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狂舞,寒风凛烈逼人。
信陵君啊信陵君……
第216章 史书总述:【半球帝皇】
寒冷的冬夜里,片片飞雪之中,大梁门外有五匹膘肥体中的高大骏马正在踏雪仰脖嘶鸣,马匹旁边躺着一个白发苍苍、脸色青紫的老者。
年过八旬的侯赢瞪着两只眼静静躺在雪地里,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从天坠落,将他瘦削的身子掩埋了大半,雪花落在他那浑浊发黄的眼珠上很快就融化成水滴而后冲出眼眶又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流到了白色的鬓角上。
作为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尚未经受酷刑就蹬腿去了。
此刻身子硬了、尸体冷了,他的双眼都还迟迟没有闭上。
守门的年轻士卒们都是大梁官场内极其不起眼的小虾米,他们根本不认识侯赢,也不知道在这风大雪大的寒冷冬夜里王宫的精锐侍从们究竟为何要匆匆出宫,跑来这城门口要将这极其年迈的老先生五马分尸。
老先生也是个奇怪的,被侍从抓起来凌辱时,不哭反笑,笑着大声嚷嚷道:“哈哈哈哈哈哈。魏国马上就要亡在魏人的手里啦!!!”
这般胆大包天的话吓得守门士卒们纷纷惶恐跪地,伸手紧紧捂着耳朵,连一个字都不敢多听。
老者死到临头都还这般“叫嚣”,虽为被马匹分尸,也死得很惨。
待瞧见宫里派来的精锐士卒在老者身死后就说说笑笑的拍马扬长而去后,守门的士卒实在是不忍心,忙上前几步蹲在雪地上,将冻得通红的右手盖在老者的眼皮上轻轻往下一滑,哪曾想刚合上的眼皮,在右手抬起时又睁开了,连着重复了好几次拂眼的动作,士卒们面面相觑一番后,才不得不相信,这位老先生想来心中是有莫大的冤屈与遗憾,故而才死不瞑目啊!
“唉,那梆子黑心的可真是造孽啊!这么老的人了还能有几天活头啊?这老先生也不知是谁家的,好不容易活到人瑞的年纪最终竟连个善终也没能落下……”
“可不是吗?真是可怜啊……”
“唉……”
漫天的暴风雪之中,士卒们三三两两站在一块儿,瞧着雪地上的尸体轻声呢喃。
他们都在等老者的儿女们来为其收尸,奈何一直等到大雪将老者的尸体都给埋成雪堆了,也没看到一个人跑来哭丧。
正当守门的士卒们都踌躇着是不是要赶在天亮前快些将老者抬去乱葬岗时就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快速传来。
士卒们错愕的看着几千匹骏马卷着风雪压着一辆马车飞速在大梁门外驶过,紧跟着那被埋在雪地里的老者尸体也被从马背上翻身跳下来的王宫精锐骂骂咧咧地从雪堆里挖出来,而后随意地往马车里一丢,这黑压压的几千人马就在众人的目送下,在这黑漆漆的茫茫雪夜里朝着东南方向一路狂奔。
守门的小虾米们你瞧瞧我,我瞅瞅你,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从这些精锐做事的手法上感受出几分惊心动魄的不同寻常来。
漫天洁白的大雪积压在一起,“咯吱”一声压塌了城郊农庄上的冬瓜架子,掩盖掉了黑夜中发生过一切的罪恶,遮掩掉了满地的鲜血残肢,也完全摧毁了六国最后一根擎天柱,然而,魏国高枕软卧的权贵们只道雪夜很是寻常。
……
翌日,叶绿板白、新鲜喜人的大白菜、大萝卜和大冬瓜被太子府的护卫挨家挨户的送到了昨夜酣眠的权贵之家,大梁的贵族们听到“信陵君远征归魏,罹患急症,昨夜昨晚已被晋鄙老将军连夜带着五千王宫精锐护送回封地静养,不得王召不得返回国都,而种子基地的一应事务以后都将交给太子增全权处理的好消息”后,一众权贵们各个喜上眉梢,连连抚掌赞叹,直呼昨夜可真是一场大瑞雪!忙让奴仆们将储君派人送来的新奇的冬菜送入庖厨,准备撸起袖子广写请柬,设宴邀客,共同赏雪尝鲜。
慢慢的,这个惊人的“好”消息也陆陆续续地传到了大梁的庶民耳中,庶民们听到信陵君病重急回封地修养的噩耗后,一个个都惊愕得不敢相信,在飞雪之中跪地悲哭,双手合十的虔诚向天祈祷,希望信陵君能快些休养好身体,早日回到大梁。
大梁在下雪,秦都也在飘雪。
当大梁的消息被细作冒着风雪、快马加鞭的送到咸阳时,章台宫内,内着薄薄的金色羽绒内胆,外披黑色长袍的秦王政看着漆案上摊开放置写着“大梁种子培育基地移主,信陵君被夺兵权重伤昏迷移送封地,侯赢雪夜惨死于大梁门外”的小册子,忍不住紧抿薄唇,丹凤眼内的情绪复杂,长久的陷入了沉默。
诚然,信陵君能这么快的倒台,对秦国来说是一件极其重大的好消息!也恰好对应了国师去岁盛夏里所说的“他能保证送给信陵君的种子必然是好种子,可是究竟符不符合信陵君的心意那就不好说了”,信陵君费劲心力、千辛万苦的从秦国带着十五车高产种子回到魏都,希冀着能靠这些种子能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后陆陆续续地让两百多万魏国庶民们摆脱饥饿,让魏国的人口快速增长,从而增强国力,能够让母国在统一大势内存活的时间更长,奈何这些能让他“成贤成圣”的高产种子没能实现他的理想,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处于局中的他看不透、亦或者是因为对兄长、侄子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故而没能看明白:“嫡亲兄弟”再亲亲不过“亲生父子”,“魏国一日不亡,这些新奇高产的种子就一日到达不了魏国庶民的田里,永永远远都是魏国贵族们尝鲜的食材”。
这种局面早在答应送种子之前,国师就已经预料到了,能这般快的顺利实现,应侯生前屡试不爽的拿手好戏与如蛛网般遍布天下的康平食肆自然是在其中发挥了强大的挑拨离间作用与传播舆论作用。
作为幕后最强推手的秦方,也是尘埃落定后获益最大的一方,身为秦国国君的嬴政本以为他看到小册子时应该是喜悦的,可看完小册子后,他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长久的沉默之后,唯有一声感情极其复杂的叹息。
说心里话,魏国是很让他嫉妒的,那么多的平坦肥沃土地不用来种田全都盖成了贵族们的豪宅庭院!那么久的历史底蕴培育出来了那么多的人才却偏偏眼瞎的看不上!那么能干的王室贵公子偏偏遭受排挤与打压!良田、人才、名誉天下的魏公子,偏偏一个都不是他秦国的!
若是他有个名声这般好、名气这般大、能力这般强,还一心为公的小叔叔,他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可惜他没有,他二十几个同大父异大母的伯伯、叔叔们,不是没用的废物就是只知道啃食财政的蛀虫!
可见,上苍是极其有恶趣味的,有些东西,想要的人费尽心机得不到,不想要的人轻轻松松拥有却又弃之如敝履。
唉……万事古难全啊。
少年秦王难得在心中慨叹一番后,又摩挲了一会儿幼时在邯郸收到的珍贵的魏王室玉佩,而后就打起精神,将大梁的事情抛到一旁,继续专心学习起了祖辈们批阅过的竹简。
漫天飞雪之中。
国师也在府内看大梁的小册子,阅毕后,独自一人在书房内枯坐了整整一夜。
……
转眼间,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秦王政元年注定是秦国几百年历史上一个极其重要的分界线。
这一年,秦国在经历了三十多位国君,奋六世之余烈后,终于迎来了最能干的一位领导者,史无前例的大一统光辉灿烂的伟大事业也在秦都咸阳彻底拉开序幕。
华夏历史上第一位皇帝、第一位帝太后在秦王宫内为政务夜以继日忙碌、第一位因儿子太出息而万分好运死后沾光被追封为太上皇的秦王在王陵内酣然长眠。
第一位帝师在府内殷勤的布局,编写了第一套帝国史书、奠定华夏千年律法蓝本的法家大拿成为了华夏第一座综合学宫法学院的第一位院长。
第一位帝国丞相身着官服走上了官场,第一位帝国太尉身着官服走上了官场,数不清的名将、名臣也相携着走上了官场。
……
……
满地新绿之际,春光明媚的三月初。
楚国沛县的三个少年整理好行囊、在长辈们的殷切叮嘱和极多的担忧之中,兴高采烈的坐在驴车上随着华夏商队的马车前往两千里外的秦国咸阳。
第一位帝国女相也闭着眼睛在两个哥哥的期待之下,于齐国砀郡单父县呱呱坠地。
……
此时,距离秦王政大婚亲政还有五年,距离到旧都雍成加冠还有六年。
历史的大势无人能够抵挡,也无人能够逆转,历史的车轮沿着既定的轨迹一路滚滚向前,七年后,秦王政八年,二十一岁的秦王政开启覆灭六国的征途,统一的战火由秦往东烧,以燎原的火热形势一路烧出函谷关,秦军灭韩!
十七年后,秦王政十八年,三十一岁的秦王政用十年的时间边攻打边同化治理,彻底覆灭六国、七雄归一,华夏第一次实现大一统!
二十七年后,秦始皇十年,四十一岁的始皇政又用十年的时间,将西边的地域、北边的草原、南边的百越边攻打边同化治理尽数将其并入大秦版图,华夏秋叶海棠疆域图初成型!
余后因封建时代生产力的限制,打下整片秋叶海棠的秦始皇于中年时陷入了秦军攻无可攻、打无可打的“困境”,放眼四望,西边茫茫雪山翻不过去,北边草原再往北气候太过寒冷实在是不适合耕种,百越更南的土地上瘴气实在是可怖,四十多岁的始皇政听从了六旬帝太后的劝告,又听了八旬帝师的劝谏,终于收心,放弃了争战七大洲、游遍四大洋,统一全球的超前想法,全心全意用后半辈子的所有时间来缔造大秦盛世。
盛世来临之际,大秦帝国领土共有一千四百万平方公里,总人口达到三万万,上百个民族和谐共处,尽为“秦人”。
后世史书评价,秦始皇嬴政为华夏祖龙,作为大秦帝国开创者、大秦盛世缔造者的他,一生共执政八十三年,于百岁之年寿终正寝,为华夏历史上贡献最大、寿命最长、执政时间最长的帝王,其丰功伟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有“半球帝皇”的美誉。
后世人亲切称其为“公元前二世纪地球最强的半球球长”,并为秦始皇冠上了一系列迷人的头衔:“华夏历史上唯一一位吃了人参果的百岁帝王”、“公元前二世纪最强的碳基生物”、“华夏历史上最最最最最最最迷人的老祖宗”、“华夏历史上实力最强、经历最神秘、疑似整个外家都是天选穿越者的好运帝王”、“古今中外历史圈帝王断层顶流,没有之一”……
【画外音:史书总述】
嗓音分不出男女,却十分有磁性的中性声音旁白一字一句地缓慢清楚念道:【秦始皇他与他带领的强悍文武团队于公元前246年登上历史舞台,一同协力于战国末期掀翻了分封乱世内一个陈旧的分裂世界,共同开启了华夏大一统版图的新篇章,创造了华夏历史上第一个光辉灿烂的盛世,由他一手创立的大秦帝国因为极其强大的实力也成为了华夏在后世国际上的另一个代名词「秦呐谐音China」!!!】
第217章 成家立业:【黑的俊俏】
秦王政元年,阳春三月。
春日里的咸阳,花红柳绿,生机勃勃。
春光灿烂的日子里,老赵咧开的嘴角就没有再合拢过。
从邯郸到咸阳,为了外孙的帝王路能走的比前世轻松、顺畅些,他已经整整在后面铺了十四载的路了。
十四年的辛勤培育下,在今春总算是看到枝头挂果了。
在与弟子们经过一番深入沟通后,结合弟子们前世的史书成就以及今生的能力、性格。
春日里,在秦年政的期待下,国师推荐了李斯、魏缭、冯去疾、淳于越这四个年过而立的大弟子入朝为官了,诚然,一开始的官职都不高,但却都是关键的重要岗位,能够上朝谏言议政,已经是很多小吏奋斗终生都到达不了的天花板了。
与这四人同辈的韩非、赵牧却没有身着官服、走上秦国朝堂。
二人同李斯、魏缭、冯去疾一样,都属于老赵在邯郸时就收下的“大弟子”,韩非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但与韩非才华同样出挑的是他犀利到极致的毒舌,无论何时何地做官,只要踏入政局,身出顶级名利场,最重要的就是圆滑,然而出身高贵、从娘胎里含着金汤匙出身的韩非根本没点亮这个技能点,早年间他的梦想是让韩国在乱世中长长久久的存活下去,若是能够做大做强那更是再好不过了,如今,经年之后,认清现实,看到大势的韩非意识到“存韩”之事根本不可能实现,他的梦想又变成了:一、希望韩地的中原文化长存;二、是希望乱世能够早日终结,韩人们能够早点过上没有战乱的平静日子;三、希望用毕生时间,编述一套能作为法家集大成者的著作,制定一整套涉及方方面面、各行各业、通行天下、适用千年的律法蓝本,诚然,三个梦想一个比一个宏大,但肉眼可见都非常有前景,老赵更是欣喜的举起双手、双脚赞成,法家双星,李斯在官场上冲锋陷阵搞法家实践,韩非在书房内潜心写书搞学术,没毛病!故而,在秦王政万分遗憾的目光中,韩非弃了秦国的黑色官服,而是穿着学宫的夫子衣服,跑去做大秦学宫法学院的第一届院长了。
若说韩非是出于志向选择的教育行业,赵牧就是出于性子了,他少年时期性子就腼腆、如今长到青年,性子还是偏腼腆,作为已故马服君的次子,作为赵括的亲弟弟,在赵括西行探险、归期不定的风险未来里,赵母对小儿子唯有“安稳”一个期待,老赵综合各种因素想了想,就把赵牧派到学宫做兵学院里的授课夫子兼任副院长了。
几个大弟子的前程安排好后,就要考虑小弟子们了。
蒙恬、杨端和已经跟着父辈们在军营里打磨多年了,老赵明白蒙恬的战场在北边,即便他现在正直青壮,可惜他的大父、父亲都在军中担任要职,在蛋糕有限的情况下,横扫六合的战事根本轮不到他,所以他就向蒙武提议,让他的大儿子蒙恬走出军营到宫里做外孙的侍卫首令,小儿子蒙毅先在外孙身边做几年贴身侍卫,等到加冠了,再走上朝堂做文官,蒙武很相信国师,当即就打包把俩儿子给塞到秦王宫里了。
十五岁的王贲也因为自己老师的一番话,被父亲王翦给早早打包带去了军营。
眼看着蒙家父子俩、王家父子俩、杨端和,这几个统一之战的主力将领安排好了,打仗,打仗,将领有了、兵卒有了,最重要的还有丰厚的军费啊!
军费从哪儿来,单单靠着赋税是万万不行的。
老赵在大、小弟子们中扒拉一圈,最后选了有家学渊源的赵百益做这个“搞钱”的人,赵百益要比秦王政、蒙毅、王贲都大几岁,眼下已经弱冠了,在与赵搴这个老父亲通过气后,赵百益就被老师安排去关外贸易区里做事了。
别看从事的仍旧是商贾行业,但因为眼下关外贸易区已经属于秦国国库收入的一个重要来源了,且当初建造时,不仅国库出了一大份钱,秦王室的司库以及一些有前瞻眼光的贵族们都掏钱买了份子,一座贸易区事关许多势力的钱袋子,关系是非常重大的,比起在宦海中沉浮,赵百益更喜欢在商海中航行,他与关外的商贾们打交道时很有一套,对这个差事也分外满意。
眼看着给弟子们的前程都安排好了,夏日到来时,老赵琢磨着也是时候让几个住家的弟子们脱离国师府,自己开门立户了。
他与夫人商量了一番,夫妻俩取出家里的账本,上方的钱财真的是一个惊人的天文数字,闺女做了太后、外孙当了大王,俩直系血脉的未来再也不用愁了,这一大笔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如何将其发挥最大作用就能好好考虑一下了。
安锦秀想了想先开口道:
“老赵,我们把钱分成两大份,一大份留给岚岚、政当私产,另一大份再分成数份,根据不同用途花到不同的地方上,以后赚到的钱都这样分配,你觉得如何呢?”
赵康平想了想颔首笑道:
“对,是这个理儿。”
“嗯……秀儿,我想着,泽、非、斯他们跟着咱们朝夕相处的住了这么多年,虽然无血缘关系但十几年下来也都和亲人们没什么两样了。”
“恬、端和已经成婚好几年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毅、贲、小牧、百益,这几个人都在咸阳有家,也不用咱们操心太多,泽有昭襄王生前赏赐的府邸,只要今年将家人们从老家接过来就阖家团圆了,也不用咱们多管什么,可是斯、缭、去疾、越,老家都不在秦国,斯更是父母双亡,底下连个帮衬的长辈都没有,他的俸禄又大部分都寄回老家让姐姐当花销了,手里根本没有存下多少钱,这刚刚进入朝堂,官职也小,还没立下什么功劳,政也没法给他赏赐宅院,还不如咱们俩直接在附近找几处地段不错的小宅院买下来,让他们四个直接搬进去也算小家了。这四个人送宅子,其余的人也都不忘了,直接将宅子折现就当成我这个做老师的给刚参加工作的弟子们发的红包了。”
安锦秀听到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揶揄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家良人。
老赵被自己夫人看的一脸莫名,忍不住抬手摸脸道:“安老师,笑什么呢?”
安锦秀强憋着笑意挑眉询问道:
“老赵,我觉得你这想法挺好的,我同意,就是,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还有小辈没有安排?”
“还有人?”
老赵听到这话,下意识伸手摸上了胡子,而后恍然大悟地哈哈笑道:
“可不是吗?哎呦多亏夫人提醒,我差点儿忘了无且和旺了,这俩人虽然是老爷子、老太太的弟子,但咱们准备钱的时候,也不能把这俩孩子落下了。”
“嗯,还有人,你再仔细想想。”安锦秀拿笔记下二人的名字。
“嗯……还有”,老赵拧眉想了又想,眼睛一亮:“对了,还有括,给括的那份钱直接给小牧就好。”
“这说起括了,那大虎、二虎也得给些钱,毕竟也保护了咱那么多年,现在更是去西边了,花那孩子又没有成婚的打算,虽然养老问题不用愁,但咱们也得给她准备一份当养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