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真变形了。
商·雨林家庭医生·天佑上线。
将痛苦面具焊在脸上。
他明白了,给人看病就是他的宿命。
等到进了阮妍指定的“神秘帐篷”,见到他需要医治的人——
商天佑:“……”
又见鬼了。
另一个“游风”正躺在这里,一个气若游丝的游风。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原来他们是双生子。
也就是多看了游风几眼的愣怔工夫……
“小心你的命!!”耳后传来阴森森的贯耳魔音。
很不客气,却又,如此动听!
商天佑:“……”
“我真是怕死了。”他面无表情。
内心抓狂,但没有办法,该干的活,还得干。
一边说着,商天佑一边打开了阮妍从实验室药房里拿出来的冷冻针剂。
这些药品需要低温保存,超出一定的时限就会失效,这也是阮妍为什么会因骆骁的不配合而急到泣不成声的原因。
-手术中-
夜幕降临,月上中天。
不远处的隔壁帐篷,一片漆黑。
睡了一觉又一觉的骆骁,再次醒来。
这回他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刚想站起来,突然天旋地转。
身体没什么异样,轰隆的雷鸣自腹中响起。
他,饿了。
只是,无人在意了! !
夜深人静,游风的帐篷终于再次有了动静,一个拎着药箱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手术结束,男人的保镖马上一左一右地围上去,然而,森林的啄木鸟医生还在生气。
商天佑没有理他们,径直去了物资保管员祁管理员那里,领了肉罐头和水。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报酬!总算能吃到人吃的食物了,美味香甜!
剥削他人的资本家第一次尝到了被剥削后,用于安抚人心的甜头。
而在游风的那顶帐篷里,和商天佑一起进去的另一个人,阮妍却始终没出来。
陆恒盯着帐篷,恨不得把帐篷窥出一个洞,他要看看他们在里面干嘛!
为什么不出来,明明给她准备帐篷了! !她为什么要待在别人的帐篷里!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当然还有池凌瑞。
只不过,比起陆恒这种什么都不是的人,他的身份则更为方便一些。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假借关心兄弟的名义,进去看看呢。
可就在这时,帐篷突然剧烈抖动了起来。
自下而上,到最后,连帐篷顶那面装饰的小彩旗都在迎风飘扬。
由于动静着实过大,连分发完物资的祁昭,都被强势吸引了注意力。
不是,帐篷它为什么会抖起来呢?
这不是很奇怪吗?
地震了吧。
大概。
也许——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在帐篷里都抖动,很合理啊。
商天佑嘴里的勺子,直接掉回了罐头里,这种行为对于一个体面人来说,埋汰死了。
但此时此刻,什么都比不上正从他脑子里涌现出来的那个想法来得恐怖。
这……
不! !
商天佑的脸在刹那间涨得通红。
绝无此种可能! !
他不信!
第129章
屏气凝神,聚精会神,注意着帐篷一举一动的众人,终于在帐篷不规律地抖动三五分钟后,又平静下来之后,内心跟着一同平静。
毕竟,按平均数值来算,这个时间,算不了太长。
主要是下限实在是太下限了, 大大拉低了平均值! !
或许这也算是诸多不好消息中,最好的那一个了吧?
“……”
互相尴尬地看了和他们同样提醒吊胆的同行人一眼,到底是谁都没有提起这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荒野“韵事”。
只能对于某个人来说的韵事,却由圆心发起的一道冲击波,将方圆百里的心怀不轨异性的觊觎之心扫荡得粉碎。
夜深了, 都洗洗睡吧。
而这对在场几乎所有男人来说,注定是一个漫长又难耐的夜晚。
这是真的吗?
这可能是真的吗……?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这个临时营地,照到起早,抑或是一夜未睡的满怀心事的男人们脸上时,伴随灿烂晨光一同而来的,是从昨夜发出异样帐篷里走出的挺拔身姿。
虽然嘴唇依旧苍白, 神情是病弱的憔悴, 但面色,竟奇迹般地红润了起来!
“早。”
朝着陆恒,他点了点头。
天晓得,陆恒没被惊掉的下巴,也合不上嘴了。
昨天还只能坐轮椅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游风,今天居然站起来了, 还自己走了出来,友好地和他打招呼。
刹那间,陆恒的天塌了。
至于他打死也不肯相信的男人间彼此心照不宣的猜测,也无疑被无情的铁锤定音。
别,别**真是真的啊! !
-
商天佑到底给游风打了什么药,是正经药吗?
药正不正经不知道,起到的反应,肯定是不正经的。
昨天晚上,当商天佑完成了对游风的治疗,起身准备离开时……那个一直紧张地盯着他一举一动的女人,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能相信你吗?”阮妍语气幽幽。
商天佑回头看着她,又将视线落在躺在毯子上,迷迷糊糊的游风身上,
“你觉得现在问这个,有意义?”
相不相信的,他也都给游风注射了药物,大局已定。
是啊……
阮妍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鲜红的指甲嵌进她的肉里,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打理,最下方新长出来的部分是粉嫩的肉色,混合的指甲颜色,意味着她无法继续维持体面和精致,从云端跌落到谷底的落魄,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她的眼圈红红的,全然没有了刚才威胁他的那副盛气凌人,剥去了伪装的假象,现在展露在他面前的,是最本真的一面。
也许是同类处境的惺惺相惜,让商天佑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对阮妍心生怜悯。
“我可想活了。”
留下这句话后,他拎着药箱,离开了帐篷。
然而,话虽如此,在他走后不久,发生在游风身上的变化,或者说,是药物在他体内产生的剧烈反应,令病人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游风的额头在冒汗,但是手心却凉得像冰。
阮妍吓坏了。
“游风,你怎么了?”
“是觉得冷吗?”
可此时早就神志不清的游风,根本就听不清她的话,也认不出她的声音。
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从身体内部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与入骨的凉意。
抱着自己的双臂,他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身体,意图缓解他曾经无数次体会过的痛苦。
很快就会过去的,他不断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