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瑶说:“他伯父是海城电视台的高管,明白这个含金量了吧?”
“呃。”谭静凡笑笑不语。
等车子到来的间隙,两人就着行业内的事聊了许久。
因为这次聚餐的同事挺多的,车子开了三辆过来,其他同事已经先上车离开了,等谭静凡和万瑶反应过来时,便只能跟高百深坐一辆车。
高百深冲她俩不怀好意地笑道:“京市来的妹妹们,你们先请上车,就让小的亲自护送你们回酒店。”
“走吧。”万瑶也不甘示弱,拉着谭静凡就要上车。
但谭静凡却反手一拉,临时把万瑶拉上了路边一辆出租车。
“怎么了?”万瑶惊讶地问。
上了出租车,谭静凡报了酒店名才解释:“别跟那种人硬刚,在那种封闭式空间里我们并没有优势,况且司机搞不好还是他熟人。”
她是权衡过后才觉得那车子上不得,高百深这种人一看报复心理就很强。
万瑶见她紧张到脸色发白,诧异地说:“那我的确没有考虑的那么周到,你这一说我后背都发凉了,还好没上他的车。”
“谢谢你啊,静凡。”
谭静凡说:“你之前也帮我出气了,那一巴掌打的真响,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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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匆忙逃走,高百深气过后又告诉自己不急,明天去电视台他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来日方长,他有得是手段整这种不懂事的职场新人。
“嘭”地一声。
面这辆商务车忽然被撞得巨响,高百深惊吓地捂住胸口大骂:“怎么开车的啊?!”
司机自己都懵了,连忙下车查看。
只见对面有一辆似乎停在这家餐厅外很久的黑色奔驰,就是刚才的罪魁祸首。
驾驶座的男人从车内不疾不徐地走来,态度很好:“抱歉啊,刚才脚滑,里边儿的人没事吧?”
“你说有没有事?!”高百深怒气冲冲出来,趾高气昂道:“我可是记者!我警告你,当心我把你写上新闻!让你身败名裂!”
陈傲脾气很好地说:“兄弟,别这样啊,有话好好说,咱赔钱也行啊。”
“滚开,不稀罕你几个臭钱,老刘,报警吧。”
那司机老刘琢磨了会小声说:“这车子看着很贵,我看这男人应该挺有钱,咱们也没啥大事,要不私了算了。”
“我呸!”高百深骂骂咧咧:“老子晚上才受了京市那两个小贱人的气,你还……”
话没说完,一个暗到看不清形状的巨物猛地朝高百深砸来。
顷刻间,高百深的头就破了个洞,鲜血不断往外溢出。
好凶。
陈傲龇着牙闭了闭眼,很自觉往边上退开。
高百深痛得嗷嗷大叫,“血……血……我流血了!哪个狗日的东西敢伤老子?!!”
听到脚步声靠近,高百深抬眸望去,眼前男人站姿懒散地沐浴在融融夜色中,冷玉般白皙细腻的肌肤映衬出俊美的五官,他眼眸微垂,眼尾那勾着几分嫣红的魅,在这样昏暗的光景下,他靡丽得像个妖精,很艳很漂亮又攻击性很强的长相,脸上却偏偏挂着的笑容纯良又温柔,这才使他的相貌生出极致的矛盾感,一时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面善的天使,还是戴着纯善面具的恶魔。
“你看我怎样?”男人启唇,声音又轻又缓。
高百深撞上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眼,霍然觉得他脸上的笑容都鬼似的阴森恐怖,他喉咙发紧,“什么意思?”
张焕词靠近他,轻轻拍着他面颊,笑:“你看我,像不像取你狗命的人?”
高百深拧着眉骂道:“有病吧你?刚是你砸的老子?你司机开车撞我还打伤我,等着坐牢吧你!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家里是干什么的?统统老实交代!”
张焕词笑容盛开,嘻嘻道:“问这么仔细,你是喜欢我吧?”
高百深惊恐地睁大双眼:“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疯了吧?恶心死了!滚滚滚!”
张焕词仍是自顾自地说:“让你失恋了,我已经有老婆,我还很爱我老婆。”
“最后,”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小型的锋利匕首,尖锐的那面抵在高百深的脖颈处,在这昏暗的视角,没人能看到他手腕那竟是藏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那瞬间,高百深吓得浑身都不敢动。
他没想到,外表看着这么纯良漂亮的男人,会随身带一把这样的匕首。
张焕词笑道:“你惹我老婆很不高兴,也让我很不高兴。”
他用锋利的那一面刀子重重地拍打高百深脸颊,目光紧紧盯着他惊恐的眼球:“好猪的一张脸,削下来一片片的猪头肉,我老婆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高百深声音发抖:“你想做什么……”
他已经吓得失去求救的能力,感觉四周空无一人,面前只有这个突然闯出来的疯子!
张焕词歪着脑袋,恍然大悟地笑道:“丑八怪,你的脸越看越恶心,我给你修修吧?”
他抬起匕首,月光下刀身闪出寒凉的光芒。
高百深双眼发晕,恐惧地大声尖叫。
不知过了多久。
紧接耳边响起恶劣森冷的声音,“什么臭味?”
高百森感觉头顶凉飕飕的,他顾不上那么多,崩溃哭着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老婆是谁,但我给你老婆道歉好不好?你把她叫过来,我下跪都行。”
张焕词嫌弃地扫了眼地上黄黄的水渍,“啧。”
没意思。
他拍了拍手,走了。
陈傲过来善后,盯着高百深不断在流血的额头,和他已经光秃秃的发顶不忍直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一旁早就吓得不敢动弹的司机老刘,“有什么问题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说完他返回,将车子开离此处。
陈傲看向正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张焕词,不知道该不该提醒这位爷不要做的太过,这可不是国外,附近到处都是监控,等明儿高百深回过神指定要报警的。
但一想到提醒的后果,算了,这位爷指不定会更神金。
“少爷,酒店房间定好了,就在您妻子的隔壁。”
张焕词睁眼看他:“陈傲,你嫉妒我啊。”
“啊?”陈傲一脸懵逼,“怎么了?”
怎么老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吓他。
张焕词把自己陷进椅背蜷缩起来,笑得很欠打:“你很像电视上那种死绿茶哦,还设计我跟我老婆分开住。”
“……”忍住,这是财神爷,财神爷发的神金都是金子做的。
陈傲在心里斟酌好用词,“我打听过了,谭小姐跟她另一个女同事共住一间房,您可能不大方便。”
张焕词嗯了声:“是不方便。”
他惩罚老婆的时候,有外人在场,老婆会跟他翻脸。
陈傲顿松一口气,还好,还能沟通,没他想的那么糟糕。
下午过来海城的时候,他是真的太害怕张焕词因为被他老婆丢下而在极致的愤怒中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目前都挺冷静的。
他想,或许是过去大半天,也气过头了。
看来晚上谭小姐应该不会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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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洗漱后出来,屋内并没有万瑶的人影。
谭静凡走到茶几前,看到上面留下的便签纸:【我在隔壁小江那跟她谈事,晚点回来。】
海城的夜景繁华昳丽,的确是迷人眼。
她站在落地窗前赏了会夜景,又看向时钟。
九点了。
往常这时候,她会在客厅的沙发依偎在张焕词的怀里看电影,他的怀抱很温暖,有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似乎是他的体香,因为她从没见过他喷香水。
她认真看电影,他却在时刻在注意自己,为她剥水果,为她倒水。
偶尔也会使点坏,看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他会不爽地压着她亲,亲到她认错了才肯松开。
她一直不敢看手机,恐怕这时候手机已经被张焕词打烂了,消息也挤爆了。
她开始逃避,不敢面对自己的猜测,至少现在,她需要冷静冷静。
这时门铃一响,谭静凡收拢飘忽的思绪去开门。
还以为是万瑶回来了,她面容满面,“这么快……”
剩下的话自己中断,她瞳仁不断地颤动,看向近在咫尺朝自己笑得很灿烂的男人,心慌的狂跳。
张焕词朝她挥了挥手,“老婆,晚上好呀。”
屋内,谭静凡尽量平静地把张焕词拉到沙发上落坐,“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她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
张焕词歪头看她:“老婆不乖,临时接工作出差都不跟我说。”
他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用脸颊肉蹭她冰冷的手心,不开心的撒娇:“不过没关系,老婆无论去哪,我都会在。”
“你看,我一下就找到老婆了。”
“老婆见到我开心么?”他边笑,边一错不错盯着她慌张不安的瞳仁。
糟糕,老婆在害怕。
为什么。
他脸上和煦的笑也不知觉森冷起来。
谭静凡后背一缩,下意识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一下攥得更紧,她吃痛地嘶了声:“阿词,松手。”
“嗯?为什么?”他乖巧地问:“老婆不给我牵?”
谭静凡小声说:“你力气太大了,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