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情报都藏在戒指里。”
“啊?”万万没想到!
陆语拱手表达了深深的佩服之情:“这一弯三绕的,您要不说,我绝对想不出来。”
愣谁恐怕都会觉得藏着R国没带走宝贝下落的羊皮地图比宝石戒指重要的,吕方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只能说,大爷不愧是大爷!高!
高拾青神情舒展,连皱纹都染上了笑意,他故作谦虚:“哪里哪里,也是灵机一动啦。”
他当着陆语的面在宝石戒指的某个地方按了一下,宝石就这么弹了起来!
真不是陆语见识少,她看过的剧脑洞大的不少,也不是没有戒指有机关的剧情。
但高拾青高明就高明在,他把宝石戒指跟羊皮地图一起给了吕方,并且暗示吕方,羊皮地图是R国留在华国无法带走的财宝。
别说吕方了,就是换个精明的,估计也不会去想真正的秘密藏在宝石戒指里。
最多像吕方一样觉得宝石戒指是高拾青给干儿子的念想。
高拾青从空心的戒环里抽出一卷布帛打开。
上面不是字,而是陆语看不懂的符号。
高拾青把弹出的宝石按回去,然后把宝石放到了陆语的手上:“给,迟到的见面礼。”
“这太贵重了。”陆语咧开嘴角,“主要是机关太难得,万一你以后还有用呢。”
“给你就拿着,过两天我去趟镇上把给你准备的东西也拿来,里面有几颗火钻最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女同志。”
“那很贵的。”
“那是,可以传家的,都给你!”
“谢谢大爷!”
“别客气。”
“我给您熬五福汤去!”陆语立刻大献殷勤。
高拾青朗笑出声:“好!”他就喜欢陆语这样爽快的性子。
第二天分部关门后陆语就陪着高拾青去了镇上。
别误会,陆语没有着急把火钻收入囊中的意思,是高拾青有事要跟老吴头交待。
陆语对高拾青和老吴头是打从心底里敬佩的,所以给老吴头也带了好些东西,吃的用的都有,连五福汤都给准备了几罐子。
和以往陆语到镇上不同的是,这回街道上多了很多巡逻的公安。
陆语知道这是因为左木被杀造成的,她眼神都没变一下,也就那会儿她不知道左木是个什么成分,不然,她直接就拿匕首给他捅个透心凉了!
陆语的装扮和从前一样,高拾青多年潜伏,自然不可能被看出什么破绽,巡逻的公安眼神在他们身上梭巡了几圈,都没过来盘问。
把高拾青送到回收站后,陆语就去找了李朝晖。
别看高拾青什么都跟她说,但陆语知道,他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
不是不能暴露给自己人,而是在恢复身份之前,尽量不要让那些R国老鼠察觉到他还活着。
这二十年来藏在华国各地的R国人几乎都死在他手里,他的身份一曝光就会惹来杀机。
所以,陆语见到李朝晖的时候半句没提高拾青的事情。
“李姐,你还好吧?”陆语关心问道。
李朝晖的脸色比上回见到的时候憔悴多了,她摆摆手:“我没事,就是被派出所叫去问了好几次话。”
她站起来,拿起外套穿上,对陆语说道:“你跟我去趟派出所。”
“嗯?”
见陆语不解,李朝晖解释:“那天你一直跟我在一起,算是最后见到左木的人,要去录份口供。”
陆语很意外,过去好多天了才让她去录口供吗?这么想着她就问了出来。
“事发的时候就要去找你了。”李朝晖说道,“我找了个理由拦了下来。”
“我还不知道大队传谣有多快多离谱?”
“要是公安上门去找你录口供,当天就能传你在外面杀人了。”
李朝晖无奈地叹了口气:“可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我硬拉着你去联谊会,你都不会知道左木这号人。”
陆语心说:这事还真跟我有关系,要不是有我这个程咬金,保不齐那天晚上倒下的是谁呢。
“我就跟公安说,你要跟我一起接待海市大学的专家,在帮我准备资料。”
陆语震惊:“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农村流言蜚语能逼死人的,你哥哥出任务,家人又都不在身边,真出了事,我得内疚一辈子。”
“就是要辛苦你了,等万老师他们从海市过来,你来做几天样子。”
“那肯定的,我怎么能拆你的台!”
“哦对了!”陆语一拍脑袋,“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万老师的事情。”
“他怎么了?”李朝晖不解,陆语跟万陶都没有交集的。
陆语压低了声音:“就是那个左木,你说他怎么就非得要给你打下手招待万老师?”
“一般他那样的位置应该很会看人眼色才对,我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就想提醒你小心他。”
“没想到他竟然死了!”假装惊叹,避嫌。
李朝晖停下脚步,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又回忆了一下从前与左木的交集。
“你说的对,左木这人虽然热情得过分,但做事一直很有分寸,那天晚上确实不像是他的作风。”
“李姐,万老师研究的是黄豆增产的课题,事关粮食,无小事啊。”陆语提醒道。
至于那位一直试图撮合李朝晖和左木的包媛,她没有提,如果这人的身份有问题,跟李朝晖说了,没准反而会让她陷入危机。
倒不如让她大爷去确定包媛的身份,她大爷干这个那是专业的!
“你说的对,这事,我得跟公社的领导再讨论讨论。”
“走,先去派出所。”
公安没有为难陆语,按着流程做了笔录,让陆语签了字就让她走了。
谁都没有怀疑左木的死会跟陆语有关系。
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她跟左木都没有任何关系。
真要是追根究底,那就只有左木曾经招待过陆北征两次,而陆北征是她哥哥,她又找过左木的顶头上司孙维诚一次。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陆语跟左木的命案扯上关系。
也是巧了,陆语从审讯室录好口供出来,在办公大厅看到了个熟人。
吕方吊儿郎当四处张望的时候对上了陆语的眼神,他下意识挪开视线当没看到,下一秒,却又挑衅地开口:“哟!这不是姑奶奶吗?怎么?您老也犯事了?”
“犯了什么事?说出来听听,让我乐呵乐呵啊!”
陆语闻言皱眉往他走了一步,吕方吓得从长凳上跳起来躲到身边的黑衣服身后,他指着陆语说道:“兄弟,快救救我!”
“不,直接弄死她!”
坐在他们对面的公安拍了拍桌子:“说什么呢!坐好!”
吕方这才想起现在是在派出所,陆语不敢对他怎么样。
他又抖起来了:“来啊,来打我呀!”
陆语真的很想满足吕方的愿望,奈何环境不允许,而且,现在这个当口,刚好是公安缉拿杀死左木凶手的时候,她有点担心吕方这个家伙乱说话,给她惹麻烦。
毕竟一个安分守己的乡下女同志和一个会随随便便拿刀划拉人的女同志,在公安同志的心里分量是不一样的。
不过没关系,吕方比她贪婪,所以注定要被她拿捏。
陆语冲吕方笑了笑,无实物做了个转动戒指的手势,意思很明显:你要是再哔哔,我就把你的秘密抖落给公安了。
吕方看懂了,果断闭嘴,转过头不再作妖,倒是坐在他身边的黑衣服男人看了陆语一眼,剑眉星目,腰背笔直,看着人模狗样的。
陆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长成这样居然跟吕方混一起,她又要卖弄知识了: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呐!
真可惜了那张脸,就比她哥差了那么一丢丢。
陆语离开后不久,吕方和黑衣服也离开了派出所。
吕方递了根大前门过去:“兄弟,今天谢谢你来捞我了。”
裴照野接过烟,没抽,别到耳朵上,靠在院墙上对吕方说道:“我也就这回能捞你了。”
“不是?兄弟,什么意思?”吕方吐了口烟,“你要走?”
黑衣服男人点头。
“你走了,我怎么办?”
裴照野双手环胸:“从前怎么办,往后就怎么办!”
“行了,我走了。”
“哎等等!”吕方立刻跟了上去,“你去哪里?带上我呗!”
“去奔前程,你太怕死,留在这里养老吧。”
“不是!把话说清楚,谁怕死了!”吕方嚷嚷,“我这是惜命,要不是我惜命,早投胎去了。”
“兄弟带我一个呗!”
“你到底要去哪里啊?”
“去海市。”裴照野仿佛是被缠烦了,终于说出了目的地。
“海市啊。”吕方眼珠转了转,追上去问道,“你是去找白爷拜码头?”
裴照野停下脚步,惊讶问道:“你知道白爷?”
“看不起人了吧!”吕方得意洋洋说道,“我还隔空跟白爷交过手呢。”损了个麻三,但他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