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可怜,阮素心想。
“别胡说八道了,”阮素说:“让外人看到不定以为我虐待你,平白败坏我名声。”
秦云霄:“我不让他们看见去打猎。”
阮素好笑道:“你非得要这么可怜巴巴的吗。”
似乎被阮素的话戳中,秦云霄沉默下去,眼见气氛有些不对,心知自己说错了话,阮素正要道歉,却听秦云霄说:
“那素哥儿会可怜我吗。”
阮素:……
闭上眼,阮素清醒的感觉到—
完蛋了。
啊啊啊啊!
真的想谈了。
二人间霎时沉默下来,秦云霄暗自打量了一下阮素的脸色,发觉他脸颊爆红,咬着唇,似乎正在挣扎,他想了想,最终闭上了嘴。
不能操之过急,现在这样很好,起码他已经感受到了阮素的松动。
安静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阮素终于开口了,他侧过身,面色严肃:“喂,秦云霄,我问你一件事。”
深吸一口气,阮素说道:“要真是成亲,万一你发现我和其他哥儿不一样怎么办?”
秦云霄一怔:“什么不一样?”
阮素哪里知道,他挠了挠鼻梁,气弱的说:“就……比如我不能生孩子。”
眨了眨眼,秦云霄嘴角溢出一丝笑:“可我不是入赘吗,若是素哥儿愿意生便生,素哥儿不愿意也无妨。”
阮素:……
明明他是想很严肃的说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怎么莫名有一种两人在调情的感觉。
“咳……你……”
磕磕巴巴了半天讲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又看看手里的析籍文书,阮素叹了一口气:“算了,给我一天时间,我明天给你答复。”
今晚他得好好理一理思绪。
“好。”
秦云霄答应的爽快。
翻来覆去的把手里的析籍文书看了一遍,阮素抬头发现秦云霄还没动,他疑惑道:“你还困吗?”
“不困。”
瞟了眼阮素手里的文书,秦云霄小声说:“那析籍文书,素哥儿要给我收着吗?”
“啊?”
反应过来秦云霄说的什么,阮素直接把文书塞到他手里:“你自己放着吧,对了还有你的银子……”
“银子素哥儿拿着吧。”
将析籍文书叠好放回胸膛,秦云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拿着银子放不住,还是给素哥儿吧。”
阮素:……
愣愣的看着秦云霄推开门走了出去,阮素盯着木门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忽的哀嚎一声,捂着脸,倒在床上。
完了完了。
他不会真哉了吧。
秦云霄明明看着那么老实,怎么还那么会撩啊?
啊啊啊啊!
放下捂脸的手,阮素抓过一团被子在怀里疯狂蹂躏,贝齿将嘴唇咬成艳色的红,小声骂道:“怎么会有人看着老实,说的话却一点都不老实啊!”
秦云霄,我当初可是看你是个老实人才带你回家的!
出了阮素的屋子,秦云霄瞧了瞧已经收拾好的院门,他正准备出门,正好碰见睡醒的周梅从堂屋走了出来。
“云霄,你上哪儿去。”周梅打了个呵欠疑惑道。
“伯母,我去给竹林那边的地除草。”秦云霄说:“一会儿要有什么活儿,让伯父去那儿找我就行。”
“诶。”
很快离开阮家的院子,秦云霄走到一块僻静无人的地方,他从怀里掏出两张除了内容外,一模一样的析籍文书,仔细辨认后,他将一份塞进袖口里,一份放进怀里。
只见另一份上的户主位置却分明写着:
父秦沧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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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啊啊啊,春心荡漾了
秦云霄:[狗头叼玫瑰]
小金:这小子真的很有招,就是苦了他爹和大哥了
第28章
翌日,阮素从床上爬起来,做了一盘老式鸡蛋糕后,同周梅说了句“中午不回来吃”后,便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一路上阮素双眼恍惚,连带着有人跟他打招呼都没注意,走到村口正好牛车来了,他便交了两文钱坐上去。
昨夜想了一晚上的秦云霄,导致他今天看到本人时,心里一阵古怪,尤其不小心对视上,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
虽然说了今天会给秦云霄答复,但是阮素暂时不是很想看到他。
“你昨夜当贼去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刻薄声,阮素抬头看去,方才发现江桃坐在他旁边,背上背着背篼,手里拎着篮子,应当是又要去卖菜。
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阮素勉强扯出一抹笑:“卖菜去啊。”
狐疑的盯着阮素看了会儿,江桃翻了个白眼:“净说些废话,是不是昨晚没睡,给脑子熬坏了。”
阮素:……
“确实有些没睡好,”揉了揉发晕的额角,阮素打了个呵欠:“小小年纪,说话别夹枪带棒的,小心我收拾你。”
江桃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将人不搭理自己,阮素反倒来了些劲儿,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随意说些闲话,却发现江桃的右脸上明晃晃挂着两道红痕,左右交叉,渗着骇人的血丝。
他顿了顿,不禁心头暗骂江望生和杨条两人畜生。
皱着眉头,阮素看了看他脸上的伤,低声道:“怎么不上药,万一留了疤就不好了。”
江桃表情古怪的看他一眼:“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假好心。”
忽然想起江家恐怕也不会给江桃伤药,阮素微微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会儿,转移话题道:“吃早食了没。”
江桃撇过脸:“不用你管。”
那就是没吃。
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鸡蛋糕,阮素塞他手里,说:“先吃一个顶顶饱,一会儿到城里再买俩馒头吃。”
瞧着手里金黄的糕点,即便不用拿到脸前,也能闻到香味,肯定很贵,江桃皱着眉头,塞还给阮素:“我都说了,别管我。”
“吃吧,反正手碰过也不能送人了。”
晓得江桃性子别扭,阮素直接塞他口中,漫不经心道:“一个糕,要不了几个钱。”
口里是糕点甜美的香味,已经沾了口水的糕点自然不可能再卖掉,江桃神情挣扎了一瞬,随后自己接过糕点吃了起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糕了,好像上次还是五岁的时候,临近过年,阿爹去城里买了些甜糕。
有阮素给的糕点好吃吗?
江桃觉得应当没有。
牛车走得慢,除了浣花村的人外,车上还有其他村里的人在说闲话,阮素眨了眨眼,也同江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怎么这个点才去城里。”
按照平时村里人卖菜的时间,应当卯时就出发了,可这会儿辰时正了,等到锦官城都巳时了。
大多数人家都已经买了菜。
“起晚了。”
江桃小口小口的咬着糕,恹恹道:“大不了等会儿卖久点,只要能卖完就行。”
阮素点了点头:“也是。”
“你呢,”江桃抬眼看他:“你就拎个包袱,今天不去卖糕?”
“嗯。”阮素半眯着眼,“今天去见一个朋友,她帮了我忙,得好好道谢。”
江桃斜眼觑他:“你也太懒了,为啥不卖完糕再去道谢,白白空出一天时间,多浪费。”
懒吗?
阮素搓了搓下巴。
最近好像真的有些懒散,一是因为做了笔大买卖,二是因为秦云霄的事搅得他心绪不宁,他现在做糕都没什么心思。
“也没多懒嘛,”阮素笑嘻嘻的说:“偶尔休息休息,调养下身体。”
江桃抿着唇,哼了一声,扭过头,看着像是不准备搭理阮素。
挠了挠脸,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戳到江桃的痛点,阮素正打算哄哄这个别扭的小孩儿,又听江桃木着脸说:
“我听伯父说年前你要成婚。”
阮素:?
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