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形单薄清瘦的青年,一脚深一脚浅地背着他,冒着风雪,带着濒死的他,踏在厚厚的雪地,扛起了整个家。
他想,他终于可以成为图南的依靠了,终于可以替图南遮风挡雨了。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他哥吃苦了。
江序几乎快要流下泪。
他会他哥给买车子买房子,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别人能办到的,他也能办到,别人办不到的,他更要办到。
他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图南,让图南从此以后无忧无虑地过完一辈子。
背着人的青年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心头饱胀的幸福感都快溢出来,几乎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像是陷入了一场梦。
雪也柔软,风也静谧,雪地里的每个坎坷都被照得灿烂,柔柔软软,漫漫长长。
第二天,图南一觉醒来,看到江序半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偏头,几乎要吻住他掌心,“哥,跟我去京市好不好?”
他迫切地想要将面前人纳入自己的羽翼,给予他哥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第40章 第二个世界
图南跟着江序去了京市。
他不清楚江序到底赚了多少钱,只知道江序在京市购置了一套近郊庭院,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去能够俯瞰城市天际线,私人泳池、观景露台和独立影音室应有尽有。
别墅很大,地下一层的酒窖存放着波尔多五大名庄的顶级红酒。负二层摆着几辆购置的豪车,价值不菲,都是按照图南喜好的颜色定制,普通人要排队至少半年以上才有购买资格。
只不过图南对车的兴趣不高,除了买回来的时候开出去兜了几圈风,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碰过。
别墅日常有私厨和佣人,隔三岔五就有设计师上门给图南定制衣物,衣橱里每一件衣服要么是奢侈品成衣要么是专属定制。
图南的腰从前有旧伤,江序时常带他去拜访京市已经退休的老医生,中医西医都有涉及,一个疗程的药贵得令人咂舌。
江序砸钱的时候从来都不眨眼,偶尔图南随意惯了,不大愿意喝那些药,江序会亲自赶回来哄他吃药。
整个别墅里的佣人都知道得罪了小江总没什么大碍,但是得罪了小江总的哥哥,必定是留不下来。
某天深夜,别墅楼底传来汽车引擎声,偶尔响起一阵喧闹。
穿着睡衣的图南下楼,发现别墅门前有几道车灯,齐阑几人青年扶着满身酒气的江序。
江序像是喝了不少酒,脸庞和脖子发红,走路都有些踉跄,半阖着眼。
齐阑几个人看见图南,先是愣了愣——好一段时间不见,图南不像从前那么清瘦,头发仍是稍长,搭在雪白的后颈,同养得很好的花一样,更加惹人注目了。
岁月几乎在他脸庞上留不下什么痕迹。
齐阑几人纵使知道江序的哥哥长得漂亮,但仍旧好一会才回过神。等回过神来,齐阑几人不大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小南哥。”
图南:“怎么回事?”
几人无奈苦笑,同图南解释说参加一个酒局,碰见难缠的客户,江序被灌了不少的酒。
昏昏沉沉搭在齐阑身上的江序听到耳熟的声音,迟缓地抬起头,原本安静得不行的人,一见到图南就开始发酒疯。
满身酒气的青年去揽图南,又去蹭图南的颈脖,发烫的脸庞呼出的热气灼热,整个人都没整形,像是守家很久的小狗去蹭主人。
图南一边跟齐阑一行人说话,一边应付喝醉的江序。
喝醉的江序看到图南同别人说话,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埋头在图南颈脖上,不断地委屈叫着:“哥……”
他叫着图南,一声又一声,见图南不看他,妒忌似的去埋图南的颈脖。
图南刚开始还敷衍几声,直到后面见到江序仍旧埋头叫着他,总是打断他说话,还要拖着他往屋内走,有大发酒疯的趋势。
图南伸手,扯着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的江序头发,又跟摸小狗一样摸了一下江序的脖子,轻声斥道:“发什么酒疯……”
他想说边上的人都看着,叫江序别发疯,可被拽着头发的江序迟钝地仰着头,被拽得有些疼,可见是他,立即露出个眷恋的笑,很乖很听话地眯着眼将下巴倚在图南肩上。
立马就不闹了。
那副模样,让齐阑一行人都愣在原地。
酒醉的人不好照顾,送走齐阑一行人,图南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江序到二楼卧室。
江序身形比他高大很多,图南扶起来有些吃力,将人搀扶到床上,谁知道原本还安静的江序迷蒙地望着他,脸颊发烫得厉害,喃喃地叫着他哥。
他胡乱地在图南颈上蹭着,含糊地低哑地叫着哥,双手拦着他的腰,迷蒙中带着点迫切,整个人滚烫得厉害,呼吸灼热。
哪怕被图南拽着头发,头向后仰,也迷蒙着眼神追随图南。
图南用膝盖抵了抵他下半身,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小小的系统脑子转了转,随即露出了悟的神情。
来了。
龙傲天剧情文中的龙傲天一般自制力都强得可怕,但自制力再强的龙傲天总会碰到一些经典剧情。
每个世界龙傲天都不近女色,但总有些炮灰会使用美人计,偷偷给龙傲天下药,想要以此拿捏龙傲天,可龙傲天每次总能化险为夷。
江序这两年在商界大出风头,早就成了旁人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被人盯上不奇怪,
这会应该是江序该走的剧情线还没走完,被下着药就被赶鸭子上架送回来。
图南坐在床边严谨地研究了一下,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想——反应那么激烈,除了下药没有别的理由。
再年轻,也不可能喝个酒就起来了。
脸颊发烫的江序下半身被抵了一下,更来势汹汹。平日里还能借着理智隐忍一二,但酒精瓦解理智,防线崩塌,迷蒙地急切地去蹭图南的脸,用一种可怜极了的语气不住哑声呜咽道:“哥……我难受……”
图南抬手摸了一下江序脑袋:“等会,哥帮你。”
他说的帮是指找医生或者出门买个药,结果这话在江序听来,便是允许的意思。
江序眼皮都发烫起来,喉结剧烈地动了两下,兴奋得快疯了,胡乱地去抓他哥的手,呼吸不稳颠三倒四地喃喃:“真的吗?哥——”
“帮我……”
图南碰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怎么比江序额头还烫,一跳一跳的。
他想抽回手,结果江序靠着他,眼神都发迷蒙了,呜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叫他哥,急切得声音都有些发抖,额头上满是汗,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
半推半就地让图南摸他,真碰到了又撑不了多久,一下就弄得图南衣服湿了。
到了最后快慡哭了,蹭着图南,来了好几遍,一直弄到半夜,冲得快晕了。
第二天清晨。
图南眯着眼,昨晚熬了大半宿,脑子昏沉,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揽着腰,身后的青年像是刚洗完澡,湿漉漉带着水气,揽他还揽得很紧,在装睡。
图南:“……”
江序装睡装得可起劲了,眼睛闭得紧紧的。
他是早上六点多醒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搂着图南睡觉,因为宿醉没反应过来的迟钝脑子发现自己搂着图南睡觉,高兴得要死。
结果昨晚回想起昨晚,江序只有一个感觉——他差点没死在他哥身上。
他偷偷地埋头,眷恋地嗅着他哥身上的味道,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想去洗澡,又不舍得去洗澡。
长大以后,他很少像这样还有机会搂着图南了。
他也很久很久没有像昨晚一样,体会到图南对他的纵容了。
他越长大,好像图南就要越把他往外推——让他去启德,让他去京大,就是不让他留在身边。
即使江序比谁都清楚,这是为了他好,但总归是难过失落的。
江序挣扎了大半个小时,最终还是不想一早醒来臭到他哥,轻手轻脚爬起来去洗澡,一边洗一边回味昨晚。
洗完又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开始贴着他哥装睡,结果一闭上眼就想到昨晚,又兴奋起来。
大清早醒来,察觉到后面人亢奋的图南:“?”
药效那么猛的吗?
搞了一晚上还没冷静下来。
图南摸不着头脑。
江序装睡也没能装多久,因为他哥醒了后,就下床回自己卧室洗澡了。
察觉到怀里空下来,江序有些后悔,心想早知道就不装睡了,醒了还能黏黏糊糊地搂着他哥说一会话。
江序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去找他哥。
浴室水声哗哗,江序坐在他哥的床上,低头一会摸摸被子,一会又摸摸枕头,最后还要躺一躺。
浴室水声停了,图南擦着头发,推开浴室门,看到床上窝了个超大只的江序。
图南:“?”
他有些无奈,掀开被子:“干嘛呢?”
江序睁开眼,“哥,我昨晚喝醉了。”
图南擦着头发,应了一声,“你以后出去应酬注意点。”
就这样?
没什么其他要问的?
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情,可图南问都没有问一句,稀松平常得同往常的周末一样。
江序失落,眼神也跟着黯淡下来——他哥打心底还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压根没把他当做一个成年男性看待。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不过是在自作多情。
一个多小时后,图南叫住出门上班的江序。
“那么大的人了,衣领没弄好都不知道。”
图南抬手,替面前人整理着衬衫衣领,顺带叮嘱,“晚上早点回来,应酬前喝点牛奶垫垫。”
想到昨晚的意外,图南顿了顿,“吃的东西喝的东西注意一些,别离开自己的视线。”
江序低头,露出个笑,感觉他们仿佛像一对新婚夫妻,心底不由柔软下来,低低地柔声应下:“好。”
此后,江序经常应酬得满身酒气回家,一喝酒就变得跟小时候一样,黏糊糊地叫着哥,图南不管他,他就窝在角落里,暗暗地盯着人不放。
一声不吭的,偶尔瞧见了,还怪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