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今天也是穿情侣装的一天~
因为吵架,错过了提前下班的机会。
这时候下班铃响已经有了一会儿,走出大楼,周围都没什么人了。
云朵小声问应征,“我刚才表现得还好吧。”
“很好。”
正常情况下,要搞某人之前,本不该起冲突,更该稳住她,甚至打好关系。可云朵与她旧怨在先,对方又主动发难,刻意回避反而惹疑。不如就像普通人结了梁子那样,该吵就吵。
云朵跟她吵了一架,发挥得很好,最后把她针对余春雨的原因归结为,吃醋。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一进门,云老太就迎了上来。
云朵把外套脱下,豪气万千地说,“下班前跟人干了一仗,两个人,我都吵赢了。”
云老太呆愣地啊了一声,“吵赢了,吵赢了就好。”
云老太调整了一下状态,迫不及待地跟两人分享,“你家闺女今天会翻身了,这孩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比你和你的几个哥姐都聪明。”
云朵暗自腹诽,你夸我闺女我高兴,但是请不要踩着我捧她。
虽然她是我闺女,你这么说,我还是要不高兴的。
云老太还想让抒意给云朵和应征表演一下,把他们带进房间,对着炕上的小娃娃说,“抒意,你再翻一下身。”
云朵虽然没带过孩子,但根据她的猜测,这么大小的孩子翻身,应该是偶然状况。
而且她也听不懂大人口中的翻身是什么意思。
不出云朵意料外,老太喊了半天,那小丫头也就蹬了蹬腿,非常不给面子。
应征这个亲爹都去做饭了。
云老太太还是不死心,一直喊着,“快点翻个身给你爸妈看看。”
云朵让老太放宽心,“到了时候,她自然就会翻身了,晚一点走路和晚一点说话,都证明不了什么,她只要健健康康就好。”
云老太确实是希望重孙能够健康就好,有些时候又免不了多出一些别的想法,希望自家的孩子比别人都强。
云老太脸上露出闷闷神色,“知道了。”
在外面喷射完毒汁,云朵对着家里人多了许多耐心,她安慰道,“会翻身是好事,她今天翻身虽然只是偶然事件,以后翻身会越来越多的。”
云老太傲娇地嗯了一声。
总算把人给哄好,云朵松了一口气,到堂屋,小声跟应征吐槽,“这老太太可真难伺候。”
应征冲她做了个嘘声的口型,这么大胆,不要命了。
云朵没忍住笑出声了。
云老太听见门外的笑声,怀疑在笑自己,但她没有证据。
想跟抒意吐槽她妈,想了想不能给孩子说这个,尽管她现在还听不懂大人的话。
下午,吕劲秋往家里送来一条羊腿。
云老太临时发了一点面,晚上煮羊肉汤,主食就是烙饼。
入冬后,大家厂里发给工人的份例相比以前少了一些。
云朵才来,她自然不知道这些,还是工会的同事跟她说的。
说起来,难免提到导致大家份例减少的罪魁祸首。
虽然还没闹起来,但对刚来的那批科研人员产生了比较大的怨念。
厂里没法子,只能多上思想课,号召大家‘提高觉悟,为了更好的明天’。
这些话没办法忽悠应征去冒着枪毙风险倒运军队粮食,但是能让工人们不太心甘情愿地付出,大家普遍很有觉悟,愿意为组织和集体奉献。
进入冬季以后,室外零下,不适合继续盖房子,已经进入了半停工状态。
得到来年三月份才能继续施工。
云朵去那地方看过一次,已经建成了大概,据说来年五月份就能收尾装修。
现在这时候,也没有装修完要散散味道的说法,能有房子住就是好事,什么甲醛、得病,没听说过。
云朵算了一下,最迟不超过七月份,就能够搬进去了。
这速度已经不慢,但对于住在招待所里的科研人员及其家属来说,却是非常不方便。
招待所房间有限,只能一家挤在一个房间里。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家都是一家三口,或者夫妻二人。
人到中年,家里三五个孩子也是有的,招待所里只有一张床,实在是住不下,只能把孩子们送到职工宿舍。
大点的孩子还好,有自理能力,能够照顾自己,十岁以下的孩子只能待在身边,特别不方便。
让孩子们住进职工宿舍,这给工人们带来了不少的困扰。
毕竟那么多孩子,基数大了,难免有几个淘气的会惹祸。
女工宿舍那边还好,十几岁的女孩儿们都很乖,几乎没有跟‘原住民’发生过不愉快。
男孩子那边,三五不时就惹事,让工会过去一趟。
因为要去男工宿舍,女同志去不合适,便责无旁贷落在冯主席和大周头上。
以前工会处理婆媳矛盾的时候,俩男的总说女同志就是麻烦,这次轮到他俩单独出去干活,回来像是老了十岁似的,也再也不说女同志就是麻烦。
小孩子和男同志也麻烦得很。
人,就很麻烦。
出去工作了一天,带着一身寒气与疲惫回家,喝上一碗煮得奶白奶白的羊肉汤,吃上锅里烙得焦香酥脆的葱花饼。
云朵小口喝了一口,忍不住感叹道,“要是有点白胡椒就好了。”
云老太白了她一眼,“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不要太挑剔。”
本地的羊肉很鲜嫩,没有腥膻味,云老太以前是不吃牛羊肉的,嫌牛羊身上有臊味。
这次都破天荒跟着喝了一碗汤。
的确是好喝,不加任何佐料,只放了一点盐。
一整条羊腿,喝了一顿羊汤,还能剩下大概两斤的肉。
应征把吃不完的部分放在户外冻着,留着第二天给云朵和云老太炒羊肉吃。
两斤肉只能吃两天,最后一顿吃的是葱爆羊肉。
云朵十分意犹未尽地说,“要不咱把院里的那只羊给吃了吧。”
进入冬天后,天气冷,奶羊不产奶了,母鸡也不太下蛋了。
偏偏现在抒意一点点长大,她的饭量与日俱增,应征前段时间去换的奶粉票都给她买了奶粉,不太够吃了。
云老太毕竟是亲奶奶,没有埋怨云朵不母乳,只让他们用小黄鱼出去换奶粉。
千金散尽还复来,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可不能亏着了。
还劝夫妻俩别太担心,“再过段时间,能吃米糊蛋羹,吃这些东西顶饿,对奶粉的需求量会少一点。”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还是觉得对不起抒意,孩子能吃是好事,现在却成了负担。
云老太是精养孩子的典范,至于云朵和应征,只有抒意这么一个孩子,恨不得把最好的给她。
他俩自然也说不出,奶粉不够辅食顶上的话。
亲爹亲妈各自想办法去了。
反正最差能去黑市上用黄鱼换,也不担心孩子吃不上饭饿着。
云朵私下里问过工会的同事们,都没有办法能弄到奶粉。
下班铃声响起之间,吕劲秋来工会接媳妇,顺便给云朵带了一句话,说他哥有事要忙,得晚一点回家,她今天得自己回家。
云朵顺口多问了一句,“他加班,你不加班?”
毕竟一个单位的人,通常都是领导加班底下人作陪。
吕劲秋被云朵问得一愣,“嫂子您别打趣我了,我这不是没到那地位呢,人家开会也不带我呀。”
他这样的回答,云朵也没多想。
晚上她给自己和云老太都做了饭,天黑之前,应征都没回家。
云老太是有点担心的,人上了年纪,操心的事情就多,哪怕家里只有一个孩子没回来,她这心里也很不放心。
饭后,云朵要把抒意抱回去,她不让,“万一应征晚上不回来,就你一个人,怎么带的过来抒意。”
瞧不起谁呢,云朵立刻瞪眼说,“我也有过单独一个人带过抒意三五天的经历。”
那经历回想起来,确实有些兵荒马乱。
云朵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因为睡得太沉,忘记给抒意喂奶,云老太才让云朵把孩子给抱走。
在云朵把孩子给抱走后不久,她就吹灭了煤油灯,只是躺在黑暗中迟迟睡不着。
孩子没回来,她睡得不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风声里裹进一阵轻微的开门响动。不确定进来的是谁,她心里一紧,悄悄摸起针线箩里的剪子攥在手里。
那人进门后径直去了东屋。云老太听见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虽听不真切,但分辨出是云朵在和应征低语,这才缓缓松开剪刀,躺回被窝里。
东屋这边,云朵晚上时候睡得不实,听见开门声她就醒了。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应征?”
地上的人影低低应了一声,“是我。”
怕把屋里的人吵醒,结果还是把她给吵醒了。
云朵让他把煤油灯点亮,应征不只是要脱衣服,还要洗漱呢。
“不用。”应征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
云朵嘟囔抱怨了一声,“没通电就是不方便。”
通过外面的夜色可知,现在已经很晚了她没问他晚归的缘由,只听着他洗漱时轻缓的水声,又重新沉入了睡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