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羌人领地意识很强,攻击力更是强悍。
怎会轻易放人进去?
虽说是要收钱,但这也不合理。
“那我们还进去吗?”
“你想进去看看吗?”陆晚问。
“嗯,想,说不定祖父祖母就在里面,还有海棠。”金枝是不怕的。
有功夫傍身,云羌人再蛮横,能蛮横过她手里的刀,背上的剑?
经历的事情多了,金枝的心性早就被磨砺出来了。
冷硬是心狠手辣的必要条件,但她也知道善恶之分,不会伤及无辜,更不会滥杀无辜。
“祖母,求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吧!”春花又开始苦苦哀求了。
因为祖母不让她进去,他们身上东拼西凑,也就凑出了三十文,刚好够他们三个人,春花自然而然就被排挤在外了。
“行了行了,你进去有什么用,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或者你继续往前走,等我们休息好了去找你就是。”
她爹很不耐烦地把她推开,根本不顾她的哀求。
女孩子嘛,命如草芥,把她生出来养这么大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现在还想要花多余的钱进城去,简直痴人说梦。
“爹,我、我可以伺候你们的,还有哥哥,哥哥的衣服不是还需要我洗吗?”
春花很绝望,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是被爹抛弃了。
爹应该是想要留在云羌,根本不会继续往前走的。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无依无靠,没有家人在,到时候只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走,咱们也进去瞧一瞧。”
进入云羌县后,发现里面还真是一片祥和。
不过陆晚却发现,云羌本地人很少,几乎都是外地人,仿佛云羌土著全都被从里面换了个干净。
“小心点,你看这些大街上的人,连云羌具有民族特色的衣服都不穿,他们的眼神在到处乱砍,许是在找肥羊。”
陆晚刚说完,那商队的汉子就又过来了。
“小兄弟,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汉子指着前方的客栈说:“我们家少爷老爷都不喜欢有外人在,所以把这一家客栈都包了下来,二位要是愿意一起的话,可以免费入住的。”
此话一出,跟着一起进来的难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她们的眼神更是羡慕极了。
“那客栈里没有别的人了?”陆晚问。
她还想进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家人的消息呢,没想到就被人给清场包场了。
这家人还真是肥,不过这乱世灾年的,财不外露的道理他们是一点儿都不管的。
这么肥的羊,也不怕被人盯上。
要么就是实力足够强横,要么就是没长脑子。
陆晚觉得他们应该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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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设下圈套
“有,我家老爷给了钱打发走了。”
陆晚:“…”
“不必了,多谢你家老爷的好意,我们就一普通人,住不上这么好的地方。”
“诶,你这人…”大汉被一次又一次拒绝,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油盐不进,干脆杀了,哼。”他们已经住进去了。
“爹,咱们都几次三番相邀了,她依旧不肯来,当真是个硬骨头!”
青年的拳头也跟着硬了。
他们崔家,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接二连三拒绝过,陆晚是第一个。
楼上的崔老爷则是盯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低调些,少去招惹。”
“想来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能有这般气魄,以前不是大户贵人,那也是高门里出来的。”
不要轻易树敌的好。
什么杀不杀的,万一给自己惹上了一身臊,反而不好。
“能拉拢尽量拉拢,她身边的小子很厉害。”
“既已经到了云羌,就去请当地的土医来给你母亲看病。”
“可是我听说,云羌人信奉巫术,他们这里的都是巫医,那种腌臜东西,如何能给母亲看病?”
青年明显不乐意。
中年男人很淡定:“那就让你母亲等死吧。”
这话很冷漠,很绝情,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能拖着她走了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若是换做旁人,只怕是早就将她给丢在半路上自生自灭了。
“哥。”一旁衣着华贵面容俏丽的姑娘轻喊了声,示意青年不要同父亲争执。
青年愤怒握拳,在男人离开后,一拳砸在了木桌上。
“父亲子嗣众多,我看之前他们几次三番去找那个女人,想必是有原因的,哥哥不妨也去试试。”
“若母亲死在半路上,你我都拿不到半点儿财产。”
他们口中的母亲,是崔家的当家主母,而今缠绵病榻多时,此番逃难,崔家家主是欲将她弃之不顾的。
是她的一双儿女坚持要把她带上。
然而就算是带上,也并非是因为亲情,而是因为他们母亲手里握着崔家一半家产。
崔家同处沧州郡,比起拥有矿产的彭家还要富裕上不知道多少倍。
庆王先前也是有意拉拢,看中的便是崔家的财富,能够为他的谋反带来巨大的便利。
然崔家自持清高,并非是无意参与谋反,而是觉得他们崔家虽为商贾,将来到了上京也能大展宏图。
自古以来,谋反者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若胜,一切好说。
若败,则会连着他们崔家一起死。
且崔家此番南上,逃难是其一,带着巨额财产投靠那个人,才是崔家最要紧的事情。
庆王心胸狭隘,此番争夺谋反,就算胜了,依着庆王的心思,将来被过河拆桥的,恐怕第一个就是他们。
城里的云羌人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盯上了一块块肥肉一样,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他们这些难民吃干抹净。
难民们想要找地方住,然而却被这里的天价房费给吓到了。
“十两银子一晚?”
“你们这客栈的房间是镶了金边啊,就算是土匪都没你们能抢!”
难民们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方落脚,至少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却没想到这里的吃喝住都非常之昂贵。
平时他们两三文钱就能买的素菜饼子,如今却要四五十文才能买到一个。
更别说想要去吃一碗热乎的馄饨肉汤了,那更是天价中的天价。
“住不起就赶紧滚,后面有的是人来住,一群穷酸货,没钱来住什么客栈,滚去睡大街吧!”
云羌人独特的口音,骂起人来非常尖锐刺耳,表情更是尖酸刻薄。
“你、你们这就是在坐地起价,你们会遭报应的,一定会遭报应的!”
“你们就不能行行好?我们也是被叛军所害,这才四处逃难,若非如此,谁也不想离开家的。”
“你们云羌与我们同处边城,说不定再过不久,叛军就会攻打到云羌来,你们就不能当做是为自己行善积德,让我们进去住一晚吗?”
“只一晚,一晚就好!”
年轻的夫妻抱着怀中的幼儿苦苦哀求,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企图让他们把价格下调,好让他们歇一歇。
大人能忍受,可孩子不能啊。
他们的孩子才刚出生没多久就遭遇了这种事情,是非他们所想看见的。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你知不知道驻守在我们云羌的将领是谁?”
“那可是庆王手下的得力干将,咱们云羌根本就不会有叛军!”
直到这一刻,云羌人才彻底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怪不得云羌没有叛军攻城,怪不得云羌人能在战乱的时候还能如此嚣张,原来是因为云羌城主早就投靠了叛军。
且这些难民只要进入了云羌,就断没有再能出去的道理。
“坏了,这是个圈套!”
躲藏在暗处的陆晚也算是听明白了,云羌人就是故意让这些难民进来的,还设置了进城的门槛。
那都是用来迷惑他们的。
而现在进入到云羌城里的难民,一个都逃不掉。
不过庆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消杀他们这些从四面八方逃难的百姓吗?
这不合理,因为难民对庆王没有任何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