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系统空间能用的脱困术法都太昂贵了,她剩下的积分只够兑换一把小刀。
可是拴着她的并不是绳子,是锁链,她的双手和双脚还拴着铁球,连站直都做不到,一把小刀又能干什么?
除非她把自己的手臂削断,否则绝无逃脱的可能。
而她被锁在这里已经半天了,竟还没有人来见她,穿越者觉得这肯定是那个穿越新手的阴谋。
故意把这里的侍婢都撤走,是想晾着她,好让她崩溃。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气势汹汹地从侧面的门走了进来。
穿越者有那么瞬间错认为是朱枭来救她了。
但是很快便否认。
朱枭后来在马车里给自己垫了一下,虽然用系统技能把他给传送走了,但那一下肯定伤得不轻。
他现在说不定连爬都爬不起来,更别提还能追到皇都。
来人身高腿长,面容俊美,和朱枭一模一样的凤眸俊目,高鼻薄唇。
可比起朱枭的故作深沉,此人才是真正的天表英奇,凤仪鸾姿。
而且来人周身的气度犹如修罗恶煞,手上鲜血淋漓,一边走还一边掉碎瓷片,走到她面前,他掌心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宽袖。
穿越者朝着梁柱上面靠了靠,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看到了这人头上戴着的通天冠,眼睛睁大,她知道了,这是朱鹮!
那个灭世了二十五次的暴君!
她被震慑得都忘记了朱鹮是不能行走的残疾,是个苟延残喘的病鬼。
而面前这人不仅行走自如,甚至力气大得惊人。
一只手就拎着她的衣襟,将她从地上扯起来,连同她手上坠着的那两个铁球一起!
谢水杉将手中抓着的瓷片朝着穿越者的脖子上一抵,逼问的话出口,却已经是肯定:“是你在营养液里面动了手脚。”
穿越者感觉到瓷片已经扎进了她的脖子里,疼痛让她彻底清醒,她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不可能是朱鹮。
那就只能是……是那个心甘情愿做朱鹮那个暴君的傀儡的,和她隔空斗法的穿越者新手!
那个新手该是个女子,这……这也太雌雄莫辨了!
震惊只有瞬息,穿越者眯了眯眼睛,一张清丽的脸再度扭曲,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恨。
要不是她,自己那么多的积分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消耗一空?!
“说话。”谢水杉将瓷片又刺入一些。
穿越者立刻卖了几瓶营养液,屏蔽了痛觉,而后她便能放心大胆地和这个新手过招了。
穿越者冷笑一声:“对啊,就是我动了手脚。”
谢水杉的瞳仁骤然收缩,有一瞬间,她以为是自己上了这个穿越者的当。
以为她一切筹划,中了对方的将计就计,为的就是借她的手杀掉朱鹮。
穿越者看谢水杉这个天塌了一样的神情,简直痛快极了,继续说道:“你让谢远山把我伤个半死,不就是为了抢我的营养液给朱鹮那个暴君喝吗?”
“怎么了?朱鹮喝了之后是不是毫无作用,哈哈哈……”
谢水杉原本凶戾的表情陡然一凝。
高估穿越者了。
谢水杉自己胸有丘壑,腹有乾坤,加之对朱鹮的关心则乱,她以己度人,觉得和她同样来自现代的穿越者,如此轻易地落网或许是想玩一手深入敌营,借刀杀人。
谢水杉本以为是营养液有问题。
但是如今看来是没问题的。
谢水杉亲自尝过,明明是和她在系统空间之中喝的一样。
而且如果穿越者真的动了手脚,给朱鹮下了毒,那她现在应该同谢水杉谈条件,而不是这个反应。
并且朱鹮期间一度站了起来,说明营养液是有作用的。
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朱鹮怎么会突然七窍流血?
谢水杉慢慢地放下了穿越者的衣襟。
抵在她脖子上的碎瓷片却没有收回来,而是更用力。
谢水杉看着穿越者的脸,堪称平心静气地说:“他今天七窍流血了,如果他死了,我要你们全都给他陪葬。”
朱鹮不会那么容易死,朱枭跑了,剧情节点没到,反派不可能死。
这一点谢水杉根本不担心。
但谢水杉说的这句话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小红鸟要是不能活,谁也别想活。
不过这个穿越者肯定知道些什么,否则她不会说营养液对朱鹮没用。
“营养液怎么会没用。”谢水杉直接讨要,“或许是用量不够,再给我一些。”
穿越者因为屏蔽了痛觉,她仰着脖子,又端起了那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架子,说:“当然没有用,营养液是超出世界意识存在的东西,同为穿越者,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
“除了给自己用,就只能给男女主角用,否则一概是没用的。我无论再给你多少瓶,你也救不了他。”
“而且我绝不会给你。”
谢水杉要不是才刚刚给朱鹮尝试过,恐怕就要被穿越者这个说法给骗了。
这个穿越者倒是还有几两脑子。
谢水杉放松了手里的碎瓷片,垂下头,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
穿越者一看到谢水杉这样,心中极其不屑。
她是情感攻略频道的王牌穿越员,上百年的穿越世界,攻略各种男主、男配、反派甚至是炮灰,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产生过感情。
她最看不上的,就是眼前这种分不清“现实”和虚假世界的穿越者。
“我劝你放弃吧,你我同为穿越者,来这里是为了纠正这个世界的剧情。穿越到其他世界再玩男人不行吗?何必非得玩一个残废?”
谢水杉抬起头,脸上丝毫没有穿越者以为的那种崩溃和痛苦。
她扔了碎瓷片,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个锦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她掌心有一个被划伤的伤口,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使劲地擦了擦。
然后把手帕往地上轻飘一扔,对着窗外说道:“玄影卫何在。”
很快有玄影卫破开窗扇,掠入屋内,跪在谢水杉面前。
“去找一口大铁锅,烧一锅热油。”
谢水杉轻描淡写地指着穿越者说:“把她给我炸了。”
“是!”玄影卫领命飞掠而去,临走还贴心地关上了窗扇。
谢水杉转身迈步走向正殿的通道,声音又自言自语一样传来:“嗯……先炸个两分熟吧。”
穿越者很明显是不怕疼,但是穿越到这个世界自称仙姑,还整天弄一身白纱装神弄鬼,显然是对容貌极其在意。
油炸之后的人,可就跟仙姑没什么关系了。
穿越者听到谢水杉的话,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幻听。
可是穿越者想到这个穿越新手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的那些手段,想到前二十五世谁也攻略不成的暴君正和她谈恋爱。
再想到自己一开始甚至将她错认成朱鹮时,她那凶残暴虐的气度,丝毫也不怀疑她是真的做得出来!
穿越者终于急了,她屏蔽痛觉可以承受酷刑折磨,但是她真的不能接受自己被油烹成一个怪物!
她对着谢水杉身后,嘶吼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都是穿越者,我们才是一个队伍的,要不是因为你非要帮反派,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有第二个穿越者!我明明是来帮你的!”
这个世界确实是一个高额悬赏任务,悬赏的原因,就是因为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并没有矫正剧情,而是一直在帮助反派扰乱剧情。
所以世界意识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又招了一个穿越者进来。
“这世界的意识已经快要能量耗尽了,你已经察觉了天气有多异常了吧?六月份了,很多地方连草都没有长出来,雪还没化干净!”
谢水杉脚步顿了顿,长身玉立地在通向主殿的门口,偏头看向了窗扇的方向。
自从谢水杉穿越,这个世界就一直在下雪。
冬日下雪太过寻常,就连谢水杉都以为只是这个世界太冷了,只是今年的雪太大了。
直到寒潮久久不去,以致无法春耕……众人才总算察觉到了天气的异样。
可天气变化和世界意识的能量有关系?
这一点谢水杉是真的没想到。
穿越者见谢水杉不回头,继续说:“世界意识没有再重启一次世界的可能了,朱鹮是一定要死的。”
“你再继续帮他伤害朱枭,他死得只会更快!”
“朱鹮七窍流血,肯定是因为你介入了剧情,你先是抓住了女主角,不让她为民请命、获得民心,女主角已经失了气运。”
“现在你又害朱枭受伤,害他失去成为承胤王的机会,世界意识才会越来越弱!”
“只有让剧情回到正轨,让朱枭获得民心,获取天下百姓的拥护爱戴,这世界意识才能重新在万民身上获取能量反哺,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谢水杉终于转过了头,神色在透着暖黄光线的菱格窗的映照之下,被切割成无数块,晦暗难明。
穿越者胸膛剧烈起伏,拖着身上坠着的那四个铁球和锁链,朝着谢水杉艰难走了一步,紧张地看着她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世界意识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行,供给这个世界角色生命值,世界意识如果再弱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所有剧情里,最先死的肯定是反派,而不是主角。”
“所以你再执迷不悟下去,最先死的一定是朱鹮!”
第69章 到时候你教我 “把他的断腿砍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