技术是为了跟气气运之子有共同语言,为了更好地用游戏勾引气运之子,结果玩着玩着,入了迷。
从前当系统光顾着学习了,哪里玩过游戏。
图南趴在床上,玩了一上午游戏。
中午,谢怀安出门吃午饭,看了一眼下铺的图南。
拖鞋整整齐齐摆放在床尾,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下午三点多,下铺终于响起咯吱咯吱的起床声。
窝在床上一上午的人终于慢吞吞地起床。
上铺的谢怀安微微偏头,看着下铺的少年只下床上了个厕所,又爬回床,窝在床上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