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_分节阅读_第353节
小说作者:梦里呓语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33 MB   上传时间:2026-03-26 17:42:34

  本段作者:湘潭大学李俊强

  ⑤德誉配天,万民理只。

  ——屈原《大招》

  ⑥钟声远送三千里,经韵轻飞万壑高。

  崖下奇花残美色,路旁瑶草偃鲜苗。

  彩鸾难舞翅,白鹿躲山崖。

  荡荡异香漫宇宙,清清风气彻云霄。

  ——《西游记》

第220章 升仙:风云变幻,长虹凌空。

  俗话说得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所以王贞仪是自觉不怕鬼的。

  但哪怕是胆子再大的人,再怎么“半信半不信”的人,在亲眼看见一具已经下葬了一年之久,结果依然栩栩如生的尸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也得被吓个半死。

  然而在最开始的胆战心惊、魂飞魄散过后,她刚刚有多害怕,眼下便有多悲哀,多难过。

  白幡在穿堂风中无声摇曳,不知何年何月被遗弃在义庄里的、已经褪了色的纸钱,更是被这股穿堂风直接送得挂上了王贞仪的前襟。

  空气里浸满了陈腐木料、尸首与香烛混合而成的复杂气息。这气息不会被外界的风雨冲淡半分,更不会因为这常年罕有人至的义庄突然造访了新鲜的访客而轻快起来,因为蕴藏在其中的,最本质的“死亡”的气息,是永远都无法被任何事情改变的,恰如古往今来所有的帝王,即便倾尽天下之力,也永远不可能寻得长生那样。

  她勉强支撑着自己,在那张停放着棺材的桌子旁坐了下来,想要看一看棺中女子的面容,却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但又觉得,这件事等量代换一下,就是“负责巡察民意的监察御史去村庄里转了一圈,结果都不跟村民交谈”,那不是瞎耽误工夫、净搞些表面文章吗?

  于是到头来,王贞仪便只死死凝视着棺中女子那只惨白的、修长的、正如陶瓷如雕塑般搭在棺材边上的手,还有一点被这只手压在身下的黑红相间的花纹——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对她低声道:

  “妹妹,我查过你的年纪,见你比我还小些,便擅自这么叫你了,你别见怪。”

  “我知道你死得冤枉又憋屈,换做任何人来都会心生不甘。但我在许多志怪小说中见过,像你这样的情况,一旦疏忽之下没能处理好,就会酿成大祸,为害一方,所以我万万不能放纵你就这样……继续在人间这样存在下去。”

  王贞仪不是毫无准备,只有一腔热血就头脑不清楚冲过来的,而是做好了以凡人的身份,能做的所有准备才来的:

  她召集齐了金陵城内,所有愿意听她调遣的奇人异士;又召集了在山脚下去而复返的那一帮子道士和和尚,准备把在那边没能做完的水陆法事搬到这边继续做;还写了新的祭文,准备了鲜花香果、烛纸清水,为的就是各种手段频出,十八般武艺一同招呼,把这位还没有恶化成传说中的厉鬼的亡者送去投胎转世,别再执迷不悟停留人间了。

  说话间,王贞仪将祭文和由刚刚做出的判决抄录成的副本,一并在香烛上焚烧掉了,一边烧一边念:

  “喏,妹妹,你看一下。道士们都说你们阴间路引的格式就是这样的,命格越贵重的人来写,它起的作用就越大,我再怎么说也算是响当当地上过龙门榜的人,替你写一封文书做接引,想来也是够格的,只要你能够安安心心去地府投胎,也不算埋没了我的文采和笔墨。”

  “这是判决,你也一并看一下。李二狗那家伙,现在已经被判斩立决死掉了;你的父兄因为帮忙作伪证,被判各徒三年,你的嫁妆也已经返还到了你母亲的手中;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所谓‘姻缘红线’,你拿着这份文书去给掌管姻缘的神仙看,便能斩断前尘,祈取新生。”

  “总之,你留在人间的这具躯壳,我可就要烧掉了。再拖下去,万一吓着别人,岂不更不美?若你觉这些安排还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便托梦对我说吧;你要是还有什么怨气,便发在我身上吧,总之,金陵城的百姓是无辜的。”

  王贞仪絮絮叨叨地说完了这一大长串安排,其流程之齐全、文书之完备、手续之正规,别说旁观的一干道士和尚之流都暗暗点头、啧啧称奇,心想“幸好这位郡王吃的是皇粮,不至于跟我们这些三教九流抢饭碗”;甚至从山上一路跟她跟到这里的云霄和青青一干非人类,都觉得越看越眼熟、越亲切:

  “这个我知道,在太虚幻境做事的白姊告诉我,这个是那什么……嗯,工作留痕?最多跑一次?不见面审批?跨区域通办?哎呀反正大差不差,都是在备齐了主要材料的情况下,能大大缩短流程、提高效率、聚焦需求的好办法。”

  云霄也赞叹道:“总之这一改,改得相当得人心啊,再也不用跟以前一样,守着看似齐全实则死板的《天界大典》,明明只是办一件事,却非要分好几次,拿不同的材料,上上下下好几个部门来回跑了。”

  “换做以前,想要办成这些事情,得先由金陵本地城隍报给幽冥界,幽冥界再报给月老,经月老审核确认无误后,剪断红线再发还回幽冥界,幽冥界拿着剪断的红线当做依据去处理生死簿,处理完后再发给本地城隍,把改后的生死簿落实到位……这一来一往,二十年就过去了!”

  闻言,全场唯一一位尚未正式入职,只是作为黎山大学优秀毕业生被定向培养,拟进入秉政院的卫生健康部工作,眼下正在被各部门借调来借调去的青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看来天底下所有令人厌烦的工作的内核,都是一样的。众生苦繁文缛节久矣!”

  然而王贞仪的这番流程到最后还是没能走完。

  因为在她新写的文书即将被焚烧殆尽,也就是即将作为有效力的材料,提交到金陵的城隍与土地等所有相应工作人员面前的时候,那只始终安安静静搭在棺材边上的手,突然伸了出来,精准地一把抓住了王贞仪的袖口:

  “……好姐姐,你停停手罢。”

  “你要是真的把这份文书递交上去了,城隍和土地那边肯定要特事特批、加急办理的;但问题是,这桩案件在幽冥那边,基本上已经办结了,只等李二狗的亡魂去报个到、入个狱,所有档案便可签字封结。”

  她又说了许多怪话,比如“同样的事情办两遍却只给一遍的工资这纯属耍人玩”,诸如“姐姐你档案的保密级别都这么高了怎么也得老老实实走考试流程啊”,再比如“事不宜迟让我们赶紧走完流程下班吧”,但王贞仪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一个基本上都要成为无神论者了的天文学家和数学家的世界观,就这样遭到了一次强有力的打击。

  王贞仪目瞪口呆。

  王贞仪瞠目结舌。

  王贞仪抬头看了看这只手,又低头看了看尚未完全燃烧殆尽的黄纸,又抬头看了看这只手,随后,跟周围同样面如土色的文书衙役、道士和尚,一同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相当一致的尖锐爆鸣:

  “救命!鬼啊!!”

  “好妹妹,你也停停手罢!!!”

  这一群和尚道士在这具女尸从棺材里爬出来之前,个个都是体面人;结果她一爬出来,好嘛,无不抱头鼠窜,望风而逃,端的是:

  上师,僧家,空弄巧,修行煞。平日价舌绽莲花,哄得些香钱纳。真灾临头,实难招架,才知菩提性儿差。紫金钵跌碎黄泥下,桃木剑缠挂破篱笆,道冠歪斜覆乱发,慌不择路踩袈裟!

  问题是,他们能跑,但王贞仪带着的这帮人可跑不得。

  一群人战战兢兢、抖似筛糠地聚在了一起,按剑的,拔刀的,还有举起一边的门栓的,就连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书,都看了看左右,然后一脸视死如归地举起了手上厚厚的卷宗,属实是重在参与,精神可嘉:

  “别动!再动我们就打人……打鬼……打你了!!!”

  ——连番改口,一波三折,用词精准,荡气回肠,属实是写文书的一把好手,先天材料圣体。

  从棺材中爬起来的女子原本还在整理冠带,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结果听她们如此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问题不出在这里:

  我明白了,这不是衣着整齐不整齐、失礼不失礼的问题,是在人家看来,我是个死人啊!一个会动弹、能说话的死人,不管她说话多有条理、衣着多么考究,总之都挺吓人的……破案了,我说怎么那帮人被吓得一溜烟窜出去三里地呢,哎,真是不靠谱的男人。

  终于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后,她赶忙坐直身子,恭敬一揖,对一干被吓得面色惨白,却半点都不曾生出“逃离现场,把这个烂摊子甩给别人解决”念头的人们道:

  “诸位莫怕,我并非冤魂作怪,乃是‘天女魃’。”①

  说话间,她抬起脸来,果然是一张肌肤莹润、生机满满的脸,双眉浓画,直飞入鬓,凤眼明亮,双颊晕朱,虽与当下柳眉弯弯、颊饰珍珠、飞霞花钿的明丽浓艳不同,却自有一种古拙典雅的高华气度。

  也正是在她完全从棺内起身后,众人也才得以确认,这位自称“天女魃”的存在,果然不是那含冤而死的女子,因为她身上的衣服甚至都不是当下丧服的制式,而是一袭战国袍。

  之前她们所见的那一抹红黑相间的花纹,便是天女魃的衣袖一角。厚重的织锦裁成玄色深衣,宽袍大袖,赤锦衣缘,半挽狐裘,极浓的红与极沉的黑相互映衬之下,便显出一种奇异的庄重与炽烈来了。

  除此之外,天女魃又佩一顶獬豸冠。方正的发冠两角翘起,以一支朱漆簪固定,发冠两旁垂下红黑双色的绶带,安静地披挂在她的耳畔与肩膀上,连同那一袭黑红双色、云纹缠绕、腰悬玉璜的战国袍一起,使得她看上去文雅又矜贵,然而蕴藏在她的话语里的力量,却呈现出和她的装束截然不同的热烈与狂暴:

  “昔年炎黄部落尚在时,我是姜、姬二皇座下的勇士,然而那时,我还没有能煮干江河湖海的本领,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孩而已。”

  “后来,夸娥逐日,为世取火,得之,渴极,欲饮大泽,未至而死。自娲皇崩解后,所有新生的神灵,都是从日月星辰、风霜雨露这样的自然事物中诞生的,夸娥因干渴陨落后,这世间就有了‘干旱’的定义。”

  她停顿了一下,在这短暂的停顿里,她的思绪穿越了千万年的时光,看见了当年在炎水、黄河之畔,懵懵懂懂地跟着被疏散开的人群,离开河流的自己。

  ——那时,她甚至没有名姓。

  她当时正玩水玩的开心,突然被阿母抱起来,迅速跑着远离此地的时候,还有些伤心,嘴一瘪就要哭,却又在剧烈的颠簸中,在阿母气喘吁吁的解释中,慢慢明白了某些事情:

  “阿母,我们为什么要走?怎么了呀?”

  “夸娥受伤了,需要赶紧喝水,喝很多水。但如果她喝很多水,就会引发江河倒流,会出现危险的大漩涡和地动,所以我们要走。”

  但她们没能跑出多远,便停下了脚步,因为在众人慢慢恍然大悟的、盈满悲伤的目光中,在姜、姬二皇痛彻心扉的哭声里,年幼的女孩慢慢明白了一件事:

  东去的江河是不会倒流的,第二天升起来的太阳也不是今天的,受伤受得太严重的神灵,也是会死掉的。

  她怔怔望着夸娥正在步步远去,载满了火与灰、血与笑的背影,在铺天盖地绽放开来的灼灼桃花下,在奔流不息、浑不知自己逃过“被饮干”的命运的江水滔滔声中,恍然间便见天地、见命运、见大道、见真我。

  ——从此,她便是“天女魃”。

  只一晃神的功夫,天女魃便回过神来。

  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昆仑王母让出了天界的统治权,与她同时期的高禖陨落、玄鸟未归,新生的神仙精灵们慢慢走上三界的舞台,在拨乱反正的浪潮下,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登场。

  在全新的时代里,她们清算了过往的血债,又重建了新的规则,还把更多的、更好的东西,从上而下分给所有人,更要以此为根据地,向着遥远的人间吹响解放的号角,于是这过往的痛苦,再说出口的时候,也就不再带着挥之不去的血气了。

  只是以史为鉴,睹物伤情,不再此恨绵绵,刻骨铭心。

  仅此而已。

  于是这无数的过往无数的血,无数的遗憾无数的泪,到头来,在天女魃的口中,也不过只轻飘飘的一句:

  “我那时恰巧在她附近,又最强壮,承受得住这份力量,便得了神职,被天道封为‘天女魃’,执掌‘干旱’与‘热力’。”

  她含笑望向王贞仪,甚至继承了之前王贞仪错认她是凡人时,对她的称呼,就好像两人并非新识,乃是旧友:

  “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的话,姐姐,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王贞仪是一个科学家,能够在计算机和天文级望远镜还没发明出来的年代,观察月食、计算黄道赤道的那种;而一个合格的科学家,最应该具备的品质,就是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和探索。

  这种品质表现在此刻的王贞仪身上,就是这样的:

  她虽然觉得,天女魃的自述,和《山海经》上“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的传说相去甚远,但她还是决定和天女魃套套近乎,因为这是她没接触过的,全新的领域。

  她虽然对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劳什子的“黄帝坛”不感兴趣,之前也懒得去找它——有这个闲工夫去求仙问道,不如去做点对人民真正有用的事情——但当能够解答未知知识的、一看就与“黄帝坛”关系匪浅的炎黄旧部、上古神灵天女魃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得去问上一问,长长见识。

  于是王贞仪试图客套一下,走走流程,拱手道:“幸会幸会,久仰大名。”

  天女魃:“不,你根本没有。好了别瞎客气了,姐姐,你想问什么?”

  王贞仪干咳了两声缓解尴尬,便从善如流地追问:“你既为炎黄旧部,那么,就一定知道什么是‘黄帝坛’了?”

  “不错。”天女魃颔首道,“金陵暨云梦泽土地,给皇帝托梦,叫他去寻访的‘黄帝坛’的意象,便是取自我处。”

  “多年前,我为了祭拜早早作古的二位主君,曾在金陵城附近的山中设下高台,以水酒祝祷,供奉香花鲜果,以寄哀思。后来祭祀完毕,我也不曾毁弃祭坛,只将它留在原地,日深月久,便成一景,被此地山精鬼魅、城隍土地,以‘黄帝坛’命名。”

  王贞仪闻言,试图再客套一下,走走流程:“听起来好生风光……”

  天女魃:“不,这也根本没有。我趁着你们还没来的时候,已经去黄帝坛附近看过了,现在,它就是一个寸草不生、直径三丈的大土墩子而已。虽然看上去十分威风,且具有极强辨识度,但事实上,除去可以被当做地标使用之外,半点别的用处也没有。”

  “姐姐,你还有别的想问的么?”

  谈话到现在,众人见天女魃身上没有死气,又谈吐风趣,装束典雅,神态从容,与常人无异,不似含冤而死的冤魂妖鬼;最主要的是,从二度开棺到现在,她们担心过的什么腐烂什么尸毒什么臭气之类的问题,全都没有出现,只有一股狂暴的热气,一道仿佛从久旱之地吹来的风萦绕在周围,便也暂且放下戒心,任由王贞仪恭恭敬敬继续问道:

  “那么天女魃,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要做吗?有没有什么,是我们帮得到你的?”

  她明明都知道天女魃不是冤死的亡者,是炎黄时期的古老存在,更是自己或许终一生都不可能再见的神仙,但她还是这么问了。

  因为王贞仪根本就没曾想过,“天女魃是降下分身特意前往人间找人的”这个可能。她只是按照最朴实的,“想做点什么”的人的想法,去揣测了天女魃下凡至此的逻辑:

  你专门隐去真实身份,来到这里,肯定是为了某个目的来的。那么,为了让你更快地做成这件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么?

  我知道神仙和凡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在长生不老的你们眼中,凡人或许命如蜉蝣,朝生暮死。但即便如此,根据我数十年来的生活经验和工作经验,我总觉得,一个女人想要做成一番事业,要面对的困难,肯定比跟她同样条件的男人,要多上许多,而千千万万蜉蝣的力量汇集起来,便至少可以推动一下这棵根深蒂固的大树的枝条——

  那么,有什么是我、是我们帮得到你的?

  自从开始与王贞仪谈话,便始终端坐在棺中的天女魃闻言,终于站起身来,走出棺材,一步一踏云,一步一乘风,最终悬浮在这死气沉沉却又莫名干爽的义庄半空。

  戴獬豸冠,着玄色深衣,腰悬玉璜的神灵抬起袖子掩住嘴唇,定定望向下方那位率领一群人站在她面前,不避不退,身着官袍,脚踏皂靴的女子,笑了起来:“有的,有的。”

  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每说一个字,这金陵城内的烟雨水汽,便淡薄一分,那始终在空中若有若无盘旋着的炽热的风,也随之强劲一分;等到她完全走出棺材,凭虚御风高高站在上空的时候,众人便得以确认三件事情: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389页  当前第353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353/38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