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掏出手机,就被陈傲无情夺走,“要多少钱,我跟你谈。”
谭静凡望着突然出现在这儿的人,惊地瞳仁睁大,“你不是我们家的邻居??”
怎么会从张焕词的车上下来?
她看向张焕词寻求答案,张焕词冷哼:“是我司机,怎样?”
好一个理直气壮。
谭静凡都气笑了。
她转身就想走,又被张焕词拉住,直接把她拽到奔驰车后座,车门一锁,不准她逃跑。
谭静凡挣扎着要下车,他双腿把她两条腿夹住,不允许她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他露出笑容:“老婆。”
“今晚玩得开心么?分开这么久你有没有想我啊?”
谭静凡动弹两下,发现根本就推不开他,他看着瘦瘦的,劲儿倒是很大。
挣扎两下,摆明了不肯松开,倒给她脸都气红了,“你昨晚刚答应我什么?说好乖乖在家等我回去呢?你现在干什么?关嘉延,你就是个不讲信用的骗子!”
张焕词无辜地眨巴两下眼睫,把她的手贴在自己颊边撒娇:“是我没守承诺,老婆要骂就骂吧。”
谭静凡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他就是打算这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次又一次耍无赖糊弄过去。
见她还气咻咻的鼓着脸,张焕词反而笑得眼睛都弯了。
老婆好可爱!
无论是生气也好,还是开心也好,总之还是把老婆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好。
狗屁承诺,他才不履行呢!
谭静凡哪里知道他这会在想这些,这时意外从车窗里看到在马路对面蹲着哭的姚仪,她转身,手扒住车门要下去。
张焕词按住她,“嗯?老婆去哪儿呢?”
谭静凡好声好气说:“我在路边看到我同学了,看她状态不好,我过去看看她。”
张焕词顺她视线望过去,眼里划过一抹厌恶,又是个讨人厌的东西。
“不许去!就知道哭哭啼啼,晦气都要哭给老婆了。”
“……”谭静凡皱眉:“你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张焕词冷漠道:“除了老婆,我一视同仁。”
谭静凡面色古怪:“关嘉延,几年没见你倒是学会了很多成语啊。”
提起这个张焕词不禁冁然而笑,把人直接拥进怀里,跟在幼儿园拿了小红花似的炫耀:“跟老婆分开的那几年我读了好多书,普通话也更好了,以后老婆再想用难懂的中文骂我,我也听得懂!”
什么跟什么啊,谭静凡伸手把他脸推开,“我没空跟你胡闹,你擅自过来找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了,但……”
“关嘉延,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要做回张焕词,就是这样付诸行动的?”
张焕词面色无辜:“我怎么了?”
谭静凡盯向他透亮的桃花眼,一时对他这张漂亮中透着几分无害又可爱的脸蛋很无可奈何,但这人可是刚刚才一脚把一个大男人给踹飞了。
当然,踹飞易均她没什么好说的,但苏淮宇真的很无辜。
他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想要打死对方的反应,实在让她很害怕。
“刚才那个男生他也是保护我,”谭静凡试图跟他好好的讲道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这样伤人?”
“呵。”张焕词幽幽地挤出短暂的音节。
声冷且愤怒。
“老婆从见面到现在你跟我说的几句话里,几乎都是向着外人!”他手臂伸过来,撑住她背后的车门,将她整个人全方位圈在怀里,“老婆,你真的让我很不高兴。”
“你确定要向着外面那些小贱人,看不到自己老公的好?”
谭静凡蹙眉,手心抵住他胸膛,还是想跟他好好沟通,“阿词。”
她改口了。
她想把关嘉延试图拉回原来的张焕词。
张焕词她很好拿捏,只要她好好说话,哄一哄他,他就会开心。
“你冷静下来听我好好说说话,”谭静凡伸手抚摸他脸庞,竭力克制住那双眼眸里的森冷让她想起关嘉延带给自己的恐惧,“我不是向着外人,我是想要你明事理。”
“你现在也有二十五岁,不是当时才十几岁刚回国什么都不懂的大男孩。”
“你说。”他很给面子地笑了笑,尽管那抹笑让人不寒而栗。
好在还能听见她的声音,那还有救,谭静凡松了口气,“我在同学聚会看到姚仪未婚夫出轨,才引出后面的事,刚才那个男生是我在同学聚会见到的朋友,我俩意外在路边碰见,那个你一脚踹飞的人就是姚仪的未婚夫,他记恨我把这件事告诉姚仪,想要报复我,当时那个男生反应比较快才及时拉了我一下,我没站稳才扑倒他怀里的,但我很……”
话没说完,就被张焕词愤怒打断:“停。”
谭静凡茫然不已。
他似笑非笑,那颗尖锐的虎牙微微露出半寸,倒像是毒蛇的獠牙,“我还是太高估自己,老婆,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什么?”
“你是在跟我详细讲述你和另一个男人怎么拥抱的过程?”
谭静凡楞了两秒,气极反笑。
她性格再好那也是有脾气的,这次实在被张焕词气得脑袋都发懵了,语气不好:“我跟你解释过程,你却觉得是我和别的男人相拥,你就是存心找我麻烦!”
“是啊,”张焕词直白承认:“我很不爽,故意找你麻烦。”
谭静凡懒得再理他,这时目光又扫到姚仪哭得摇摇欲坠站起身要过马路,她目光空洞到似乎根本没看到川流不息的车辆,她担心姚仪会出事,打算下车去喊住她。
正要打开车门,骤然感觉一股力道把她往座椅上按住,面前放大一张昏暗的俊朗面容,“我都不爽了,你也不哄哄我!这次为了谁?贱男人不够,还要为了个只会哭的晦气东西丢下我?”
谭静凡呼吸起伏,手心紧紧按住他肩膀,“阿词,你松开我!你能不能别这样不可理喻!”
“是啊,我就是不可理喻。”张焕词眼眶微红,眼里盛满愤怒又委屈的碎光,“反正在老婆的眼里,关嘉延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所有人在你心里都比关嘉延重要!现在也比张焕词更重要!”
“啪嗒、啪嗒”的泪水一滴滴砸在自己面颊上,谭静凡怔住,对上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眶,他是真的委屈极了,也气哭了。
谭静凡心尖颤动一下,“我……”
他的眼泪怎么这么多?比女孩子还能哭。
谭静凡内心忽然也有点愧疚,刚才的愤怒一下被他的眼泪淹没,她咬了咬唇,心想,哄哄他也不是不行。
但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她推翻。
他的很多行为实在过于让人难以接受,不可理喻。如果次次都是她这样让步,那下次再发生点什么意外,或许她的让步会成为他做下更加极端行为的催化剂。
“松开我。”谭静凡不咸不淡地开腔。
张焕词当没听见,反而把她抱得更紧,甚至直接掐着她的下巴便凶狠地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没以往那么温柔,汹涌中带着惩戒的意味。
臭宝宝,臭宝宝。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疼爱若若了,害得他伤心,害得他流泪的臭宝宝就该受到惩罚。
谭静凡呼吸不断收紧,舌根又痛又麻,有瞬间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被他吃了。
这么凶,这根本就是关嘉延的方式!
她越想越觉得惊悚,手指甲死死掐着他肩膀,几乎都要陷进他的肉里。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抗拒,他都不再愿意怜惜她。
她流的眼泪都被他吃了进去。
吻愈发的激烈,过分,从唇瓣已经挪到了锁骨,甚至往下。
她在迷乱间感到自己衣领有股凉意,没一会湿漉漉的触感席卷。她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穿进他的乌发,死死抓住他的发丝。
他反而更加兴奋,喜悦地,病态地哼叫起来。
咬的更加卖力,舔的愈发缠–绵。
这时,谭静凡几乎混乱的听力里,隐约听到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她立刻打起精神,被他弄到慌乱的心思也很快收拢。
她急忙推开张焕词胸膛,哭着喊:“松开我,关嘉延!”
两秒后,张焕词在她胸脯前抬起脸,迷离的眼眸里含着几分昳丽的魅,脸颊浮了层薄粉,湿润的唇瓣又红又肿,边喘,边用眼神勾她。
谭静凡顾不得他这副情态,飞快整理好自己已经乱掉的衣服,扣好胸衣。
她凶巴巴瞪向面前的男人,目光通过他的方向看到马路边已经围绕了许许多多的群众,还有救护车停在一旁。
她大脑轰隆一声——
姚仪。
意识到姚仪出事,她脸色的热气瞬间褪去,心慌到轻颤,她忽然不敢下车面对现实。
“老婆怎么了?”张焕词笑着问。
谭静凡睁着水润的眸子瞪他,“让我下车,我朋友出事了!”
见她是真的很生气,张焕词不情不愿打开车门。
谭静凡急忙跑到车祸中心,正好看到姚仪刚被两个医护人员扶上担架,她紧张问:“我朋友伤得重吗?”
医护人员回道:“目前无法断定,病人外伤只有脑袋磕破了,其余的伤还得做检查才能知道。”
谭静凡连忙应道:“我也一起去。”
姚仪没有昏迷,她捂住被止住血的额头,意外道:“静凡?你还在这儿?”
见她这幅模样,谭静凡心里愧疚难安,轻声安抚她:“你别怕,我跟你一起去医院,会没事的。”
姚仪虚虚笑了笑:“谢谢。”
但她实在太疼了,没办法好好说话。被送进救护车后,谭静凡正要跟上去,又被张焕词拉住,“老婆,也带上我呗。”
谭静凡冷声:“你能不能别这么缠人,看不清眼前的状况吗?”
说罢,用力甩开他的手,跟上救护车。
张焕词站在原地,眼睁睁看救护车从自己眼前开离,冷冷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