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绳索密密实实地五花大绑,那群人根本半点不顾忌她的伤势。
“她还没吃药……”朱枭四肢大张地躺在那里,几次尝试着用手臂撑着身体起身,却都失败了。
眼前再一次模糊。
模糊之后又清晰。
他继续喃喃:“吃药……”要不然她会死的。
会死的!
“仙姑……”
“仙姑……”
穿越者知道他们这一次栽了。
朱鹮手段实在是太过高明,穿越者本人到现在都想不通,究竟他们败在了哪里。
究竟从哪里开始出现了问题……
穿越者被人提着,看到了那马车里面,一双眼睛泪汪汪地盯着她流泪的男主角。
心中满是怨恨。
男主角怎么就这么废物呢!
但凡他有反派朱鹮一半的能耐,她又何必这么辛苦!
好疼啊。
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穿越者咬牙切齿地被提走之前,在系统空间里兑换了所有的积分。
而后启用了一个新的系统道具——传送道具。
闭着眼睛,应用在了那个连爬都爬不起来的男主角朱枭身上。
穿越者心疼得要滴血。
她这一次是真的倾家荡产了。
她做了上百年的攻略任务攒下来的那么多积分,在这个世界彻底挥霍一空。
但是她不能输。
这一局她必须赢!
朱枭必须赢!
于是在那群人把她转移到一辆马车上的时候,再回去要把朱皇孙给绑起来时,却发现人没了。
凭空消失了。
谢远山面如死灰,把马车里所有的缝隙都抠了一遍,确认人没了。
“给我搜!挖地三尺地搜!”
谢远山咬牙切齿地拉开了被众人围着的那个仙姑的马车,一把揪起她的领子,恶狠狠地质问:“他人呢!”
“你这妖女!把他给我交出来!”
这个任务搞砸了,谢远山就是白忙一场,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所谓的仙姑活活给掐死。
穿越者已经自行喝完了营养液,幸好她还有一些不需要用积分兑换的营养液囤货。
要不然她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痛苦无比地真正死亡,才能脱离这个世界。
但是看到这个算计他们多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投奔了反派的冶署令如此发狂,被揪着衣领的穿越者露出一个同她平时清冷出尘完全不符合的、阴狠的笑:“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他!”
“你就等着交差不成,被你那暴虐的主子活活弄死吧!”
谢远山高高地抬起手,但是最后巴掌并没有落在穿越者的脸上。
他松开了她,怒不可遏的情绪陡然散了。
看着她说:“操心你自己吧,不怕告诉你,上面给的任务,其实不是抓朱皇孙,那个小崽子就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废物,没有你的帮助,他能做成什么事?”
“上面真正要抓的,是你这个妖女。”
谢远山蹲在马车门口,险恶地看着穿越者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咱们那位圣上,喜好启用酷刑。”
“据说他的宫内狱之中,光是折磨人的刑罚就有上千种。”
穿越者的表情却丝毫未变,大不了她卖几瓶营养液换点积分兑换痛觉屏蔽。
她会怕酷刑?
谢远山觉得她这样是强撑着,心里痛快极了。
但是一出了马车,又想到那朱皇孙莫名其妙消失无踪一事,摸了一下自己胸前的位置。
而后他去而复返,又掀开马车车帘,将一张麻纸展开,展示在仙姑的面前。
上面的人交代任务的时候交代得非常清楚,一步一步都必须按照上面给的指示遵行。
确实成功抓到了这个自称是仙姑的妖女。
但是上面的人也给了他一张麻纸,说是任务一旦失败,或者是出现了什么不可控的变化,便让谢远山把这张麻纸给那个妖女看。
果然,妖女一直没什么变化的神情,陡然变幻,连震惊都不足以形容,简直扭曲。
她一直以为和她斗法斗到现在的是那个极其难缠的大反派朱鹮,毕竟她穿越之前,对同样处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者有所了解。
那个穿越者根本启用不了系统面板,只是个明明应该攻略反派、让朱鹮安心去死,却偏偏心甘情愿做反派的傀儡,还爱上了反派的可悲穿越新手。
穿越者碰到过很多这样的穿越新手,他们都会把任务的世界过度当真。
然后逃不开宿命一样,爱上这些世界之中的某些角色,心甘情愿迷失灵魂,留在各种各样的世界里,被同化。
但是穿越者双眼死死盯着纸张之上画着的Q版小汽车,以及靠着小汽车抽烟的嚣张小人儿,到现在才意识到,把她算计到山穷水尽地步的人,是一个穿越者新手!
“操!”她忍不住骂出声。
那副仙风道骨、琼林玉树的气度,彻底没了。
而此刻的穿越者新手谢水杉本人,正在离奇地看着她怀中的情爱新手。
“可以啊小鸟,虎狼之药都已经断了,你还能连发。”
“原来你真的是天赋异禀啊!”
第68章 你真的比我高 “把她给我炸了。”……
小红鸟因为天赋异禀, 三天没能爬起床。
想出用马车跑山颠簸行房的谢水杉,被张弛连同尚药局的一大群医官长篇大论地训斥了一顿,半句没敢回嘴。
这几日刚好谢水杉的情绪低谷期也到了, 她整日和朱鹮躺在床上,两个人除了吃饭喝药就是抱在一起睡觉。
第四天朱鹮好转, 可以坐起来看一看各地送来的奏章。
谢水杉的情绪低谷期还挂一个尾巴,黏在朱鹮的身边, 朱鹮坐着看奏章, 谢水杉就趴在他没什么知觉的腿上,搂着他的腰昏沉。
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宁。
她甚至觉得这都已经不能算是情绪低谷期了, 因为她的心情并没有半点不好, 也不想死,就只是单纯由内而外地懒洋洋。
第七天, 押送穿越者的人回来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谢水杉就从床上起来,先去了朝会,同朝臣们商议了整整两个时辰该如何处置各地灾情。
好在各地更换了种植作物之后,种子已经顺利发芽, 漫长的寒冬过去,终于越过了初春来到了初夏, 作物长势还算喜人。
不需要再大把大把的向各地拨帑银赈灾,只需要严格把控住各地的米粮价格,再筹算好各地的粮仓余粮,就没事了。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国库这一次真的彻底掏空, 朱鹮的私库也干净得老鼠都不光顾。
不过蓬莱宫并没有烧,钱蝉大抵是知道皇帝心思动到了她的头上,主动以太后的名义捐赠了不少东西出来, 博了个好名声,也算是帮了她哥哥钱振一把。
加上祭祀禳灾之时皇后施展了真正的中宫之威,钱氏内部的争权夺势暂且压制住。
钱振和皇帝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这段时日各地赈灾改种一事,钱氏没少出人出钱出力。
至少短时间内,整个朝堂之上一片和谐。
谢水杉回到了太极殿,朝服都来不及脱,便急匆匆地问朱鹮:“人押进皇宫了吗?”
“东西呢?东西带回来了吗?”
谢水杉一边问着,一边习惯性走到朱鹮身边,低头亲了亲他。
谢水杉说:“可惜这次没能抓到朱枭,但是没有了那个仙姑,朱枭翻不起什么风浪,被抓住是早晚的事!”
朱鹮顿了一下,正要说话,双唇微张,谢水杉见到他嫩红的舌尖,又没忍住倾身。
待到两人唇色晶亮地分开,朱鹮摸出个锦帕,抹了抹嘴,先前想说的话,被谢水杉舌尖一顿搅和给搅和得七零八落。
两个人真正做了夫妻,纵使朱鹮因此躺了三天,可是他们之间的感觉已经彻底变了。
若说从前是两处慢慢汇合的潭水,如今便已经是彻底融合的深湖。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亲密无间。
如今只要谢水杉一亲近他,朱鹮就会控制不住地浑身发热,不受控地想到那一夜在马车之中的疯狂。
朱鹮热着耳根轻咳一声,将一个小瓶子从袖口摸出来,摆在了长榻的小几上面。
正色回答谢水杉的话:“人已经押到了,正在偏殿,就在先前拴着女刺客的梁柱上面拴着呢。”
朱鹮指着小几上面的小瓶子说:“这个是你要的东西。”
谢水杉眼睛已经盯着桌子上面那个绿色的小瓶子直了。
是营养液。
谢水杉攥住营养液的手指都有些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她把小瓶子捧在手里反复地查看,确认是一瓶没有开封过的崭新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