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红秀看着他,只觉得他特别陌生。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再没有了原先的怜惜。
“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竟然也信?”
廖大志呵呵:“你有没有做那些事,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和师父断绝关系,都是拜你所赐!”
语罢,毫不留恋地转身。
乔红秀看着他背影,怀疑周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乱说话了。
她不想回家面对陈混子,干脆去了刘家的工坊。
刘成自从被捉奸在床以后,在家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即便是出门谈生意,周氏也非要跟着一起。
他烦不胜烦,却又知道自己理亏。
人活到他这个岁数,即便是手头有大把银子,也做不到毫无顾忌。至少,他得在孩子面前给自己留着面子。
可他在外头风流多年,这一年多没再胡来,他感觉自己生不如死,干活都没精神了。
这天他到前院喝茶……其实工坊那边也有茶水,他就是想过来歇会儿。徒弟不在,他想怎么躺都行。
刚刚躺下就听到有人敲门,刘成心里有点烦,今儿周氏的姑姑家里有喜,她带着全家去贺喜了,刘成是走不开……也是他不想去,刚好这段时间忙,便顺势推脱了。
刘成不想开门,但又怕是有客人要订货,他人天天都在忙,客人要货,只能亲自登门。
往常这些客人都是周氏招待,然后把他请过来与客人商谈。
刘成打起精神,开门槛都是满脸泪水的乔红秀,他愣了一下。
乔红秀见识过不少男人,一看刘成这副模样,心中一动。
“刘哥。”
刘成听到这称呼,眉头一皱:“你和大志平辈,应该叫我师傅或者是刘叔。”
乔红秀心里一沉。
如果是男人有意,不会纠正她的称呼。若不是面前还有人,她都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真的不再年轻美貌。
“刘哥,大志是个没良心的,都不记得您的恩情,您还记着他呢。”
刘成对这话是赞同的,或者说,他不愿意让人知道廖大志是被他们夫妻亲手推开。
他希望廖大志是所有人眼中的白眼狼,学会了手艺以后就把他这个师傅一脚踹开。如此,才能保全他们夫妻的名声。
这话说到了刘成的心坎上,他面色缓和了几分:“你有事?”
乔红秀挤了院子里,她刻意往刘成身上靠。
刘成瞬间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馨香,即便是知道这女人的名声不好,他一时间还是有些心猿意马。
“有事说事,我还忙着,没空招待你。”
乔红秀苦笑:“我来找嫂子,想问她一些事。”
刘成尚且有几分理智,摆手道:“不在,你改天来吧。”
乔红秀抿了抿唇:“我一路是走过来的,这会儿特别的渴。刘哥能不能施舍我一碗茶水喝?”
别说两人认识,就算是不认识的人上门讨水,刘成也不至于把人撵出去。他转身去倒茶,乔红秀眼疾手快,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些粉末,抬手一弹。
刘成给她递茶时,闻到了一股香味,再看面前女子,本来就心动的他更多了几分冲动。等到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人抱进了屋子里,还将门都给关上了。
把人放下时,刘成清醒了几分,正想把人撵出去,身后温软的身子抱了过来。
刘成脑子里轰然一声,转身回抱住她。
两刻钟后,乔红秀坐在床上扣衣裳,低着头,满脸的晕红。
刘成坐着,后悔自己的冲动,可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就得赶紧想办法封口。
“今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希望有下次。也不希望被别人得知,你……能不和别人说吗?”
乔红秀看他一眼,没说话。
刘成咬牙:“我会给你一些补偿。”
其实两人都明白,这就是封口费。
直到乔红秀拿到了五两银子,才道:“这是意外,我不会说的,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刘成恨得磨牙,他不明白自己那一瞬间为何会把持不住。
“你赶紧走吧,别让人撞见了。”
乔红秀改日还会再来,她得问一问周氏到底跟廖大志说了些什么。
时间过去许久,大概周氏自己也想不起来,但她还得来问……得不了真相,还能顺便见一见刘成。
这种事,有了第一次,下一次就不远了。
结果,就是那么巧,乔红秀出门时,刚好撞上周氏带着两个儿子儿媳回来。
周氏原本心情还不错,今日去姑姑家喝喜酒,又得人追捧了一番,正有些飘飘然呢,迎面撞上乔红秀从屋子里出来。
一看乔红秀那副模样,周氏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她扑了过去:“乔红秀,你做了什么?”
她一把薅住了乔红秀的头发,扯得乔红秀呲牙咧嘴。
“满山,去看你爹在哪儿!”
话是这么说,周氏忙里抽空往屋中一瞧,看到正在整理衣衫的刘成,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刘成,你怎么对得起我?”
她怒火冲天,松开了乔红秀,捡了椅子就砸了过去。
乔红秀趁着这个机会,拔腿就往外跑。
刘满山想要伸手拉人,却只抓了个空。
剩下的明天补。
第1941章
周氏的二儿子刘满河,他自觉不太好掺和两位长辈之间的事,远远站在了门口。
他没想拦住乔红秀,可他下意识就想帮家里人,眼看母亲和哥哥都想抓却抓不住,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了出去。
正因为有些心不在焉,下手就比较重,乔红秀拼了命的往外奔,被这么一扯,身子一顿,身上的银子就落了下来。
周氏见状,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她和这个女人有来往过,以前想把她说给廖大志,想以此来打击曹芬芳。她还知道乔红秀要嫁给廖大志并非是因为对他有感情,只是想找个冤大头一起养儿子。
周氏很不喜欢乔红秀这种水性杨花的女子,不过是因为用得上她,才捏着鼻子与之相处。没想到这女人有一天会把主意打到自家男人身上。
越想越怒,周氏扑了过去,对着乔红秀一顿抓挠扑打。
动静这么大,工坊那边的众人都被吸引过来,刘成觉得丢人,上前去拉发疯的周氏。
“她就是来说几句话,你别……”
周氏忍无可忍,狠狠推了一把拉扯她的刘成,破口大骂道:“别拿我当傻子。”
她自从发现男人在外头偷人以后,不想再受这种委屈,转头就买了一些药喂给他。
刘成发现自己不行,没有告诉她,而是悄悄在外头抓药吃。
谁家的男人要是不行了,传出去都会被人笑话。刘成自以为事情办得隐蔽,外面还是有了风言风语。
周氏想教训他,却不想让自己丢人,还在迟疑要不要帮刘成解了药效,连娘家那边的嫂嫂都给她抓了药来。
无奈,周氏只好给他吃了解药。
这一年来,夫妻之间感情大不如前,好在刘成也没有带出去找女人,周氏这才放松一点,今日就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周氏险些要气疯了,下手特别的重,没多久,就连刘家兄弟都来拉扯她。
“娘,你冷静一点,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周氏没打算搭上自己,恍恍惚惚的她停了手,再看地上痛到发抖的乔红秀,冷笑道:“再有下次,老娘到白家去打你。这张脸皮你不想要,老娘帮你揭了。”
工坊之中的那些伙计大多都是刘成的徒弟,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看师父的笑话,可面前这情形,众人一瞧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成感觉自己的里子面子都丢光了,愈发后悔自己没能经受住乔红秀的勾引……他即便是有那些花花心思,也没打算在家里和其他女人亲密。
“快走吧你!”刘成催促。
乔红秀满脸都是伤,不是她不想起是离开,而是起不来。
她挪动了两下,勉强坐起身子,却再站不起来。
周氏看她这模样,气得又要动手,撸袖子道:“你是不是还想讹我?再打会儿,反正都要赔,这点银子老娘赔得起!”
乔红秀吓一跳,连滚带爬起身,狼狈不堪地逃出门去。
银子被拿回去了,还被那么多伙计亲眼看见她……即便是刘成解释两人只是说了话,可杜绝不了风言风语。
回去的路上,乔红秀走一路哭一路。
周氏看着刘成,夫妻俩互相瞪视,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满是厌恶。
刘成是做错了事,但他觉得妻子太不懂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没脸,全家都丢人,简直一点脑子都没有。
而周氏知道男人恨她的缘由,她不是不想为家里糊住脸面,而是气不过。
人在生气的时候会失去理智,她知道要脸,可回头又想,男人做这些事的时候也没想过给家里留脸面,他都不怕人笑话,她又何必操心这些?
这一次,周氏是真的心灰意冷,转头又将那药下了。
省得男人又去外头找……万一他被外头的女人g哄高兴了,回头休她这个原配怎么办?
然后,刘成又不成了。
气急上头的他都有了休妻的想法,转头发现自己不行了,他又打消了念头。
都不行了,凑合过吧,大不了分房住,就当是为了儿孙。
*
乔红秀浑身是伤地回到家里,杨氏不在,她还放下了话,陈混子在这个家里,她就不会回来,这两日外头更是有了传言,说杨氏不想改嫁,都是被乔红秀给逼得在家住不下去,不得不改嫁。
陈混子看到乔红秀进门后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伤药,再一看她猪头一样的脸,惊讶问:“谁打你了?谁敢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