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还说那个东西劲儿再使大一点都能瞧见骨头了,缝针后,医生嘱咐说这段时间尽量不要沾水。
谭静凡又重点问了忌口。
等忙碌完回到家里已经是十二点。
谭继显和吕毓晚还没睡,特地等到他们回来,询问过后得知缝针休养一段时间没事这才放心了。
谭继显心疼得要命,还安抚张焕词:“焕词你放心,爸爸一定会给你出气,以后那贺遇不会再有机会来我们家了。”
吕毓晚皱眉道:“老谭,我们是这么多年的邻居,怎么能闹这么难看啊?”
“那贺遇欺负咱女婿的时候,怎么不想我们是这么多年的邻居?”
吕毓晚无话可说。
谭静凡默不吭声,从始至终没对这件事发表看法。
要是以前,她不知道张焕词是关嘉延,那么她肯定也会跟她父亲一样百分百信任张焕词,但……
不过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是他自己做的,她不好这样恶意揣测。
或许两人是真的发生了矛盾吧。
但或许也都是关嘉延的自导自演。
回到卧室,张焕词又哼哼唧唧的撒娇:“老婆,医生说要我这段时间小心不能沾水,看来洗澡只能跟老婆一起鸳鸯浴了。不过是跛了一只脚的鸳鸯,老婆不会嫌弃我吧?”
谭静凡给虚弱的他盖好被子,“知道了,放心,你腿伤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张焕词抱着她喟叹一声,又亲亲她脸颊:“老婆你真好,我好爱你。”
谭静凡突然问:“阿词,真的是贺遇喊你出去故意找你麻烦么?”
她目光沉静,盯向张焕词的眼睛。
张焕词笑容逐渐消失:“老婆,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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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信你很奇怪吗?[摊手]
第25章 头号疯子!
谭静凡沉默半晌, 没有及时接他这句话。
张焕词看她的目光渐凉,眼神含着几分悲伤的委屈,“你果然不信我。”
“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 也不愿相信我?”说到这,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最后几个字透着失望的颤意:“你不信,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他本就生得白净漂亮,眼尾那又时常像是勾着一抹湿润的红,委屈时那双桃花眼如同盈盈春水,映出她淡漠的面容。
纵然是谭静凡这种早就知道他真面目的人都不免觉得他很可怜,她心里微叹,主动拉住他的手柔声安抚, “好了, 是我不好。”
“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问, 行么?”
张焕词没理她, 眼皮微微垂着,默不作声。
他不肯理她,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索性也懒得再搭理。反正关嘉延这人一肚子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幅作态指不定是想要她可怜。
她之前就上过好几次当。
谭静凡这次就故意不上他的当,哄了一会就差不多了, 再作下去就超过了啊。
果然没一会,张焕词抬起眼帘,眼底这会澄澈明净,哪儿还像春潭似的水汪汪?
他露出纯良的笑容:“行吧,刚才不信我的事,我原谅你了。”
谭静凡:“……”真好哄。
“老婆, ”张焕词把她拉到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蹭着她脸颊:“我疼。”
他轻柔的呼吸洒在她脖颈处,她痒得缩了下,无奈道:“那能怎么办?我再把你送去医院?”
张焕词侧眸看她:“老婆你还真不解风情。”
谭静凡很不客气暗讽:“你连不解风情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张焕词呵笑了声:“我看起来很像文盲?”
谭静凡心想,像法盲。
张焕词心情不错,就不跟她计较,老婆在阴阳怪气他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他还是很开心老婆是信任他的,说着,他又开始焦虑起来,“我这腿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谭静凡:“应该不会的。”
“要是留疤了,老婆会嫌弃我么?”他似乎真的很担忧,追着问这件事。
谭静凡都没忍住笑了起来:“不会,又不是在脸上。”
张焕词又问:“那要是在脸上留疤你就嫌弃我了?”
谭静凡故意气他,“嗯,难说。”
“好啊,小混蛋。”张焕词直接把她摁下,扑过来咬她唇瓣,“嫌弃老公是要受到惩罚的。”
她张开的唇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霸道地钻了进来。
被翻过去的那一秒,谭静凡不由想,怎么都成跛子了还这么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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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焕词受伤这事,整个家里最关心的人是谭静凡的父亲。
谭继显深怕这个宝贝女婿有哪里不舒服,大早上就去市场买了骨头汤回来亲自给张焕词炖汤喝。
“焕词,你这伤我昨天瞧着还挺严重,这几天你也别四处走动了,就在家里好好养着,正好我也听若若说你工作都没了,也有足够的时间养伤。”
张焕词乖巧回应:“好的,爸。”
谭继显笑容宠溺,呵呵一笑:“好孩子,养伤没事做的话也可以跟爸爸一起下象棋解闷。”
“好。”张焕词又问:“若若呢?”
早饭过后他就被谭继显拉着说话,等转过头老婆就不见了。
张焕词一刻看不到她,心里就非常不安,总觉得老婆又跑了。
谭继显:“你妈这几天没什么课,也难得若若回家住了,母女俩成天有说不完的悄悄话,这会若若陪着一块在外面散步呢。你别找她了,自个儿把自个儿先养好。”
张焕词心不在焉地敷衍应他。
这边谭静凡和吕毓晚在小区里逛散步闲聊家常。
母女俩提起昨晚发生的事,吕毓晚叹气说:“你爸那脾气上来后,是说什么都不准咱们跟老贺家来往了,但咱们这都快二十年的邻居情谊,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弄得多尴尬啊?”
谭静凡:“妈,你也劝劝我爸,远亲不如近邻,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尽量不要跟邻居交恶。况且我们认识贺家这么多年了,这家的人品还是值得信赖。”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昨晚跟你爸说了很久,他非说看不上贺遇那样的为人,况且焕词受伤这事小区的人都知道了,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小区,弄得大家都难堪。”
“昨晚你跟焕词去医院的时候,你贺阿姨还来找我谈过,说这事儿她也认为是贺遇的不对,但她私下无论怎么劝贺遇来咱家道歉,贺遇都坚决不,甚至平时很听她话的人,却非说自己被冤枉了。这段话让你爸听见了,更生贺遇的气,说以后都不想再看到贺遇出现在自己面前。”
好好的,就闹得两家成为仇敌。
谭静凡沉默良久,她又抬眸看向母亲的面容。
她父母都是朴素的老实人,在这个小区生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来跟邻居左右的关系都打得非常好,她也不希望父母会跟邻居这样无缘无故的交恶。
况且有些事,她也想弄清楚。
趁吕毓晚去跟小区里别的阿姨聊天时,谭静凡给贺遇打了通电话,约他在荡秋千的地方见面。
贺遇很快来此处赴约,“静凡,找我有事?”
谭静凡让他在旁边的秋千坐下,语气像唠家常:“聊聊,行么?”
贺遇犹豫片刻,还是落坐:“我是行,就是怕你老公不行。”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谭静凡捕捉到他提到张焕词时有几分愤怒,她侧脸看向贺遇:“贺遇,你能跟我讲讲昨晚的经过么?”
贺遇面露烦躁:“你不是都听你老公的么?”
谭静凡又问:“那他说的是事实?”
“当然不是啊!”这事即使过去了一晚上,贺遇还是想起来就生气。
只有冤枉自己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多冤枉,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想想自己大好青年,竟然被迫玩上了甄嬛传。
这事儿他在群里跟自己的好兄弟抱怨,竟然没一个人相信。
但事实就是他被冤枉了,还没有监控可以给他作证。
贺遇越想越生气,把昨晚到谭家后张焕词看自己的那恶意的眼神,出门前给自己的提示,以及张焕词开口就骂他,甚至还把他压在健身器材上羞辱,还栽赃自己把他打伤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他语气愤愤不平。
“你这老公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静凡,你有空趁早带他去看医生行么?”贺遇冷声道:“我就没见过这头号疯子!”
谭静凡神色怔然,许久没吭声。
贺遇发泄完过后,见她脸色不太好,又补了句:“当然,我也不是真觉得他有病,我就是气不过,昨晚我妈已经把我臭骂了一顿,现在小区都在传我怎么欺负你老公,你说我还能在这小区做人吗?”
谭静凡很快整理好思绪,温声跟他说:“这事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会抽个合适的时机跟我爸妈说清楚。”
贺遇诧异:“你信我?”
他面露古怪。实则他来赴约之前,就做好谭静凡来找他麻烦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她却是主动问起事件的经过,甚至并没有怀疑他。
面对贺遇的问题,谭静凡没有直面回应。
她坐着秋千慢悠悠荡了起来,“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
贺遇听不明白她说的时机是什么意思,他也跟着荡起秋千,刚才发泄一通后,心里也好受许多,尽管对张焕词有许多怨言,但他并不打算迁就到谭静凡身上。
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你老公为什么这么没安全感,是你之前有做过什么让他伤心的事么?”
谭静凡:“跟他分手过一次就跑了,算么?”
贺遇惊讶地睁大瞳孔:“你之前跟他谈过?但我听吕阿姨说,你跟张焕词是毕业后才认识的。”
谭静凡苦笑:“之前的事儿了,我父母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