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让你疼。”
“什么?”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这句话是他说的。
张焕词幽幽散出舒展又诡异的腔调:“我是说,我力气太大,你会疼是对的。”
他缓慢放松动作后才让谭静凡好受了些,只见他又爱怜地揉她被攥红的那只手,“我给老婆呼呼。”
谭静凡皱眉抽开,“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找过来的。”
她不是拜托自己妈妈告诉张焕词她回老家照顾老人了么?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在海城,还知道她在这个酒店,这间房!
张焕词又捉回她的手,缠–绵地吻她指尖,“老婆这话好像不想我过来,为什么啊?”
谭静凡忍无可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心急,嗓音不由拔高。
张焕词怔了怔,僵住亲吻她的动作,漆黑透亮的桃花眼周围很快泛红,他冷笑几声,愤怒地把脑袋扭到一边:“你就知道指责我,却没有想过我来的路上都经历了什么。”
谭静凡紧抿唇角,不语。
她现在心里慌乱得很,她本来就是为了暂时跟他分开才来的海城,他怎么就这么快就追了来?
“那你经历了什么?”盯着他蓬松乌黑,写满愤怒和委屈的后脑勺,她还是很有良心地问出口。
张焕词不吭声,用后背对着谭静凡。
给她一种,他正在生闷气,冷暴力她的错觉。都把谭静凡给逗得笑出了声:“张焕词,你在使性子啊?”
张焕词冷冷一笑:“哦反正老婆不开心看到我呗,我一会就回去行了吧。”
“?”真的?谭静凡都不敢信。
她主动拉他的手,“你扭过来让我看看你,咱们好好聊一聊。”
“有什么好聊的。”即使气得要命还是没松开她的手,只是声音沉闷中又有几分明显的委屈心塞,他低声说:“老婆临时接工作不跟我说一声,这也就算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也算了,因为老婆无论去哪,在哪个地方,我都会想尽办法出现在你面前。”
“可,”他顿了顿,肩膀轻微一颤:“我没想到,我特地赶过来见你,你竟然不欢迎我,哈哈我快气死了,老婆赶紧买口棺材给我埋了吧。”
谭静凡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感觉自己活像是欺负他辜负他的渣女,她柔声问:“所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张焕词这才转过身来,眼眶通红:“我出车祸了。”
“什么?”吓得谭静凡连忙站起来检查他身体,摸了脑袋又摸胸口,关切地问:“伤得重么?去医院了没有,怎么回事啊?”
张焕词乖得不行,任由她上下摸索,很享受地眯了眯眉眼。
只见下一秒,谭静凡僵住不动了,她在他身上看到了血迹,“这……”
他阴阳怪气地说:“司机身上的血,让老婆失望了,我没受伤。”
说完又是愤怒地一把推开身上的手。
谭静凡站在原地,双手僵硬得不行,“阿词,我没那样想……”
她还是很担心他出车祸的事。
他睁着明亮的双眼,难受得好像要哭出来:“你不欢迎我,我就是死在见你的路上你也是无所谓的,是不是等我死了后,你马上就会找别的男人当老公?”
“……”谭静凡被他说的都有点心虚,“我没有。”
他静默看着她。
心里不断在滴血似的痛。
老婆心虚了。
他轻微试探一下,就暴露了。
好啊,好啊!到底是哪个狗东西,害他老婆动摇了?!
见他气得都要哭了,谭静凡也一下心软,她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轻轻拉着他手:“阿词,你身上还有血,我带你去清洗干净吧。”
他没吭声。谭静凡试探着拉他起来,他却没反抗,反而跟只委屈小狗一样,满脸怨气却还是被一拉就走。
浴室里,洗手池的水一下被染红。
看着这些血水,一想到他来的路上还出了车祸,谭静凡心里也不好受,一下就把他很有可能是关嘉延的事都抛之脑后。
“你吓到了么?”
张焕词:“吓死了。”
谭静凡仰起脸看他,他也正低眼在盯着她,四目相对片刻。
他借着她那点愧疚心软,见缝插针地诉苦:“来的路上我只想着能看到老婆,很兴奋很幸福,哪顾得上那么多。”
可是,他来了后就被自己指责了。谭静凡一下被愧疚压的喘不过气,她也红了眼眶,自责不已:“是我不好。”
“老婆。”张焕词把她掐腰提起来安放在洗漱台上,双手撑在她两侧,过高的身量和体型将她全方位笼罩,“你爱我么?”
谭静凡顿了片刻:“爱……”
张焕词:“我今晚要留下来。”
谭静凡抬起头,犹豫地说:“可这是我跟同事的房间,你一个男人住下来不好吧,你先在隔壁开间房住一晚,明天再……”
话没说完,就被他的嘴唇堵住。
他似惩戒般地吮她的唇瓣:“让我留下。”
谭静凡手心抵在他胸膛前,气息不稳:“别闹了,你先在隔壁住。”
“我出了车祸,我很害怕,我需要老婆,我不能一个人睡。”他垂着眼,眼尾那抹红湿湿润润的,看着可怜极了。
谭静凡心又一软,暂时没吭声。
这时候门口传来动静,知道是万瑶回来,她慌张地开始挣扎,“我同事回来了,先放我下来,这样被外人看到了不好。”
不等她反应,张焕词将她压在镜子前亲了起来。
浴室门这时被推开,看到里面的画面,万瑶吓得叫了一声,等认出张焕词是谭静凡的老公后,很识趣地关上门跑了。
谭静凡被按在冰凉的镜面前,身前是张焕词灼热的身躯,他生得高大,肩宽腰窄的身形,仅仅这样圈住而已,却让她逃无可逃。
他的吻混合着淡淡的薄荷味,吮–吸的每一下不亚于电流淌过,酥麻中激起颤–栗的清凉。
谭静凡很艰难很艰难才从这噬骨般的迷离中抽回几分理智,她浑身发软推开他,眼里噙着水光:“都被人看到了!”
这样同事会怎样想她?她出差第一晚就把老公带到酒店乱搞,她在单位今后还要脸么?
“看就看到了,我们是夫妻。”他凑过来吻她泛红的鼻尖,“老婆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不好。”
谭静凡伸手又要推他,手腕被他按住在镜面前,他漆黑透亮的眼眸从她通红的粉颊移到那面镜子前。
看了半晌,他莫名地诡异低语,“老婆,结婚这一年,你好像都没为我吃过醋。”
“什么?”谭静凡细细地喘着气。
张焕词露出善良的笑容:“刚才你同事看了我两眼,你都不生气。”
这对么?
老婆这么宽容大度,可不是好事呢。
谭静凡:“看就看了,也不会少块肉。”
又发什么神经啊?弄得刚才对张焕词的那点心软一下被他作没了。
张焕词嗔怒地质问她:“那个女人看我,你都不吃醋,你是不是不爱我?”
谭静凡:“……”
她不肯理他,张焕词也没追着问了,他唇角微勾,眨眼间就想了个好主意。
没人比他还要清楚,他老婆的弱点在哪儿。
三根了。
张焕词看了眼已经扭到浑身泛粉,抖到再没任何反抗之力的老婆,露出从今晚起,最开心的笑容。
他要把老婆抠烂了。
谭静凡抽抽噎噎地求饶:“我知道错了,我吃醋了,阿词我真的吃醋了。”
张焕词:“那你让那个女的搬出去。”
谭静凡脑子嗡嗡嗡的响,睁开微肿的眼:“为什么?”
“你都吃醋了,怎么能忍受我和别的女人在一个空间里?嗯?”张焕词俯身来咬她,嘴里咬着,吐字还很清晰:“老婆,你不乖。”
老婆都不为他吃醋,不为他发疯,他开始怀疑老婆对他的爱了。
刚才还笑得很开心的人,这会脸上写满脏话。
谭静凡已经头脑发昏,完全看不清他什么样子,当下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结束这场酷刑。
她清楚明白,她再不安抚好他,不让他痛快,晚上她都走不出这间浴室。
她明儿还要上班!
可不能死在这!!
谭静凡在洗手间缓了好久,确定腿能站直了,再出去。
张焕词靠着墙壁,衣裳领口大喇喇敞开露出胸膛的吻痕和抓痕,嗓音湿–润又勾人:“老婆,快为我赶走那个女人。”
一脸骚–包!
谭静凡眼前一黑,想到不久前她是怎么被诱惑地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
她赶紧收拢衣服,藏住自己身上的吻痕,抬起酸软无力的双腿走出浴室。
张焕词呵呵笑了笑。
快要被他榨干的老婆,看着更可口了,只是怎么突然就不乖了。
老婆暗戳戳的在想什么呢?
万瑶在客厅玩手机,听到脚步声抬头,“哟,真滋润啊。”
语气调侃但没什么恶意。
谭静凡深呼吸,在她旁边落坐商量道:“万瑶,我给你在隔壁开一间房吧。”
万瑶愣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