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只知道念书。
黄宇想了下,点头先放程锦年离开。
班长这事周一再说吧。
程锦年是一路快走带跑回到宿舍,宿舍里没几个人,军训终于结束了,大家约着去洗澡、打球,还有参加各种社团活动的,如今只剩下两个同学,程锦年爬上床铺卷了铺盖,跟俩舍友打过招呼要走了。
“看出来你很高兴了。”
“真羡慕程锦年你啊,不用住宿舍。”
“周一上课见吧。”
程锦年笑笑,拎着东西从宿舍楼南门出,他一出门口就看到大宋,三个礼拜没见,程锦年可想大宋和崽了。
“你来了多久了?”
宋昊:“才刚到。”一手接了年年的铺盖卷,把怀里扑腾的程宋宋递过去,告状说:“这小子最近可闹腾了,想你想的不吃饭。”
程宋宋不吃饭这可是大事。程锦年睁大了眼睛看了眼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噗嗤一笑,香了程宋宋脸蛋一下,“没瘦!”
宋昊哈哈乐。
程宋宋都急了,两条肉呼呼胳膊圈着爸爸脖颈,嘟着嘴巴亲爸爸脸蛋,左亲亲右亲亲,给爸爸脸蛋留了好多口水。
程锦年也不嫌弃介意,只夸:“宋宋真棒,爸爸可想你了。”
一家三口不坐公交车了,走吧,就一站路,走回去聊了一路,说不完的话,宋昊听年年说这三周大学同学舍友军训。
“累不累?”
“累。”程锦年在同学们面前强撑着一口气,还挺要面子的,到了大宋跟前就会示弱,语气有点撒娇说:“刚开始都不习惯,站一早上,有虫子在我面前飞,教官警告我们不许动,一个人要是动了,要罚全体同学跑操,我不想连累同学……”
宋昊就知道,这样体罚全部人,年年就是咬着牙也得完成,不会因为自己不行害大家受罚。
“你同学让你受罚了吗?”
程锦年点点头,“也还好,我能撑住。”
没多说哪几个同学走正步老是迈错腿,害的全班跑了六圈。
宋昊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于是说:“辛苦我家年年了,我买了鱼,回去给你蒸鱼,还有鸡。”
“辣子鸡!”
宋昊:“对。”
程锦年高兴了,抱着宋宋又亲了亲,说:“我本来想亲你的,在大街上不好亲,我就亲亲宋宋。”
宋昊:……
“早知道该坐公交车了。”能早点到家。
程锦年看大宋吃醋就高兴,他刚才故意那么说的,其实心里也是想和大宋亲热亲热,三周了,他们俩好久都没亲亲抱抱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程宋宋了,小胳膊圈着爸爸脖颈趴在爸爸肩膀上咕咕说话,末了又笑,小手摸摸爸爸脸蛋,时不时亲一口。
到了小区,门口有大妈打招呼:“小宋接人回来了?”
“诶呦宋宋跟奶奶打招呼呢。”
宋昊点头,乐呵呵回话:“是,我家年年军训结束了,吴婶我们先回去了。”
“诶好。”
程宋宋还在跟奶奶挥胳膊。
上楼梯时,宋昊跟年年说:“刚才打招呼的婶子姓吴,就住在咱们楼下,她儿子儿媳是食品厂的,你走没两天,程宋宋夜里闹腾一直哭,吴婶找上来了。”
“吵到人了?”程锦年闻言怕人跟大宋吵架。
宋宋一直哭也是想他,但确实是吵到人休息了。
宋昊知道年年误会了,说:“吴婶人蛮好的,带了鸡蛋糕,问是不是孩子不舒坦才一直哭,她说看我一个大男人管着孩子,怕不会管,小孩才闹腾。”
程锦年闻言松了口气,没想到这里邻居人这么好。
“程宋宋跟猪一样,抱着鸡蛋糕就两颗牙,咕叽咕叽吃的忘了哭。”宋昊那会确实是松了口气,宋宋一直哭,夜里要年年,他也心疼,但不可能抱着孩子去找年年的。
这样打搅年年上学不可以。
“我那会就想,猪也挺好的,喂一口好吃的一下子不哭了。”
程锦年听得都不知道怎么说大宋了!
程宋宋好像听懂了鸡蛋糕,眼睛亮晶晶圆溜溜看爸爸,还露出两颗米粒小牙来,给爸爸看。
“看吧,这是要吃的了。”
程锦年:“家里有吗?”
“有,我没敢给吃太多,鸡蛋糕也甜。”宋昊养孩子还是有心得的。
程宋宋已经跟爸爸撒娇起来,哼哼唧唧蹭爸爸。
程锦年大赦天下似得,说:“今天日子好,咱们可以吃一小口,回去就给你吃。”
“你给他喂吧,我做饭。”宋昊说。
程宋宋是真的想爸爸,粘着爸爸不撒手,爸爸给喂鸡蛋糕时,程宋宋吃一口,拿着用他口水泡软的鸡蛋糕递给爸爸吃。
程锦年:……
“爸爸不吃,你吃。”
程锦年还是下不去这个口,他家崽真的啃的食物乱糟糟。
不过他亲了亲程宋宋的脑门,吧唧一声很响亮。
“宋宋吃。”
程宋宋感受到爸爸的爱意,咕叽咕叽吃着鸡蛋糕,吃的嘴巴脸蛋蹭的哪哪都是,像是用鸡蛋糕给自己洗了个脸似得。
“大宋,咱们宋宋咋这么可爱啊。”
宋昊:……“小猪拱食是挺可爱的。”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喂我花生
第37章
周六周天两天休息。
夜里哄睡了程宋宋,程锦年和宋昊在浴室洗澡。洗澡水是烧的,家里添了一个大红色的塑料桶,桶里现在兑着热水,温度略偏高一些,怕洗着洗着水放凉了。
现在厨房用的是煤气灶,双头的,比以前在村里做饭烧水方便快捷许多。
村里家家户户有个煤炉子外,还要盘灶头,麦秸秆下来烧麦秸秆、玉米芯、硬木柴等等,总之是不浪费可烧火做饭的燃料。
煤气灶没人用。
程锦年脱衣裳,军训了三周,同学说他没晒黑,那是跟谁比,现在衣裳脱掉,上半身和脖颈那儿有一道浅浅的分界线。
钨丝灯泡泛着暖黄色的光,照的程锦年背脊像是一片暖玉似得。
宋昊拎着热水壶进来,看到的就是年年背脊,他手一抖,壶里开水从壶嘴溢出一点,幸好没溅到年年。
“冷不冷?我关上门,赶紧洗。”宋昊声音都紧了些,移开了目光,生硬说:“是不是军训没吃好,我看咋瘦了?”
程锦年听着大宋紧绷绷带着沙哑的嗓音,心里有点高兴,最初是他喜欢大宋,是他拐带着大宋喜欢他,说开了后,大宋还是照顾孩子一样照顾他、疼他,除了接吻时不一样,其他时候俩人还跟小时候一样。
大哥哥小弟弟,青梅竹马一家人。
程锦年不是怀疑大宋不爱他,不会这么想,就是……他成年了,没那么单纯,起码没大宋想的那么单纯。
“训练吃饭时间紧,而且学校食堂菜都放糖,我没习惯。”程锦年转过身,跟大宋说话语气自带着撒娇黏糊。
宋昊都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嗓子跟冒烟似得,今天年年跟以前不一样……是不是他俩分开太久了,他怎么——
他先把水壶放下,镇定说:“洗澡洗澡,一会水凉了别冻感冒了。”
“你给我搓澡。”程锦年理直气壮说:“你不知道,今天验收表演,我踢了好久正步,好累哦。”
宋昊听年年撒娇尾音能甜到他心坎里去,又心疼又有些不对劲——他换了个站姿,掩饰下不对劲,怕年年看出来,卷着袖子,“来,伺候我家年年大王洗澡。”
程锦年笑了起来,一手扶着大宋胳膊,全身重量靠着大宋,嘴上嘟嘟囔囔轻哼:“我裤子还没脱,我要倒了——”
“不会倒,我扶着你,我来。”宋昊一胳膊扶着年年,手指碰触到年年的肌肤,像是带着电流一样,指尖酥酥麻麻的。
程锦年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
“不是,你指头带电!”程锦年说。
宋昊:年年大王倒打一耙,明明是他皮肤带电,他现在指腹感觉还麻嗖嗖的。
“那我带个手套——”宋昊话还没说完。
程锦年瞪圆了眼睛,“宋昊你嫌弃我!!!”
“哪敢啊。”宋昊看年年圆溜溜眼跟猫似得,特别不可置信模样,特别可爱,嘴上老实交代:“我一摸你,我指头也麻麻的。”
程锦年双手解裤子呢,闻言心里还挺美。
“大宋,我解不开,打了死结。”
“你别动站好,扶着我,我看看。”宋昊半蹲着身,年年身上穿的还是军训服裤子,那裤子应该是统一款式,年年腰特别细,这裤子肯定大了,现在栓了个腰带系着,本来是活扣现在成了死结。
程锦年扶着大宋肩膀,乖乖站好。
宋昊三两下解开,想着洗澡呢,顺手就给年年把裤子脱了,年年浑身都白,跟玉一样,他眼睛不知道放哪里,移开之前,手上是先摸了下。
程锦年抖了下,这次不是冷的,大宋指头真带电!
“嘿,小年年站起来了。”
玩笑打趣声。
程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