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陛下,微臣有要事启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眼眶通红的男子站在武将队列最末,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秦慕玉,如果眼神有力道的话,秦慕玉现在恐怕已经被他当场活活抽筋剥皮了:
“臣要检举谢爱莲之女、於潜秦慕玉,在参与武举比试之时——”
他这话头一起,述律平便立刻反应了过来此人是谁:
这便是超一品护国大将军留在京中的,少有的对他始终忠心耿耿之人。
虽然这人只是个从七品的普通小武官,但因为他这人的性格实在太愣了,因为多年前曾经在战场上被大将军救过,从此便认定了要为救命恩人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再加上他本人也的确姓武,所以大家都叫他“武愣子”,至于他的本名,反而叫人实实在在地忘记了。
超一品护国大将军在确认了此人的忠心的确值得信赖之后,便把他留在了京城,照顾自己三代单传的孙子;而那位自以为全京城的女郎都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难以自拔的小将军,因为嫌弃这人的官职太低、相貌太丑,也就没怎么把他当回事,最多在自己惹祸被人上书告状、而这位武愣子永远会当仁不让第一个跳出来帮自己反驳的时候,在心底暗暗赞叹一声祖父的神机妙算,给他留下来的这个人格外好用。
可以说,在那位小将军在武举之时,偷袭不成反倒丧命的消息传到述律平眼前的那一瞬,这位手上染血无数的摄政太后,前所未有地头疼了起来:
跟这种神经病完全没办法讲道理。
你跟他将道理,他就要跟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道义;你要是真的跟他讲道义,他就能拿超一品护国大将军对他的救命之恩压在一切道义的头上,摆明了“帮亲不帮理”;你要是拿家国大义来压他,他更起劲了,说着“等我还清了这份恩情立刻就以死谢罪”,就要找机会往周围的一切尖锐物品上撞,好成就他“重情重义”的美名。
而今日,这位武愣子选择站出来,为自家那位头七都快过了的小将军说话的道理也很简单,依然是一如既往的胡搅蛮缠,神经病级别的逻辑自洽:
第一,他发现秦慕玉的枪法好像不是现成的任何一派,这个或许可以成为把她从武状元位置上掀下去,告她营私舞弊的证据。
第二,秦慕玉又漂亮又有钱,他跟在小将军身后眼馋那些高门贵女们很久了,养狗都得知道给块肉骨头喂喂呢,小将军去得早,那他自己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找个老婆热炕头又怎么了?
于是在秦慕玉如寒冰般刺骨的注视下,在摄政太后述律平喜怒莫测、满含深意的目光中,这位抱着“这一状要是告成了我就能升官加爵娶老婆发大财”的朴素思想的小小武官,和后世无数抱着“这一次要是成功了我下半辈子荣华富贵就有指望了”的念头,因此要当众向白富美女友求婚,试图借助大众舆论来道德绑架吃软饭的男人一样,做出了一模一样、有志一同的决定。
他当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控诉:
“——营私舞弊,弄虚作假,蒙蔽陛下!”
此言一出,整个太和殿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如果信了这人的话,那么秦慕玉必死无疑,甚至就连在之前那位看似被陛下十分看好的明算科会元谢爱莲,也难逃牵连——可问题是就凭武愣子这么个傻不溜秋的、只会跟在别人身后屁颠屁颠发起冲锋的狗,他的那点可能还不如卵蛋大的脑子,配让别人信他么?
可如果不信这人的话,看他如此有把握的样子,实在让人蠢蠢欲动,万一他说的是真的,要是跟着他把秦慕玉告上一下,又告赢了呢?
这一赢,武举、明算两科将直接全面洗牌,搞不好还要重考呢,他们往考生队伍里安插人手、收买眼线的把握就更大了,将来的朝堂上,放眼望去都是自己人,一点点把杀伐果断的述律平用软刀子杀人不见血的方式给架空起来的美好未来,就更近了一些!
然而正在无数人为武愣子的话而内心纠结不已的时候,最先有动作的,反倒是秦慕玉本人。
在无数道别有用心的目光注视下,秦慕玉快步走上前去,当头拜下,对还在沉吟的述律平开口,不卑不亢朗声道:
“微臣武艺,出师名门,来路正当,绝无虚报隐瞒之理,请陛下圣裁。”
武愣子闻言,当场便叫嚣了起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打听得可清清楚楚,你在入京之前的十多年时间全都待在於潜,那种地方哪有什么名门武艺传承?秦女郎,你须要记得,武举的规矩,是你的武艺必须有师门传承才行,可不是什么三脚猫的街边功夫都能来欺骗陛下的!”
此言一出,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从看一个“只会想着裤裆里那点破事的傻子”,变成了看一个“虽然有点龌龊但意外能一语中的的愣子”:
没错,的确是这个道理。
或许是茜香女皇把绝大多数有志改革的人都带走了的缘故,导致塞外的统治者在踏入长城庇护范围之后,要接手的,不仅是“白骨卧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战乱之地,还有连原本翱翔于苍穹上的鹰隼都能束缚住的“三纲五常”之类的陈规陋习,以及门阀林立、阶级壁垒分明的严重阶级歧视。
虽然述律平已经在着手改善这一点了,但在她没有占据绝对的火力优势之前,这种情况还要在北魏的土地上存续很长一段时间。
这种情况直接导致,连武举的时候,对优胜者的要求里,都有“所学武艺必须是名师传承”这一不可或缺的条件;也正因如此,秦姝才会想方设法,让秦慕玉无师自通一套梨花枪:
别管在正常时间线里,梨花枪究竟是火器还是用来形容一个人的枪法精妙的词语,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梨花枪”的确在正史中留有清晰的记录,按照发展时间和传承历史来看的话,这套枪法的确称得上是“名家传承”,识货的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⑧
这个计划的前半截进行得很顺利,不管是考官们还是秦慕玉的竞争对手们,在见识过她的本领后,没一个人愿意多问一问她的师承,前者十分爽快地把她的名字写在了张名榜上,后者认输的速度就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身后追着催他们似的。
直到这一刻,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武愣子,从人人都默认的“秦慕玉师出名门”的这条规则外杀了出来,一把掀翻了棋盘,想要把她从那个光辉万丈的位置上拉下来!
更要命的是,他的这番作为,不管是出于“要报答小将军的恩情”的“忠义”立场,还是站在“我身为武官不能容忍有人在武举考试中弄虚作假”的“公平公正”角度出发,都很是合情合理,让人半点没法反驳!
一时间,别说那些看他的眼神都变了的文武百官,还有已经在心里把他给大卸八块的述律平,就连秦慕玉本人,都在心底有了那么一点微妙的无措感。
然而这种感觉没能在她的心头停留超过半秒钟的时间。
因为那柄小小的、自她诞生在凡间起便从未离开过她身边的玉剑,在这一瞬间,突然从秦慕玉的颈侧,传出一阵彻骨的凉意来。
这阵凉意并非玉石的材质带来的,而是更深一层的、来自灵魂的呼唤和感召,当场就把秦慕玉震了个灵台通明。
那一瞬,仿佛有太虚幻境的云海与长风,呼啸着席卷过她的身旁,又好像那一树在三十三重天上符元仙翁宫殿前,曾被秦姝震碎的白梅,齐齐向着金碧辉煌的太和殿中,茫然无措的少女,温柔地垂下援手来了。
恰如久别重逢,又似故人归来。
毕竟抛开什么“本朝第一位武举女状元”、“明算科状元的独女”、“谢家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女郎”等种种名头,只看最本质的情况的话,那就是秦慕玉现在本应是个刚断奶不久的婴儿。
虽说她并非肉体凡胎,不受这些年龄、世情、规矩等乱七八糟东西的影响,可抛开这些不谈,以凡人的事迹类比一下,就好比在外求学的学子会受到当地风土人情等因素的影响一样,她只不过是个刚在天河中诞生不久的、没有正式职位的神仙而已,会被人间的这些东西轻微影响到,实在太正常了。
或者说,就连比她更年长、更法力高强的人,在和人间接触久了之后,也会不自觉地染上红尘。
就好像当年云华三公主下凡私配杨天佑后,不知道是因为她真的喜欢那个男人,还是因为也或多或少被人间的条条框框给束缚住了,以至于她的独子都没有追随二者中更强的一方的姓氏,而是随了那个凡人姓“杨”。
哪怕抛开这些远的不说,只说近的,身为白蛇的白素贞,在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的时候,难道就真的没被人间“贞洁烈女”、“好女不二夫”的规矩影响到半分?看啊,她的名字和数十年后诞生在长江以北的国度里,被三纲五常束缚着的贺贞,何等相似。
身为妖怪的青青,在试图将红线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再和许宣同归于尽的时候,难道就真的没被人间“妻妾成群”、“自我牺牲”之类的思想给干扰了行为?否则的话,按照最正统的“强者为尊”思维方式,她大可以随便绑架个死刑犯来诱哄许宣亲口断绝红线,再凭借着这份功劳去和白素贞谈条件,请白素贞把自己引荐给黎山老母,为何青青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牺牲那些罪有应得的、犯过罪的凡人,而是用自己去做新的牺牲品?
按理来说,人间对天界而言,不过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奇闻轶事罢了;人类对神仙而言,也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
所以天界的神仙们在注视着凡尘诸事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带着一种漠然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以“理中客”、“局外人”的角度,去评判这些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的人类。
但自诩看客的人,就真的能从故事里完全脱离么?看书的人,就真的不会被书中的故事牵动喜怒哀乐,搅乱心神,进而影响思维方式么?
要命的是,以上种种,都只是秦姝的推测,因为样本太少了,完全不能用来当做“人间的种种思想也会反过来影响天界”的铁证,更不能让任何人提起警惕。
更何况三十三重天上的神仙,大多对人类和凡间持有轻视的态度,所以这种小小的、微妙的转变,是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的;便是有对凡人态度比较缓和的神仙,能够察觉到这细微的不对劲之处,也只会笼统地将其归咎为“凡间对神仙的影响”,轻轻一笔带过,就把它忽略过去了。
看哪,就连太虚幻境里最出色的文书官痴梦仙姑,在秦姝刚刚走马上任,她负责向这位新上司科普仙凡恋处理方式的时候,都没能注意到“为什么清源妙道真君的姓氏并未按照‘强者至上’原则跟随母亲”的这个小问题。
如果这种“小偏移”只是这个程度,不会真正影响到大局的话,最多也不过只是让人觉得如鲠在喉罢了。
然而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最黑暗的时光,往往是从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放在心上的小小疏忽开始的。
从“少了一枚铁钉”,到“丢了一个国家”,只要一场几小时的战争;那么这种“小偏移”,想要发展成“大局已定”,又要花费多久呢?数十年,数百年,数千年?
还是说,在无数个“小失误”的累积之下,在玉皇大帝“女仙下凡与凡人结婚生子以调和天地间的阴阳和合之气”的计划进行下去之后,等人类进入文明时代,也就是秦姝熟知的现代社会之后,天地间的格局,就会彻底改变成她不得不天天收拾烂摊子的那个样子?
凌霄宝殿上的那位掌权者,以为自己做出了最公允的决定,即用女仙的幸福、荣辱和自由,去填补阴阳失衡;殊不知在人间,当女性和男性之间的强弱彻底失衡之后,在男权社会几乎已经成型的当下,他所谓的“中立”,其实就是在支持更强的一方——
于是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玉帝自以为这样能自救,就会派更多的女仙去下凡结婚生子,以调和阴阳与新生的平衡;而一手造成两性失衡这一血淋淋惨案的男人们根本感受不到深层的存亡危机,他们只会精虫上脑两眼放光地发现,就连一事无成的男人都能得到仙女的垂青。于是他们愈发膨胀自大,进而让这份臭烘烘的思想在悄然无息间,反过来影响天界——
于是合二为一,这才有了千百年来的牛郎织女,白蛇传,田螺姑娘,嫦娥奔月,聂小倩,婴宁。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因此,秦姝的这一手布局,从凌霄宝殿上的天界至高统治者,向她展示出“只要天界女仙愿意下凡嫁给凡人,调和阴阳之气,就能迎来美好未来”的那一幕幕虚幻的场景后,就开始了。
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在没有亲眼见识到这种小偏移的切实存在,深刻影响之前——毕竟以上全都是秦姝根据自己对现代社会的了解、对现在所在的世界的细致观察,两厢对比之下做出的最悲观的推断——她只会提前做好规划,而不是凭借着自己的主观判断,就决定他人的命运。
如果这一推断真的不幸变成了现实的话,那么来自三十三重天上的太虚幻境之主,便要借由她的同胞、她的下属、她的姊妹的手,降下雷霆天罚!
于是,在无数神仙们对人间诸事数千年如一日的习惯性疏忽下,在秦姝的暗中运作下,在人间千千万万个“出生时就有祥瑞异象”的奇人异士的故事佐证下,来自太虚幻境的白水素女,带着颈间一柄小小玉剑,经由风高浪急的灌愁海,带着六合灵妙真君的殷切嘱托与默然守望,孤身一人,前往凡间。
——我来,我见,我插手,我改变。
——我要这虚情假意都散尽,撞破日月换新天!
此时此刻,假使有经历过数百年前那一场开始改变天界格局的凌霄大会的神仙,能够站在太和殿的顶部,将下方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入眼底的话,就会发现一幕十分奇妙的景象:
那位成为了文武百官目光焦点的小小武官,在摄政太后面前梗着脖子瞪着眼的模样,和当年那位试图临死翻盘诬告秦姝的红线童子,有着十成十的相似度;而端坐在金座上,着云锦缂丝龙纹袍,戴金制通天冠,佩犀角玉带的摄政太后述律平,明明只不过是一介凡人,却在这一刻,有着与文采鲜明的三界女仙之首瑶池王母极为相似的好风貌了。
至于那位日后会被作为武神,供奉在凡间千千万万人家中的女仙,眼下一身玄衣,长发高挽,端端正正跪坐在太和殿正中央的模样,俨然便是当年站在众仙之首的太虚幻境之主、六合灵妙真君、警幻仙君的又一个翻版,身上还带着一股清正的、朗然的好气度,就好像所有在太虚幻境里久待过的人身上,都会自然而然拥有这种和秦姝十分相似的神韵一样。
不仅如此,在这道带着浅淡白梅与冰雪气息的、只有秦慕玉一人能感受到的凉意传来之后,年轻的武举状元面上的迷茫踌躇之情一扫而光。
说得再详细些,就是从“被揭穿了一身武艺并无名师传承的真相,因此不知如何是好”的,愿意遵循人间规矩认真历练的秦慕玉,变回了最本质、最原始、尚未被人间的条条框框束缚住半分的,那个还在太虚幻境藏书阁中苦读的白水素女。万丈红尘,男尊女卑,熙熙攘攘,勾心斗角,从此再不染她半分。
——你要掀翻棋盘,想要釜底抽薪?可以啊,当然可以。但是在你成功之前,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吧,因为这盘三界皆知、天地共睹、由天界神仙与凡间圣人共同执掌的棋,不是你这样的小人物能染指的。
——不要讲什么皇权至上,不要讲什么自来如此,不要讲什么陈规滥矩。因为真正的三十三重天的神灵,从来只认“强者为尊”!
等秦慕玉再度抬起头来,带着某种近乎凛然的决意,面对玉阶尽头的九龙金座与摄政太后沉声开口的时候,便恰如当年秦姝在凌霄宝殿上,对着二缺其一的天界至高统治者的位置,发出“太虚幻境之主有本要奏”的最强音一样:
“如若此人弄虚作假,心怀叵测,意欲污我声名,害我性命,请问陛下,此人该当何罪?”
述律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答道:“自我大魏建国以来,尚未有此先例,因此大魏律令中,也没有对这种污蔑别人名声的具体罪名的判断……若是按照寻常嚼舌来判,无非也就是几板子罢了;但女郎是我亲自选定的武举会元,判得轻了,不仅是在折辱你,也是在轻视我。”
这一番话,便堵死了等下如果秦慕玉开口过重,会有人看在“大家都是男人”的份上,对武愣子出手相助的可能。述律平最终一锤定音,将此人的生死完完全全交到了秦慕玉手中,就好像当年瑶池王母对着立下大功的、尚为警幻仙子的秦姝,做出了“织女一案由你全权处理”的决定一样:
“既如此,此人生死判决,便全权交由女郎本人来裁定罢。”
——就这样,人类和神仙的世界,本该无半点交集的凡间与三十三重天,在这一瞬,跨越了仙凡之别,弭平了千百年的时光,扭转了无数个“小偏差”,借由两位女性至高统治者与她们忠心耿耿的下属之手,成功地吻合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轮回重启,旧事新演,周而复始。
进而便要在凡间至圣的引领下,在无数觉醒者的前赴后继中,经由太虚幻境送来的助力与守望,共同点燃数十年前,六合灵妙真君踏山越海传来的百万真火,使其星星燎原。
作者有话说:
①是我胡扯。同时本卷一切科举制度都是胡扯,因为魏晋南北朝选拔官员的原则就不是科举啊,是九品中正制!
宣慰司,是明代介于省与州之间的一种偏重于军事的监司机构,一般掌管军民之事。是地方机构。宣慰司长官官称"宣慰使",是负有承上启下的一个地方区划的军政最高长官。
宣慰司这一机构最早见于金朝,元朝时在全国范围内普遍设立。到明清时则只在少数民族聚居地区设立,宣慰司数量比前朝要少,归属土司序列。
——百度百科
②冰凌(ling):冰凌是水在0℃或低于0℃时凝结成的固体为冰,积冰为凌。
冰棱(leng):亦作“冰楞”。亦作“冰稜”。比喻锋芒毕露或刚强正直。
舍人餐霞姿,冰棱简遐质。
——《五子诗·陆鲲庭》
谤毁日至,素论皆薄其为人。长广太守邢子广目二卢云:“询祖有规检祢衡,思道无冰稜文举。”后颇折节。
——《北齐书·卢询祖传》
③水则,又叫水志,是中国古代的水尺,也就是古代观测水位的标记。“水则”中的“则”,意思是“准则”,通常每市尺为一则,又称为一划。刻有水则标尺的碑就是水则碑。水则碑通常被立于渠道的关键地段,它的作用就是观测水位变化,并用来测量水位,以达到预防洪涝灾害的目的,同时作为灌区农业灌溉配水的依据。
这个是真的,但“化冻是好兆头”和“钦天监负责检测水文”这个是我诌的。
④天之将降嘉瑞应,河水清三日。
——《易纬干凿度》
故运之将隆,必生圣明之君;圣明之君,必有忠贤之臣。其所以相遇也,不求而自合;其所以相亲也,不介而自亲。唱之而必和,谋之而必从,道德玄同,曲折合符,得失不能疑其志,谗构不能离其交,然后得成功也。
——李康《运命论》
⑤仁风轻淡荡,化日丽非常。千官环佩分前后,五卫旌旗列两旁。执金瓜,擎斧钺,双双对对;绛纱烛,御炉香,霭霭堂堂。龙飞凤舞,鹗荐鹰扬。圣明天子正,忠义大臣良。介福千年过舜禹,升平万代赛尧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