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被他隔着被子抱在怀里,眨巴眨巴眼:“那要不咱们就把这事儿给揭过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景秋盯着他,微微笑了一下,看着却不像是要翻篇的意思:“等你感冒好了再说。”
这不就是还要算账的意思吗!
姜清鱼再次蔫了,抬起一只手搁在他们中间:“我现在感冒呢,离我远点儿。”
傅景秋淡淡:“前两天我们也睡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姜清鱼:“赌概率是吧?那万一等我感冒好了就轮到你呢?”
傅景秋:“我会及时吃药。”
点我呢?
姜清鱼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随手抓来放在沙发边上的面霜来涂了涂鼻子,这两天纸巾用的多,鼻子那儿摩擦多了难免有点火辣辣的,感觉有点要脱皮的意思。
嘴唇也干,搞得姜清鱼老想舔它,但这样又容易唇炎,只好把唇膏也用上,并且将一切傅景秋要来亲吻的苗头全都扼杀在摇篮中,强烈要求保持距离。
傅景秋这个时候表现出了难得的强硬,不接吻可以,但是让他离姜清鱼远一点,不好意思,不行。
中午清清淡淡地吃了一顿,连海鲜都是没有的,饭后半小时吃药,药效上来后,不知道为什么更难受了,鼻子塞的很,不好说话也不好缓解,这还不是医疗舱能治的,便更加郁闷了。
他之前购入的那些药都是放在静止空间里的啊,又不存在会过期,怎么一点儿起色都没有。
难道真是那天玩的太疯了,还是身体各项技能正常运转了太久,需要来个小病休息一下?
姜清鱼更蔫了,想要睡觉都睡不着,什么娱乐活动都不想进行,就窝在沙发上发呆 ,又是昏昏欲睡,又是鼻塞难受。
傅景秋在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大对之后,立马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事情,这下真是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坐在旁边陪着他了。
姜清鱼本来想说不用这样,但有傅景秋在旁边,不说别的,心情都会好一些。
要不是不想把感冒传染给他,姜清鱼这会儿都想趴他怀里了。
平时做来十分顺手且已经习惯了的事情,在此刻忽然显得无比难得。
姜清鱼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哼哼唧唧:“……好难受。”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开口跟傅景秋说了自己的感受,先前不管问什么都说还好、没什么感觉、睡一觉就好了。
傅景秋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却又不好强迫他坦白,绷着一张脸,内心非常焦灼。
他俯下身,轻轻拍着姜清鱼,语气是难得的温柔:“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我在旁边陪着你。”
就是睡不着,所以才不尴不尬地窝在这里发呆的嘛。
姜清鱼沙哑道:“你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啊?”
傅景秋:“忘了,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姜清鱼纳闷道:“这也能忘啊?”
傅景秋平淡道:“很正常。”
只要不是太刻骨铭心的伤痕,时间一久,也会忘记当时的疼痛,只在抚过疤痕时感受到轻微的刺痒。
大脑的防御机制会让自己有意忘记这些细节,这样再奋不顾身地冲出去的时候,才不会有任何犹豫。
大概也有他自己的心理暗示吧,反正对于身体上的陈年伤痕,原本记性很好的傅景秋却是记不清细节的。
姜清鱼的眼珠转的都要比平时慢一些:“你生病的时候,都是谁照顾你啊?”
傅景秋想了想:“医生和护士?”
姜清鱼:“。”
那就不对。
姜清鱼扒拉扒拉被子,伸出手去抓住了傅景秋的手,温暖干燥的,可以将他的手整个包裹住,从指根到指尖处都有不同程度的茧。
姜清鱼只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听台词说什么这是长期拿枪磨出来的茧云云,但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位置,只一通乱摸,力道很轻,故而让傅景秋感觉有些痒。
姜清鱼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要说以后有我,那不是咒人家受伤生病呢么,不要不要。
要是追问细节,傅景秋都说他记不得什么了,估计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现在脑子转得慢,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郁闷了半天,只好把另一条胳膊也抽出来,双手握住了傅景秋的手。
傅景秋失笑道:“这是在做什么?”
姜清鱼老实说:“不知道,就是觉得现在应该跟你亲近一下,但不好亲你,就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替代了。”
他想要说什么,傅景秋哪里会不清楚,
涉及到自己的往事,哪怕只提到了一两句,这条小鱼都要靠过来抱自己,傅景秋都已经享受过很多回这样的‘待遇’了,早就对姜清鱼的心理活动一清二楚。
不过就算是知道,也不妨碍他的心脏如同水球一般被人轻轻戳一下。
在跟姜清鱼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会有这种感觉。
像是前两天出去拍照,跟姜清鱼一同出现在取景框里的时候有;睡前被他无意识搂住的时候也会有,这些瞬间多到他快要数不过来,但每一个画面都是清晰的。
他不会忘记。
每多一张,他就更喜欢姜清鱼一点。
不过现在用‘喜欢’这个词,好像已经不大够用了。
傅景秋先前所接触到的那些人里,他们对于伴侣,很少会用到‘爱’这个字。
倒不是说难以启齿,只是不约而同地觉得好像没有到那个份上。
一个个凑在一块儿嘻嘻哈哈装纯情的时候倒也聊过,傅景秋听过几耳朵。
单纯见色起意的,图人家条件好的,有些干脆就是合适,要凑合过的,也敢把这种字眼挂在嘴边,轻飘飘的,羽毛似的在空中被吹来吹去,根本落不了地。
当然了,傅景秋当时也不明白,所以不发言。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谁过来开口问一句什么傅队爱不爱的事情,傅景秋可能会直接让他滚蛋。
但现在要让傅景秋加入这种讨论,他大概会成为一位专家。
就是画风很割裂就是了。
他捏了捏姜清鱼的手,搂着他的肩膀要低头吻下去,被后者惊慌失措地边推边躲,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干嘛啊!这么想感冒是不是?”
傅景秋道:“只是亲一下,没事的。”
姜清鱼:“你这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我拒绝!”
傅景秋:“贴着亲一下。”
姜清鱼:“怎么着你还想要深入啊?身体好也别这么作行不行?”
傅景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怎么这么害怕啊。”
姜清鱼保持着跟他拉扯的姿势:“那当然啊,你以为生病好受?就算有人照顾,该不舒服还是会不舒服的,咱们还是杜绝这种可能性,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傅景秋淡淡:“说那么多话,要不要喝水?”
姜清鱼瞥他一眼:“不亲了?”
傅景秋:“嗯。”
“那要的。”姜清鱼摊开手掌:“水杯呢?”
傅景秋递过来,在旁静静看他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温水,这才把水杯送回来。
而他没接过东西,而是握住了姜清鱼的手腕顺势将他拉了过来,果然如愿以偿,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下。
姜清鱼:……!!!
喂!!
什么头昏脑涨都不管了,鼻子塞着也无所谓,逮住傅景秋就开始往他身上捶:“干嘛啊你!我真要揍你了!”
体型力量与之都悬殊的傅景秋真就一动不动,任他软绵绵地在自己肩膀上捶了好几下,生病使不上力气,对傅景秋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姜清鱼也发现了这一点,故作磨牙:“你给我等着!等我感冒好了我再揍你!”
傅景秋微微笑了下,竟然图穷匕见,又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我等你。”
到底要干嘛啊!!!
姜清鱼受不了了,决定背过身去,给傅景秋一个后脑勺和屁股,以此来惩罚他对自己身体的不上心。
谁曾想这姿势倒是方便了傅景秋从背后把将自己裹成一只美味寿司的姜清鱼整个圈在怀中,又吻一吻他的发:“别生气了,河豚。”
“……”靠,傅景秋竟然也会说这种冷笑话了。
尽管他们中间还隔着一层被子,但并不妨碍姜清鱼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热乎乎Duang大一只抱着自己,又用双臂箍着,其实是非常有安全感的。
见他不吭声,傅景秋顿了顿,开口又叫:“宝宝。”
“!!”我靠!
姜清鱼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立马扭头过去,想要看清傅景秋现在的表情。
在床上倒是这么叫过,但那个时候情况特殊,别说的确有开着壁灯或是台灯,姜清鱼当时的状态都已经无法形容了,听见这种称呼只会抖的更厉害……当然,那种情境下合情合理,但现在……?
结果脸刚一转过去,又被亲了。
姜清鱼这会儿已经提不起力气跟他斗智斗勇了,无奈劝道:“你是真的很想生病吗?感冒是真的会传染的。”
“我知道。”傅景秋再次凑近,却没有亲他,而是与姜清鱼蹭了蹭鼻尖,他刚刚才擦过面霜,花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我只是很想跟你亲近一下。”
往日随时都可以做,因为一直有在被满足,倒没觉得什么。
现在不被允许,才忽然发现自己的瘾原来这么大,几乎从未有过的焦躁感涌上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
好喜欢……不对。
这应该,可以被称作为‘爱’。
第137章
姜清鱼因为感冒差不多休养了一个多星期,状态才稍微好了一些,音色恢复如常,只是时不时还会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