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陷入惊喜的男人哪还顾及那么多,纵使痛到浑身发抖,依然捉住女人的下巴,急迫的亲吻。
长须老者早不见了踪影,室内只剩下铁刀烧铸的滋滋声,血腥味与升腾的炙热交融,昏暗中,混乱又暧昧。
目睹男人的急切,魏鸮先前心里冒出的那点猜疑、酸楚也消散得一干二净,这一刻坚信他对自己的爱,是真实到不用怀疑的。
“唔……”
红唇被反客为主撬开,唇舌勾缠,躲不了,只能任凭对方吞噬。
魏鸮没一会儿嘴唇就亮晶晶的,被吮的又红又肿,可心里还记挂着他的身体,实在不敢放纵。
趁男人喘息的空档,赶紧离开,盯着他胸膛。
“江临夜,你痛不痛,江临夜,别亲了,你还在流血,我去叫医师给你包扎。”
魏鸮扭身要从床上下来,江临夜却横臂将她拦住,生怕她一走,这个美妙的梦就会破灭。
“别走,鸮儿,我没事。”
他仿佛没看到胸前汹涌的血痕,凑近重新将她抱到怀中,发疯般嗅闻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鸮儿,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模样的,求求你不要离开我,除了刮掉疤痕,我还找了外科医师,帮我改成翩翩君子的样貌,我的鼻骨太高了,他会给我削矮一些,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我长得太凶,看起来更温润如玉。”
“唇峰也会割平,我观察过很多读书人唇峰都是平的,你说得对,我确实没他们笑起来好看,都怪我这张嘴,鸮儿,我知道我容貌缺点很多,但我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鸮儿,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求你。”
魏鸮都被他这骇人听闻的一席话听愣了。
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良久没回过神。
原以为他只是想抹除疤痕,原以为他只是觉得自己嫌弃他皮肤丑,没想到他还以为自己嫌他不好看,要改变容貌。
这男人真是……
心中翻涌着各种复杂情绪,有辛酸有心疼,还有那种被幸福包裹的,坚定的爱。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江临夜居然为了获得她的喜欢,不惜否定自己的一切,把自己改造成她喜欢的样子。
魏鸮短暂的无言,哽咽片刻,回搂住他脖颈,声音带着心疼。
“江临夜,我以前确实喜欢温润如玉的君子,但审美是会发生变化的,我现在喜欢你,只喜欢你,”她眼睛红红的,一字一句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生怕一不留神说得歧义,又让他曲解,干出那些骇人听闻的事。
“你听到没,我只喜欢你,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你不要改变,我就要此刻完完整整的你,你听懂没。”
江临夜仿佛听天书般,呆呆的望着她,似乎完全不相信她会喜欢自己。
生怕他再做傻事,魏鸮又凑近半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江临夜,我们重新来过,你好好的,我就重新跟你在一起,听到没?”
江临夜低笑出声,明明身体很痛,可这一刻,好像再感受不到□□的痛楚,他将她抱在胸前,笑声自胸肺传出。
“鸮儿,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你喜欢我,要跟我重新开始。”
魏鸮此时只想同他共享喜悦,脸蛋微红,附在他耳边认真重复。
“我喜欢你,江临夜,我答应跟你重新开始,你要好好活着,不许再伤害自己,不许离开我。”
江临夜太幸福了,幸福的整个人几近飘起来,可这种不真实感很快让他又产生怀疑。
“这不是鸮儿为了哄我回去,假托的借口吧?”
“不是,”魏鸮眉宇露出无奈,又有点心疼,细白手指抚摸他头上的乌黑发丝。
“我若不喜欢你,不会拿这种事骗你,你了解我的性格的,江临夜你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满身血迹的男人听到肯定的答复,瞬间血气上涌,兴奋到什么都忘了,脑子里只剩她。
“鸮儿,我爱你,鸮儿,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鸮儿,我的心肝,我好开心……”
江临夜胸腔发出兴奋的振动,出于本能将女人压在床上,一边吻她脖颈一边剥她的衣服。
魏鸮感受到身上乱动的手,连忙握住,拧眉担忧道。
“不行,你现在还流着血,要赶紧包扎伤口。”
江临夜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她,早就失了心神。
“心肝,我想你。”
魏鸮却难得板起脸,口气不同于以往的严厉。
“江临夜,你要是不爱护自己,我就不跟你在一起了。听到没?”
一听这话,满身血腥气的男人如乖巧兔子,立即收手,可怜兮兮盯着她。
魏鸮见他听话,奖励的在他额头亲了口,摸摸他的脸。
“我去找人给你包扎,你乖乖躺着别动。”
一想到她答应同自己重新在一起,江临夜就高兴的浑身颤栗,伤痛都忘了,只眼巴巴盯着她的身影,走到哪盯到哪,直到女人整理好自己,开门走出去,他也没收回视线。
魏鸮出去后迅速找来了医师给男人包扎。
还好她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一会儿,江临夜恐怕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尽管医师包扎的很小心,但由于流血过多,江临夜还是很快疼昏过去,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闭眼之前还紧紧抓着魏鸮的手。
“鸮儿,你,你答应跟我在一起的,不许…食言。”
第129章
“嗯, 我不走,你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魏鸮反握住他的手,在他手上亲了一口, 温柔安抚。
江临夜听了她的保证, 才放下心, 缓慢合上眼。
宋医师耐心的给男人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尽管之前魏鸮已经见到他这身上的伤,可宋医师清理过程中,那破皮、翻卷、几乎没一处好地方的皮肉, 还是令人她恐惧、后怕。
她问宋医师如果自己来迟一步, 是不是再见不到他, 对方没肯定答复, 但长长叹的口气表明了一切。
宋医师知道男人这样做有多危险,告知魏鸮其实符合他的意图, 因为他知道, 这世界上能让江殿下停止这些疯狂举动的也只有魏鸮,只有魏鸮能救他性命。
宋医师和魏鸮简单阐述了下男人的病情, 表示对方这次前胸、腰两侧皮肉受伤过重, 需要安心静养, 不可操劳, 等到新皮肉长出, 才能做事,魏鸮听了,决定最近这段时间就跟江临夜呆在这养病。
宋医师走后, 魏鸮环顾四周,看到墙面上各种诡异的手指印、后背印,原来这些都是江临夜忍受不住刀刮, 挣扎的痕迹。他原本忍痛能力极强,不敢想究竟有多痛,他才会受不住的按在墙上缓解,而这些都是为了想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江临夜正闭着眼昏昏欲睡,魏鸮头枕在他肩头,手指轻轻抚摸他胸前的白色绑带,低声喃喃。
“是不是快痛死了?江临夜,以后你不准再做这种傻事。”
回应他的是男人平缓的呼吸,魏鸮头往前靠了一些,听到男人稳定的心跳,杂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江临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缓缓苏醒,他拧眉睁开眼,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女人的身影。
找了一圈,发现对方躺在自己床内侧,才松口气。
一想到昨日她的表白,紧闭的唇边勾起抹浅笑,侧身伸过手,将对方紧紧搂到怀中。
魏鸮一感到身上的动静就醒了,睁开眼,下一瞬便轻轻按住男人肩头,阻止对方拥抱。
“不行,你身上有伤,医师说了要好好养护,这段时间都不要这样抱我。”
江临夜果断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鸮儿,你还要我吗?”
“……当然还要你。”魏鸮凑过去,尽量使自己不压住他胸口,在他额头亲了口。
“江临夜,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真是不知轻重,医师说你差点都没命了,从今日起,你要好好呆在这保养身体,朝政的事,让下人帮你办,重大事务再找你汇报好了。”
江临夜听了一大堆,听到她还要自己,才真正安心。
反压过去,手肘撑在床面,想吻她。
“江临夜,你这样伤口会流血的……唔……”
魏鸮偏过头想躲避,但在高大的男人面前,她就是只掌心的小白兔,男人将她控制在墙壁与床面之间,丝毫不得逃离,只能接受他强势霸道的吻。
江临夜吻的认真、专注,不同于昨日惊喜之下裹着浓重的情欲,这次是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江临夜像吻着自己的天一般虔诚的吻着她,舔吮她的红唇,吮吸她的津液,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魏鸮察觉到他的温柔,渐渐从抗拒到接受,笨拙的回应他的吻。
一吻毕,魏鸮的脸红扑扑的,灿若云霞,江临夜看得呼吸加重,声音都有些哑。
“鸮儿,你好美。”
魏鸮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明明两人以前什么都做了,可这会儿却好像刚开始恋爱一般。
“江临夜,你总是夸我好看,是不是只喜欢我的脸?”
她手指轻轻勾着他的寝裤裤带,边卷边佯装不满的问。
“不是,”英俊男人直直盯着她,视线直白的仿佛将她洞穿。“都喜欢,哪哪都喜欢,喜欢鸮儿的每一部分,脸蛋、身体、声音、一颦一笑,哪怕鸮儿对我发脾气,我都喜欢的不得了。”
“喜欢到,上一世我觊觎鸮儿,自己都不知道,若不是那蛊虫,恐怕那时就要把鸮儿抢到手里,让鸮儿做我的世子妃。”
想到上一世,魏鸮就联想到他多次给自己甩脸色。
拔高音量。
“是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以前待我可凶了,你哥给我买东西吃,你都觉得娇惯了我,屡屡同我作对,扬言我是细作,蛊惑你哥休了我,甚至要抓我去监牢。”
如此这般,魏鸮数都数不清。
害得她那时候走到哪都躲着这个小叔子,生怕哪天被他抓到地牢,尝受十八般酷刑。
江临夜上辈子,就以阴狠毒辣著称,魏鸮日思夜想,甚至都做过几次相关的梦,梦见自己被绑在行刑架上,被打他的满身血痕,怎么求饶都没用。
说到这个,魏鸮想起来,她最后还是被抓进了地牢,江临夜拿刀威胁她,要毁她的容,给他哥偿命,也算是“梦想成真”。
“江临夜,你不是说你那时候喜欢我而不自知吗?哪怕不自知也有一点察觉在吧?居然拿刀威胁割烂我的脸,我看你根本就是撒谎。”
魏鸮这“翻旧账”完全在意料之中,江临夜只有愧疚与心疼。
环着她的腰,将她珍惜的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