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焕词摇头说没什么,又从书桌后绕出来,拉谭静凡去沙发那落坐。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了一份甜品,甜品旁有张贺卡。
张焕词伸出冷白的手腕拾起那张贺卡。
那贺卡上仅只有六个字:【关嘉延,略略略。】
张焕词歪头,把贺卡摆在自己脸旁边,茫然问她:“老婆,这略略略是什么么意思?”
谭静凡轻哼:“想知道啊,自己去品。”
其实她也并没什么意思,纯粹就是无聊挑衅他。
谁叫他老是喜欢欺负自己。
她只是忽然生出为关嘉延订购小蛋糕的心思,看到店家送的空白贺卡,觉得留下什么可以增加一点小趣味,挺好玩的。
本来想写骂他的话,想想到时候还把他骂爽了,这才作罢。
张焕词虽然不懂,但他对这张贺卡极其满意:“我收藏了。”
她无奈地捶他一下:“一张废纸而已,这有什么收藏的必要?”
“我不管。”他觉得有关若若的都有必要,就必须收藏。
谭静凡也拿他没办法。
随后两人就在书房用投影仪看电影,再一起把这块蛋糕吃完。
当然,又被关嘉延这个变态采用其他方式。
闹了许久,她实在不行了,再没办法陪他玩下去,她红着脸把他推开,“你怎么这样!”
还把奶油弄她一身。
张焕词从她胸脯前抬起脸,湿润红肿的唇含着蓝莓蛋糕的奶油,凌乱的发丝上也沾了几根,黏糊糊搭在他冷白的额头前。
显得性感又色–情。
“老婆,我下周要出趟国,至少要三天时间才能回。”
谭静凡的心咯噔一跳,惊讶地睁目:“这么突然?”
“嗯?”张焕词的手指骨节缓慢揉捏出各种柔软的形状,眸光暗沉。
“什么突然?”他嘶哑地漫不经心问,又低头咬住。
谭静凡刺激到伸手箍住他脖颈,把通红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处。
声音断断续续,余韵颤抖:“没,没,你……”
张焕词握住她,“那天你去机场送我吧?”
“好嘛好嘛?”
谭静凡咬住唇,羞耻地瞪他:“可以是可以,但你能不能松口!”
含得她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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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咱下章就逃跑啦
第53章 “遗言”
关嘉延是中午一点半的飞机前往洛杉矶, 这次与他同行的还有关宗旭。
提前抵达机场候机当中,见张焕词一直紧紧牵住谭静凡的手舍不得松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 关宗旭便也非常配合说给小两口道别的独处机会,自个儿去旁的贵宾室等候。
安静的室内,呼吸起伏。
较比腻歪不舍的话语, 张焕词反而喜欢用行动来传递感情。
两道细细喘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柔软的唇瓣缓慢又磨人地在谭静凡细腻的肌肤上游走,带着薄茧的指腹恶劣地轻微刮蹭,激起阵阵颤–栗。
张焕词睁开荡着春色的桃花眼,唇角轻勾,将在他怀里已经酥软到不能自己的女孩再次掌握。
靠近她, 含住她的耳垂, 感受到她轻颤的身体在自己怀里绽放。
他多想一直这样亲吻她。
怎么亲都不腻。
纤细的手指往上攀爬, 用力箍住张焕词的后颈。
过了良久, 谭静凡才总算在这场黏腻的亲密当中抽回几分理智。
她脸庞通红,雾蒙蒙的杏眼凶巴巴瞪向面前这个满脸春意荡漾的男人。
她再不忍直视, 羞耻地推开他, “关嘉延你能不能克制点儿, 这还在机场呢!”
张焕词漫不经心从她胸脯前,抬起那张被情-欲支配的面容。
他望向她眨了眨眼, 忽闪的黑瞳透出光亮,如同盛满清透的酒水般潋滟。
紧盯她红彤彤的脸庞,张焕词面露无辜:“怎么了,机场的规定还有不准爱人分别前接个吻的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谭静凡在他怀里调整好腻歪的坐姿,语气温柔:“你马上就要登机了,要不咱们说说话吧?”
“行啊。”张焕词握住她腰肢抬起, 让她乖乖地落坐在自己腿上亲密相贴,“老婆想跟我说些什么呢?”
他用掌心去蹭她脸,谭静凡感觉脸颊都暖呼呼的,干脆就这样腻在他身上随意起来,问他:“你这次出国安全吗?”
张焕词倒是认真思考片刻,“老婆问的哪种?”
谭静凡疑惑:“还能有哪种?”
他上次出国就进了医院,回来左臂重伤,弄得谭静凡总觉得他只要出国就是出生入死。
他这次又要出国,还是跟关宗旭一起,关宗旭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就像关文初说的,关宗旭到底年长关嘉延许多岁,对方的心计手段都更成熟老练,关嘉延他即便再聪明,也难免不会着了对方的道。
她不喜欢关嘉延,甚至疯狂想要逃离他,但不代表她真的希望关嘉延在国外出事。
张焕词黑瞳微闪,却是缓缓地露出遗憾的表情:“我还当你是吃醋,担心我出国去找别的女人,能不能给你守住身子。”
谭静凡欲言又止。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实在佩服他诡异的思维。
“你认真点儿!”她在他怀里坐起身,正色叮嘱:“你那个三叔不像好人,你要是跟他出国多少也防着点儿。”
“我就是好人了?”张焕词神色懒散,不以为意。
“你……”谭静凡剩下的话被他堵在喉咙里。
“你说的对。”她最终只是闷闷地挤出一句。
论好人,关嘉延的确不是。
但万一呢?
关宗旭要是准备了什么陷阱等关嘉延钻进去怎么办?
谭静凡紧绷严肃的小脸看张焕词许久,随后,把自己手腕上的那根红绳摘下来。
张焕词默不作声看向她的动作。
这根红绳他没在她身上见过,是新买的首饰?
只是下一秒,这根红绳被谭静凡亲手戴至他的手腕,“这个你贴身戴好,这是我亲手编制的,它可以保佑你。”
张焕词的手腕长得很漂亮,纤细,腕骨微凸,冷白的肌肤上青筋脉络分明。
这根外表普通的红色编织绳这样松松垮垮套在他手腕上,反而被他衬得像是奢侈品首饰。
戴好手绳,谭静凡嗯了声,很满意。
她的手可真巧。
张焕词抬起手,迎向室内的灯光细细打量这根红绳。
想起她刚才的话,他饶有兴致地问:“怎么,是开过光?”
谭静凡摇头:“没呢。不过红色的编织手绳是有好的寓意。”
望向他面上幸福的笑容,谭静凡有许多话想说。
她知道,这次在机场分别后,她大概再也不会跟关嘉延见面。
她想到十九岁那年与他的相识,期间短暂恋爱的几个月里她甜蜜过也痛苦过,再到那一年幸福平淡却虚假的婚姻生活。
她人生短短二十四年,仅仅有过两段感情,竟都是与同一个人。
她对关嘉延的感情的确很复杂,难以用喜欢和厌恨这样单薄的词汇来概括。
她细细想过,从前或许是有喜欢,但那份喜欢却早就在与他的纠缠中逐渐变质。
比起留在他身边,长期拥有这样不可控,却被他掌控的人生。
她会更向往那个未知且自由宽阔的天地。
她一直认为,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谁离了谁不能活的这种事。
但即便如此想,考虑到她这次逃离,且还是以一个死人的身份离开,她难免要顾虑更多。
她第一反应,关嘉延绝对接受不了。
他会崩溃。
她很担心,等他回国得知她离开的事,还是“死”掉的身份,他会做出什么偏执到没人能控制住的行为。
所以至少这次分别前,她要给他留下点儿让他会想要生存下来的希望。
她想跟关嘉延说很多话。
最重要的是,想要他好好活下去。
广阔的世界就在你的眼前,那些富有鲜活气的人们,头顶湛蓝色的天空,身旁绿油油的草坪,眼前绚烂绽放的鲜花。
春天的溪流、夏天的大海、秋天的旷野、冬天的山谷。这些归属于大自然的一切,天然便拥有连绵的自愈力,怎么不值得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