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他都不如把胎盘养大,现在二大爷和二大娘还能动弹,能挣口饭吃,他俩就敢骂老人,给脸色看。
等老了,干不动了,他俩能指望上吗?”
乔建盼头摇成拨浪鼓,“指望不上。”
“那能指望上你吗?”乔玉婉又问。
“肯定的啊。”乔建盼立马挺起小胸脯。
“所以喽,乔建南不配和你比,晦气,你记住,儿子闺女都一样,孝顺的,闺女也能养老。
不孝顺的,别说多二两肉,多几两肉都不行!
谁要在你跟前叽叽歪歪,说嫁出去的闺女,当泼出去的水,你就大嘴巴子抽他。”
见乔建盼神情微动,还颇有些跃跃欲试,乔玉婉明白了。
“谁在你耳边满嘴喷粪了?
你说,我去拿鞋底子抽他大嘴巴。“不会是乔建南和韩彩凤吧。
“噗嗤……”乔建盼忍不住笑出声,脸色多云转晴。
正好锅里的馄饨煮好了,乔玉婉撒了一把香菜,又指挥乔建盼拿盆盛。
这个年代和环境造成了局限性,乔玉婉心里其实很理解。
可她真怕乔建盼认了死理,听了谁的胡话,勉不了多唠叨几句。
“以后再有人那么说,你就告诉他,是结婚嫁人,又不是嘎了,一样能孝顺爸妈!
万一咔嚓一声惊天雷,恢复高考了。
别人书本扔下好几年,就你刚高中毕业,脑子里装满了墨水,房疤掉馅饼,一头砸你身上了,你一下子考上了!
你想想,你要多美!
到那时咱也可以上京市,上沪市上学,毕业了挣大钱!”
“到时候你一年挣得可能赶上村里十几年的了,等你条件好了,你想怎么孝顺爸妈就怎么孝顺,你花的钱可以百倍,千倍的孝顺回来。
男方也不敢逼逼,咱又不是靠他养。
女人啊,啥时候都得有自己的底气。”
“啥是底气?”乔建盼已经被乔玉婉画的大饼撑的晕头转向。
脑袋里全是浆糊,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问。
“钱呗!”乔玉婉翻了个大白眼,眼珠子恨不得旋转三百六十度。
“钱是人的胆,这话没听过?我唾沫星子喷了一地,你听啥了?
你说你平时又精又灵的,咋突然转不过弯了呢,那找个好工作为了啥,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为了钱。”
“你说得对!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我要考高中,挣大钱!”乔建盼突然又电量拉满,挥着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乔玉婉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没白费她的唾沫。
可下一秒,乔建盼又泄劲了,“读书太难了,我脑子都不够用。”
乔玉婉颇为淡定:“那你中午多吃点,补充油水,营养上来了,智商就会占领高地。”
乔玉婉另外拿盆装了一盆,给后屋送去了。
乔建华哥六个还在那撅着屁股学呢。
回来时乔建盼桌子碗筷都早早摆好,盛了两碗馄饨放那凉着。
她一进屋,乔建盼就迫不及待尝了一个,烫的舌头发木,也不舍得吐,含糊不清的说:“肉多菜少就是好吃。”
乔建盼吃的眉开眼笑的。
一碗馄饨下肚,乔建盼终于舍得把脸从碗里抬了起来,还贼兮兮的往乔玉婉身边凑了凑,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
“你跟姐说说,你想找个啥样的对象?”
小姐妹一起总会说一些心里话,分享不会和爹妈提及的小秘密。
乔玉婉喝了一口汤,咸淡正好,又鲜又香,又舀了个馄饨到勺子里,“反正不喝白粥。”
乔建盼嚼馄饨的腮帮子一顿:“啥意思?喝白粥不好吗?咱家都喝苞米茬子粥,那很多家苞米茬子粥都喝不饱呢。”
一旁的将军狼吞虎咽的把嘴里的馄饨咽下去,抬头喵喵叫个不停。
“我知道,我知道,不想吃山珍海味,不想住别墅,开豪车。
只想嫁穷小子,喝白粥,没苦硬吃!”
乔玉婉呵呵两声,瞧给它聪明的,又给它夹了两个馄饨,“就是不想学王宝钏挖野菜。”
王宝钏?
挖野菜?
乔建盼仔细一咂摸就咂摸出味儿来,“这个故事我知道,可歌可泣的,就是一辈子没享到福,还是门当户对才好。”
乔玉婉不置可否,她对自己未来的路线规划的很明确。
开公司挣钱!
可光有钱,没有权,就好比空中楼阁,风一吹一倒,根本不配坐在谈判桌上,只会被做成菜 。
呵,不听话,消防检查,税务抽查……等着吧。
让一个企业灰飞烟灭易如反掌。
她要找个有权的对象,最好是恋爱脑的。
别说她攀高枝,她也是高枝来着,再说,有高枝谁不想攀。
但有一条,必须是大帅逼!
第156章 王永红和吴卫民处上了
“王永红和吴卫民昨晚处上了,王永红一早就抖起来了。
还买了糖块分给我们,说不得一会就能来给你也分几块。“这天,乔玉婉刚吃完饭,冯向兰,赵冬雪和齐佳梅就带着一小袋榛子跑来聊八卦。
“听说买糖钱还是王永红出的。”冯向兰瘪了瘪嘴,显然很是看不上。
“我还听说是王永红先表白的吴卫民才同意,也不知道俩人啥时候结婚搬出去,知青点太挤了。
我就是没钱,有钱我也自己盖个小房子搬出去。”
赵冬雪说这话时,还羡慕的打量乔玉婉的小房子。
真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炕,冷了往炕头滚,热了往炕梢滚,想怎么躺怎么躺。
收拾的还利索,一点灰没有。
关键人家这小房子一看就像个家,屋里摆的满满当当。
炕梢放着高高的黄色大炕琴,地上紧挨着炕琴挨排摆着俩花曲柳的大木箱子,木箱子下用花布遮挡着,里边应该是放着白菜,土豆,萝卜,吃的时候拿方便,大队都是这样。
木箱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收音机,两个暖壶和一个大雕花木盒,木盒里边放了好些个头花,发卡。
木盒旁摆着镜子,雪花膏,梳子,茶缸子,手电筒……
房子虽小,可五脏俱全,很是温馨。
不像他们知青点,堆得乱糟糟,破破烂烂一大堆,一个个穷的尿血,还冷嗖嗖的,在屋里一样要穿棉袄,在乔玉婉家棉袄根本穿不住,一会就冒汗。
乔玉婉眼睛锃明瓦亮,王永红这是跳进火坑了。
祈祷俩人在吴卫民被抓前没结婚是乔玉婉最后的善良。
王永红也真是怪了,那么多男知青,除了林新城,哪个不比吴卫民强!
不知该夸她眼光差还是运气更差。
有可能是王八瞅绿豆,看对眼了。
“明年肯定还会来新知青,你要是有意向趁着开春土刚化赶紧盖,大队宅基地也是有数的。
实在钱不凑手,和谁好合盖也行,反正回城都带不走。
就像我这屋,住三个人还是轻轻松松的。“乔玉婉笑眯眯的,她也是好心,人少住着事儿也少。
周阳和冯华他们东边勉强还能盖一间。
冯向兰,赵冬雪,齐佳梅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心动。
“乔知青,在家吗?”四人正说着,王永红在外边叫门。
猜到是来通知喜讯顺便送糖,乔玉婉赶忙穿鞋下地,应了一声,“在,进来吧。”
一推开门,王永红就看到冯向兰,赵冬雪,齐佳梅坐在炕头嗑瓜子,吃榛子。
脸色顿时一僵,她没料到这仨人背着她和乔玉婉关系这么好。
以前一点没看出来,不会是防着她吧?
“王知青啊,快进来上炕坐,炕上暖和。”乔玉婉见她站在屋子门口不动弹,赶忙把人往屋里迎。
“王知青你嗑瓜子。”把装瓜子的笸箩往王永红跟前推了推。
王永红摆了摆手,表示不喜欢嗑,也没脱鞋上炕,就坐在炕沿边上说起话来。
乔玉婉可不管,往炕洞里添了把柴火,又坐回炕头。
王永红还是第一次进乔玉婉家门,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心里顿时被酸水淹没,全是稀罕东西,“乔知青,我才注意到,你这屋有窗帘啊?”
乔玉婉捏起一把瓜子磕着,“嗯,一直都有,你们前院不也有吗?”
乔玉婉心里莫名其妙,一个院住着那么多男知青,不挂窗帘就是虎,问些废话。
“嗐,我们那叫啥窗帘,破布头,草席子,化肥袋子缝到一起的,也就凑合用,摘下来洗都不敢,就怕一碰就碎。
你这个是整块新布用缝纫机跑的吧?
这布可真密实,看着像是土布,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