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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_分节阅读_第386节
小说作者:梦里呓语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2.33 MB   上传时间:2026-03-26 17:42:34

  “夫人,既然你已经停职在家近五年了,想必是用不到会见外客、商议国事的书房的。”

  “既如此,你又为什么要说‘我的书房’?这习惯怕是没那么好改吧?”

  这一句话说出来,简直就是在步军统领夫人的心上狠狠戳了一刀,直刺得她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恨恨道:

  “老早就觉得你们王家人不顺眼,果然没看错!老的迂腐不知变通,小的又心气太高,中间那一节倒是跟我脾气相投,结果她一看见自家人,就跟哈巴儿见了骨头似的贴过去了……你们王家人没一个好的,噫!”

  薛宝钗越听这话越觉得耳熟,可不管她再怎么想,都无法从记忆里翻出和这位夫人的交集来,只得惭愧道:

  “夫人教训得是……”

  “得了吧,薛姑娘。”步军统领夫人嗤笑道,“你才不觉得我‘教训得是’,你只觉得被抓了个正着,不好狡辩,只能收敛锋芒、韬光养晦而已。”

  “难道我冤枉你了吗?要不你说说,我究竟叫什么?”

  薛宝钗被问得瞠目结舌,再不能言语,却又听得这位看似不好相处,对她也不甚友善的夫人突然不再穷追猛打了,只道:

  “罢,罢,我竟也不想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了。走吧,我们回席上去。”

  直到回到席上,继续听戏闲聊,步军统领夫人竟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把都做好了“被再狠批一顿”准备的薛宝钗给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而此时,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封英莲,也正在满头雾水地对娇杏汇报:

  “……对,事情已经成了,但不知为什么,步军统领夫人明明发现了我,却没追究,就这么放我走了。”

  “姐姐,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她难道不知道,家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还是出现在书房这种存放机要文件重地的地方,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吗?”

  “但她却没有告发我,更不曾叫嚷起来,只不痛不痒地批了薛姑娘几句,就走了,她到底图什么呢?”

  娇杏也觉得不可思议,思忖片刻,忽地便释然了:

  “步军统领夫人在嫁人前,姓什么来着?”

  封英莲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姓邢。”

  ——以上。

  ——这便是“宝钗”、“香菱”和“邢夫人”,全部的、真正的故事。

第254章 宫变:“是天下的女儿。”

  殿宇深处铺开重重墨色,更漏声在无边寂静里愈发响亮、空洞,激起层层回音,听得只叫人心里也一同打鼓。

  寒夜的风从窗户缝隙挤进来,然而这来自外界的风再怎么清爽,终究也撞不破室内萦绕着的浓厚的药味、厚重的龙涎香和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病气。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味道。

  不能说难闻,但绝对会让人想起衰老、死亡等一切令人不快的事情;虽说它也不一定象征着“重病难愈”,然而放在这压抑的环境下,便愈发让人觉得窒息。

  林右英满面疲色地从内室出来,对还在哆哆嗦嗦站在外面的同僚们点了点头,意思很明显:

  陛下睡了,没有大碍,咱们的脑袋今天是保住了,散了罢。

  众太医顿时齐齐长出一口气。

  这一声叹气本来应该十分轻微,但如果几十个人都在同一时刻做出了相应的动作,就显得有些喧嚣了,宛如一道长风穿过落叶簌簌的深林。

  这帮太医在发现自己竟然跟同僚们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后,吓得齐齐噤声。

  结果“同时叹气”和“同时住口”的两个动作搭配起来后,诡异得不是一点半点儿,林右英甚至听见了从寝宫里模模糊糊传出一道疲倦而苍老的声音:

  “……何人,何事?”

  林右英赶忙答道:“不过小事,请陛下宽心安眠。”

  老皇帝又咕咕哝哝抱怨了几句,随后便又安静了下去。

  不知为何,这五年间,他的身体竟然渐渐衰弱了下去。不管多少太医来看过,都只说陛下身上没什么大问题,至于精神不济,大概是太思念先皇后导致的。

  这个结果一出来,不管是后妃还是太医们,竟都合掌赞叹,半点其他意见也无,只说,陛下与先皇后果然鹣鲽情深,哀毁至此,也算是个好丈夫了。

  老皇帝有口难言。

  ——他爱个屁的皇后!他甚至连皇后的名字和相貌都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是金陵史家人,入宫前生龙活虎,入宫后不知怎地,也变得病恹恹的……然后呢?然后就没有更多的记忆了。

  好好一个大活人,在进宫后,就像是被这高高的朱墙给吸走了阳寿似的,浑像是志怪小说里山精野怪的故事似的。

  结果老皇帝半点不害怕,只说是先皇后没福气;结果眼下,等到同样的病症落在他身上了,他才反应过来,开始烧香拜佛得比谁都勤快,甚至在宫中供了清源妙道真君的牌位:

  既然真君能够使得人间免遭痘疹之害,又斩杀蛟龙,平定水患,想来也定能保他这人间天子安然无恙罢?

  然而老皇帝的虔诚祷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脸颊已深深凹陷下去,只剩一层薄薄的、蜡黄的皮紧绷在骨头上,乍一看去,竟与一具骷髅无异。

  林右英一走,这室内便愈发安静了,只有个同样穿着明黄色袍子的少年站在一旁。

  此人的姿态不可谓不恭敬。

  或者说,太恭敬了。

  自数年前,他和老皇帝在“女官科举”一事上,产生了无可调和的矛盾,且这次争吵的结果,以朝中大臣众口一词地劝他“孝顺一点,莫要与陛下置气”,硬生生用三纲五常的君臣父子等大道理,把他给强行按下去作为结局后,他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不一样的声音。

  日常上朝议事时,臣子们见不到皇帝的面容,是因为在皇权的面前,人人都要低下头;同样,在皇帝的面前,这位太子也很久都没有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父亲了。

  这一次老皇帝重病,哪怕太子都在榻边帮忙递了半个月的汤药,每日晨昏定省从不曾懈怠——父子两人自多年前那场争吵过后,就再也没有这么亲密过——使得老皇帝一边觉得“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一边后知后觉、略带悔意地发现,自己竟然也像记不清先皇后的面容一样,记不得这个始终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恭恭敬敬的嫡长子的模样了。

  一念至此,他咳嗽了几声,挣扎着抬起眼来。

  那双眼已不复当年南征北战、杀伐果断的狠戾,因苍老而生的浑浊里,燃烧着两点忽明忽暗的鬼火,如钉子一样,死死攫住不远处垂手侍立的太子:

  “乖儿……上前来,叫父皇看看你。”

  被陡然叫到的年轻人面无异色,躬身上前,却又在床帐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恭敬道:“父皇有何吩咐?”

  他明明已经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恭敬,这段时间以来,辅政监国的相应事务也做得滴水不漏,但也正因如此,老皇帝眼睛里的那两点鬼火却烧得更旺了,虚弱的手指神经质地抠着锦被上的龙纹,嗬嗬冷笑起来:

  “是不是觉得很不甘心?”

  “明明天纵奇才,满腹经纶,在监国时样样事务都打理得妥帖,可只要我一日不死,你就只能继续当一日的太子……你就真的不曾怨恨过你父皇么?”

  “父皇此言差矣。”太子恭敬道,“陛下是天下之父,是一国之君,说什么做什么都自有道理,我又有什么好‘不甘’的呢?”

  这个答案显然让老皇帝十分满意,且分毫不意外。

  因为在他这个标准的封建社会绝对既得利益者的眼里,整个天下都归他所有,乃至所有人的意志也都要顺从他的,怎么可能有人胆敢反驳他?不存在的。

  于是他又挣扎着喘息了几声,死死盯着太子的脸,一字一句缓缓道:

  “太子,我知道你的心思。”

  “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但没有朕的允许……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做不成。”

  “你当年,还为女学的事情和我争执过,闹得父子情分几乎都耗没了……可你看,有什么用呢?今日朝堂议事,可有人敢重提,说解开当年的禁令么?”

  “女人是最能吃苦的,也是最能忍耐、最能退让的。上一个五年过去了,还有下一个五年,等她们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后,就再也掀不起大风浪来,可见实在不堪大用。”

  老皇帝越说越痛心疾首,有那么一瞬间,他说话的口吻,竟然真的像个谆谆教导、爱护儿子的父亲:

  “你当年但凡选个中用一点的势力集团,作为太子党的后备军,我都不会与你翻脸,因为咱们才是一体的!”

  “结果你偏偏选了女官这帮最能忍气吞声、十年造反都造不成的家伙,而这帮人显然也没能带给你什么回报……你竟然为这种人跟父皇争执?真是可笑!”

  “这江山迟早要交到你手里,可你要是没法擦亮眼睛认人,你叫父皇怎么放心?”

  俊秀的少年人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对他名义上的父亲笑了笑,笑容里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忧虑:

  “父皇多虑了。”

  “天下既定,四海升平。儿臣不过奉旨监国,列位大臣也都盼望着父皇能早日康复,日日都来问询,儿臣还能有什么心思呢?”

  “既然如此,不管儿臣的班底是谁,又怎么比得上父皇亲自挑选出来的这些股肱之臣?”

  语毕,他上前数步,极自然地伸手,替老皇帝将滑到肘边的被角轻轻掖好,动作熟稔:

  “夜深了,父皇还是保重龙体要紧。如有要事,待父皇大好,再议不迟。”

  老皇帝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显然对太子的恭顺十分满意。殿内重新被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唯有老皇帝拉风箱般艰难的喘息,一起一伏。

  太子后退两步,垂下眼帘:“儿臣告退,请父皇务必安心静养。”

  他跨出殿门,踏入廊下阴影的一瞬,那股浓得令人作呕的龙涎香与病气混合的味道骤然淡去,只有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

  与此同时,一队十六人的宫女分作两列,对廊下的太子齐齐屈膝行礼后,又擦肩而过。

  被她们提在手里的灯笼在夜风中不停晃动,散发出朦胧的、微弱的光。这光晃得活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似的,连带着映照得这十六位宫女的面容也忽明忽暗,时阴时晴。

  太子和宫女,这两个名词看起来,除去“后者凭婚姻关系攀了前者的高枝,成为前者的附属品”之外,根本不存在搭上关系的可能。

  但如果此时,太子愿意回头看一眼,那么两者之间的关系便能出现一条全新的、名为“亲戚”的脉络:

  因为站在右列之首的那位面如满月,身形高挑的宫女,赫然便是王登云的长女,贾元春。

  但他没有回头,贾元春自然也没有。两人就这么平平淡淡擦肩而过,仿佛谁也不认识谁似的。

  这两列宫女就这么悄然无声地进入了寝殿,开始默契有序地分工,剪烛花的,倒水的,熬药的,伺候汤水的……不一而足。

  龙榻上的老皇帝不悦地睁开眼,刚想呵斥她们动作轻一点——但事实上,为了避免脾气愈发阴晴不定的皇帝找到由头发作她们,所有能够进入内室伺候的宫女们的动作,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了,唯一能听见的便是她们衣裙摩擦下发出的沙沙声,但老皇帝可不管这个,毕竟只要他想,就一定能找到理由,根本没人敢跟皇帝争论到底谁对谁错——便看见了贾元春这张眼熟得要命,而且绝对不会叫人感觉愉快的面容:

  “你是……”

  贾元春垂首上前。多么奇怪啊,明明她恭敬低头的模样,和太子的几乎一模一样,但老皇帝却半点和她细谈的意思也无,就更无从谈起忌惮她了:

  “臣女乃正六品钦天监监判王登云长女,昔年蒙陛下恩典入宫读书。”

  老皇帝闻言,沉默片刻,忽然恶毒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明明知道,贾元春是怎么从女官变成宫女的,却还是要步步紧逼。

  好像一旦能听见贾元春亲口承认这个答案,就能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太子是错误的,更能证明他的衰老并不会影响他的统治、他的千秋万代、他作为皇帝和父亲的双重威严:

  “那你是怎么从前途无量的女官,沦落到这一步的呢?”

  贾元春不抬头,只一板一眼回答道:

  “自前些年陛下下令,不仅停了宫中女官选拔,连带着将天下女子的科举也一并停了之后,臣女先转去内务府掌礼司,协理内廷礼乐,后又转尚衣局,负责陛下和六宫的衣物制作,眼下转来做普通宫女,伺候陛下的衣食起居。”

  老皇帝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却又爆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惊得前来换班的这十六位侍女倒水的倒水,捧巾的捧巾,抚背的抚背,忙忙乱乱,不一而足。

  折腾了好半晌,已经精疲力尽的老皇帝,才把自己摔回被褥里,慢慢平复着呼吸,逐渐陷入睡眠。

  他以为今晚又能这样有惊无险地顺利度过,殊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新来的这十六位宫女们正在交换着眼神,十几双疲惫的眼底深处,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以及在沉寂之下,被长久压制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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