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房亲戚的侄子,托我照看一段时间。”
“哼!”
程嘉衍冷哼了声,也没说什么。
远房亲戚?
赵家还能有什么远房亲戚?
赵家在大石村都扎根好几代人了,就算是有远房亲戚,那孩子一看也像是有钱人家的,光是身上衣服那料子,就价值不菲。
陆晚打算种一些别的东西,先前收番薯的地也就空了出来,他们今天得去松土,最后再去播种。
冬季不适合播种,但陆晚的粮种适应能力强,这一点里正大人已经验证过了。
不仅适应能力和抗病能力强,生长周期短,产量还十分惊人。
“这么大一块儿地,今天都得翻完?”
程嘉衍已经头皮发麻了。
被雪冻过的地,都是邦邦硬的,根本不好挖。
一锄头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废了,虎口一阵发麻。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你今天要是挖不完,就没有饭吃,想要吃饭,就得挖地!”
四清瞪了他一眼,这公子哥儿的臭脾气还真是给惯的。
不过他是第一天干活儿,他们也没指望他能干得有多漂亮,主要是想看看程嘉衍的态度。
且赵元烈带他出来挖地,也是想要锻炼他的体力和耐力,好为后面的习武打下夯实的基础。
程嘉衍面如菜色,想到自己先前在县城的日子,不由得悲从心来。
但挥锄头的手也没停下,只是他这身衣裳,实在是不适合干活儿。
索性也就脱了。
这时程嘉衍才发现,居然一点儿都不冷了,身子还暖呼呼的,都出了一层薄汗。
就是挥锄头太累了,胳膊累,手累,腰也累。
那腰就跟腰断了似得。
“啊啊!”
“太累了,我受不了了,我要歇会儿!”
四清把一壶水扔了过去,说:“别偷懒,喝了赶紧起来挖!”
“哼,要你管!”
程嘉衍接住了水壶往嘴里关了一口,热乎乎的灵泉水灌进嘴巴里,一路向下,刹那间,刚才的疲惫感好像都消失了。
“这是什么水?”程嘉衍惊奇地瞪大了双眼,好好喝的水,自带一股清甜的味道。
莫不是这穷乡僻壤里,还藏了什么厉害的山泉水?
“神仙水,行了吗?喝够了就赶紧起来干活儿了。”
四清冷哼了声,懒得搭理他。
依旧挥舞着手里的锄头,少年身姿越发挺拔英武,面相也更加趋向于赵元烈。
他们早上出门时,陆晚和两个孩子还没醒,等到天光大亮时,陆晚才磨磨蹭蹭地起来。
这破天实在是太冷了,陆晚真想一辈子站在床上不起来了。
温暖的床,谁舍得离开?
只是没想到金枝和宝珠比她起得还早。
她们已经忙活起来了。
“宝珠,在忙什么?”
陆晚洗漱完,亲了亲小丫头的脸蛋儿,水嫩嫩的,手感可好。
“阿爹和哥哥去挖地了,我想煮一锅蜜薯粥,等阿爹他们回来,喝上一碗,暖呼呼的,还甜甜的,肯定舒服!”
锅里已经在咕咚咕咚冒着泡泡了,金枝大些,够得上灶台。
一旁还有她宝珠帮忙洗好的菜。
“阿娘阿娘,我盛了一碗出来,已经不烫了,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金枝满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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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胖成球的旺财
锅里的粥已经熬了有一会儿了,熬得稀烂的蜜薯包裹着软烂的大米。
陆晚喝了一口,甜香裹挟着米香,那是特属于五谷杂粮的味道,纯天然无添加。
“嗯,好喝!”
“真不错,那金枝今天早上,打算弄什么菜?”
孩子动手是好事,陆晚自然不会干预。
“早上吃食清淡,我去后面菜园摘了些新鲜的青菜,还蒸了一些熏肉,还有韭菜炒鸡蛋!”
“真棒!”
不论何时,陆晚的情绪价值总是满满当当的。
他们现在的日子好过起来了,在吃食方面,就更不会亏待了两个孩子。
外面传来了动响,趴在地上的旺财立马竖起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要是家里没男人的话,旺财就会选择留在家里保护两个孩子。
约莫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旺财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四清才刚刚放下锄头,一只庞然大物就猛然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啊——”
程嘉衍没看清,只看到一大坨东西朝自己扑过来,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旺财一个虎扑,直接扑倒了四清。
四清抱着他在地上打滚儿。
“旺财,你都多少斤了,你再这样扑我,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给扑死了!”
旺财才不管,扑在私情身上又舔又蹭的。
大舌头湿哒哒地在她脸上舔来舔去。
“啊啊!旺财,你嘴巴滂臭的!”
四清嫌弃死了,想要推开旺财,然而旺财现在的体型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旺财!”
陆晚唤了声,旺财立马就从四清身上起来了。
四清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和雪,止不住地抱怨:“阿娘,你该少给他吃些肉了,你看旺财胖的,这才一个冬天就胖成了球,以后我还指望着带它上山打猎呢。”
“它胖成这样子,只怕是上山后都跑不动了。”
“汪——”
旺财对着四清吠了声,表示抗疫。
然后抬头挺胸,展示自己优美的身姿曲线,看它多苗条,多健壮,隔壁家小花狗都迷的不行呢!
程嘉衍呆呆地看着,这一家人的相处模式…好奇怪。
是他从未见过的。
旺财踱着步子走到了程嘉衍身边,他还跌坐在地上没有起来。
“它不咬人。”
“都去换身衣服,把身上洗干净,吃饭了。”
“你们这狗…是什么品种,怎么长这么大?”
他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狗。
“它还会打猎?”
他刚刚听四清说,他还会带着它上山去。
“一种猎犬,体型自然大。”
陆晚轻描淡写,一句话就给敷衍了去。
程嘉衍从地上起来,跟着赵元烈和四清去洗手换衣服。
一进屋子就闻到了那股诱人的米香。
但他这次只是站在一旁,没有上前。
金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等你们吃完,我再去。”程嘉衍扭过头,别扭地说着。
“阿爹说你今日挖地很是卖力,手都磨出了水泡来,吃饭自然是要都坐在一起吃的,在我们家没有主次和尊卑,大家都是平等的。”
平等的?
可祖母从小就教他说,他是县令家的公子,天生就要高人一等。
外头那些平民老百姓的孩子,他想打就打,想欺负就欺负。
官高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