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婉:“嗯,土布便宜。”
王永红起身上手摸了摸,又坐回炕沿,“等以后我和吴卫民也买这种布做窗帘。”
没说两句就拐到了正题,乔玉婉嘴角一抽。
她该装作一脸惊讶吗?
以王永红的尿性,她要是表现早就知道了,她准能猜到是冯向兰三人告诉的,肯定不乐意,说她们背后讲究她。
可要是装不知道,又太假,冯向兰是个大喇叭,藏不住事儿。
这些想法只不过在她脑海里想了两秒钟,乔玉婉立马一脸开心,“哎呦,真是恭喜了,我一点不意外,我一来知青院就看出来你和吴知青天生一对。”
“你咋看出来的?”会说多说,爱听,王永红脸颊蒸腾起来。
冯向兰心里偷笑,在被子下用脚轻轻踢了下乔玉婉,赵冬雪和齐佳梅忙低下头,死死咬住腮帮子。
乔玉婉砸吧两下嘴,嗑的口干舌燥,先拿起茶缸子咕咚咕咚喝了半茶缸子水。
边喝边想,脑子飞快转动。
再抬头,已经是一脸真诚的乔玉婉:“氛围,你俩之间氛围不一样,你俩往一起一站,周围都冒粉色泡泡。
就你看吴知青,眼神都拉丝了,恨不得从眼睛里射出丝线,把吴知青五花大绑。
吴知青也一样,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温和守礼的样子。
唯独对王知青你,笑得格外真诚,愿意敞开心扉,说说心里话,还处处照顾你的感受。”
玛德,编不下去了,这俩人就是工业糖精,还是黑心老板生产的,只有一分甜。
王永红脸颊浮现两朵堪比高原红的红团,娇羞的看了一眼乔玉婉,“我今天才发现,乔知青你咋这么会羞人,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你算说对了,卫民他对我是好……“声音柔的能滴水。
冯向兰,赵冬雪,齐佳梅齐齐打了个哆嗦,头皮像过电了一样,麻酥酥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眼神,带着钩子,妖精下山了。
以前咋没发现王永红这么闷骚呢!
旁边人哆嗦的幅度太大,乔玉婉伸手悄悄拧了一把。
冯向兰又是一抖,想着自己不能白挨拧,不敢拧乔玉婉,只能伸手拧一旁飞快吐着瓜子皮的赵冬雪。
赵冬雪刚想炸毛,就看见冯向兰挤眉弄眼的,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不想挨着冯向兰了,拧人专挑大腿根,太坏了。
齐佳梅看着赵冬雪悄悄对她伸出的两个手指,飞快的挪动屁股。
赵冬雪手一僵,王永红纳闷的问:“佳梅啊,你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就是炕头烫屁股。”齐佳梅赶忙摇头。
王永红哦了一声,没多想,又看向乔玉婉。
总不能让乔玉婉夸的话掉地上,王永红大方的将吴卫民曾经和她说过的心里话和四人学了一遍。
为了突出俩人的“爱情”,说的那叫一个详细。
其中就包括吴卫民特别喜欢的菊花!
炕琴,有的人家只有一半,被子放上边,用毯子一盖
地下对箱,下边放白菜,土豆之类的,上边摆东西
厨房灶坑连着炕,屋里也可以留个灶坑
PS:三张图结合一下,大概就是小婉的屋子了。
第157章 太生分,叫我永红姐就行
乔玉婉不动声色引着她多说了许多,“吴知青哪里人啊?”
“听着没什么口音。”
“就是春城的,和我是老乡。”大概被乔玉婉捧高兴了,王永红难得和她们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两家离得挺近的,坐公交也就三站地。
春城厂子多,差不多都集中在那一片。
家属院也都离着不远,可惜,我俩初中和高中都不在一个学校,要不早认识了。”
“真有缘分啊你俩。”冯向兰在这一刻突然觉得俩人很合适。
“你尝尝,我一早上刚炒的,可香了。”乔玉婉抓了把瓜子塞王永红手里,“离得近好,万一以后能回城,跟嫁前后街没区别。”
王永红脸颊刚下去的红晕又蒸腾起来。
乔玉婉继续不动声色打探情报:“咱们女孩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老话说的好,买猪看圈,这话虽糙,可理不糙。
你两家既然离得这么近,干脆让阿姨上吴知青家附近打听打听。
看看他家里怎么样,父母兄弟姐妹好不好相处。”
“不用了吧!”王永红皱眉,觉得刚处上就偷偷查不好,“我看上的是吴卫民这个人,不是他的家庭,以后也是我俩过日子。”
“糊涂了不是。”乔玉婉瘪着嘴,脸上带着你可长点心的表情。
“的确糊涂啊。”冯向兰猛地一拍大腿,比冯向兰这个当事人都激动,“你这话就说错了,大错特错。
咋可能你俩的事儿呢?
结婚不只是两个人凑一起过日子,更是两个家庭的,你以后还能不和婆家相处?
万一碰到偏心眼的公婆,自私自利不好相处的兄弟姐妹,男人再好也惹气!
就比如,以后你公婆把你们孝顺的钱啊,东西啊,都拿给其他孩子,你气不气?
家里出个赌钱的,喝大酒打人的,你跟着闹心不?”
赵冬雪使劲儿扯了一下冯向兰衣袖,叭叭叭,没看王永红脸拉下来了嘛,一点不会看眼色。
齐佳梅急忙打圆场,“永红姐,你也别多心。
也不是说吴知青家就是那样,吴知青人好,想必家里也差不了。
就是吧,多了解了解心里有个底,总归没坏处。”
冯向兰:“对对对!”
赵冬雪:“没毛病!”
乔玉婉:“嗯!”
王永红脸色和缓很多,捏起一颗瓜子放嘴里,“我也没多心,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我就是想到了别的事,不怕说出来你们笑话,我爷奶就偏心,吸血我家补贴我叔叔家,我妈就受了不少气。”
先给自己掉脸子找了个理由,才接着刚才的话题:“你们是为我好,我知道。
卫民跟我说过他家里的情况,他爸在化肥厂,是生产车间的主任。
他妈在街道。
他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哥哥在邮电所,他哥结婚了,嫂子在医院做护士。
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俩人是龙凤胎,今年都刚毕业。
弟弟考上了机械厂,妹妹考上了酒精厂。
卫民说他妹妹长得好看,都有人给介绍对象了呢,前两天来信说男方在公安局上班,就是成没成还不知道。
卫民说过两年他家里就想办法让他回城。”
嘶,四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冯向兰,赵冬雪,齐佳梅是惊叹吴卫民家条件好,以前真没看出来,吴卫民太低调,让王永红掏着了,死丫头命真好。
乔玉婉则是心哇凉哇凉的。
这年头普遍都是父母在哪个厂,子女多数在哪个厂,厂里对职工有福利,比如乔家。
乔父,乔母,乔玉栋都在药厂上班。
说是乔玉栋自己考上的,可没有那点子香火情,招工信息他都别想知道。
可吴家到好,一家子七口人,分散在不同的七个地方。
说是没问题将军猫脑袋都不信。
酒精厂和化肥厂,整不好会爆炸吧?
邮电所传递消息也方便,机械厂更是重工业,至于公安……连护士,街道作用也不小。
嘶,好大一盘棋!
四人的表情王永红是相当满意了,心里乐开了花,又说了好一会话,笑呵呵从兜里掏一小包橘瓣糖塞进乔玉婉手里。
“以后别叫我王知青,太生分,叫我永红姐就行。
我就先走了,该做中午饭了,卫民想吃白菜炖豆腐,正巧前两天我买了两块。”
这就贤惠上了。
王永红走后不大一会儿,三人组也走了,她们也想吃豆腐,不吃白不吃。
乔玉婉从空间拿了一包米线煮,正宗东北云省过桥米线。
又给将军单独热乎了之前剩下的炖鱼。
吃完饭乔玉婉准备眯一小觉,刚把将军搂到怀里,乔建业就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哎呦,你还有心思睡觉呢,快点走,有热闹看,老魏家大儿媳妇回来了,刚回来就打一起去了。”
袁芳琴?
还真是让她奶说着了,正好弟媳妇月子坐完回来了。
乔玉婉睡意全无,跟打仗似的,噼哩噗噜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和手套,抱起将军飞快的倒腾着双腿。
“咋回事,咋回事?”听见动静的周阳趿拉着鞋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眼睁睁看着乔玉婉抱着一只超大号的猫一溜烟没了身影,嘴巴都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