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晓也觉得是这么回事,愤怒地拍了拍桌:“别让我抓到是谁,否则我一定会让那幕后害我的人好看!”
谭静凡:“你真觉得是同行害的?”
詹晓气得不行:“不然还能有谁?我又没有得罪过人,除了前段时间在网上爆红引起周围的同行不满,我想不出任何理由。”
江秀清也这样觉得,两人就着同行骂了十几分钟。
谭静凡却始终一句没吭声。
“若若,你也帮我骂骂啊。”
谭静凡忽然拎起包,“我想起还有点事得先走了,晓晓,你放心,我会帮你调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出去连忙招了辆车。
车子一路抵达她和张焕词之前居住的小区。
回到熟悉的房子,她却没用钥匙打开那个房子的门,反而是敲响隔壁邻居的门。
没一会,男人的声音通过防盗门传了出来:“来了。”
陈傲看向站在门口,满脸冰容的谭静凡,温声喊道:“谭小姐。”
谭静凡问他:“关嘉延在哪?”
陈傲回她:“你想见他可以跟他打电话。”
谭静凡面无表情:“他在哪!”
陈傲:“香港。”
谭静凡又问:“什么时候回?”
陈傲摇头:“不清楚。”
谭静凡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我要见他。”
陈傲很好脾气地道:“谭小姐,张先生真的不在我这儿,你找我也没用,他在跟你离婚之后就回了香港。”
谭静凡目光微红,再次提出要求:“我要见他!”
陈傲见她真是愤怒得不行,连忙投降:“你稍等,我这就跟他打个电话。”
“谭小姐,你先进来坐,外面冷。”
谭静凡面无表情,根本不搭理。
陈傲尴尬地挠了挠头,“好好好,我马上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拨出电话,那边很快接听,过了会,陈傲双手把手机递给谭静凡:“他说让您接。”
谭静凡伸手接过。
温柔悦耳的声线通过电流声缓缓传了过来,张焕词似乎心情很不错,声音里含着愉悦的笑意:“若若是想我了?”
谭静凡冷笑着,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挤出来:“关嘉延,你去死!”
第30章 终于见面
陈傲眼皮一跳, 自觉往里退开几步。
谭静凡举着手机的手都在隐隐地发抖,她眼圈通红,泪水一直在眼眶内打转, 在打车过来的途中,她整颗心无时无刻都在备受煎熬。
短短两天,不过仅仅两天的时间而已, 她的爸爸,弟弟,朋友全部接二连三都出了事。
而这些,除了关嘉延又有谁能做到?
她早就该明白,关嘉延根本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听筒那端沉默几秒,张焕词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若若, 我死了还有谁来疼爱你呢?”
谭静凡冷笑:“你死了我才能解脱!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告诉我!”
如果他不想离婚, 当晚为什么不说清楚, 为什么会那样坦然接受!
又为什么要在接受后,给她准备这样的折磨!
张焕词靠在窗台边, 手肘搭上头, 姿态懒散随性:“我想要什么, 你不是最清楚么?若若,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话?”
谭静凡眼睫轻颤, 开始不断回忆婚姻这一年间他们的相处,但她这会想到脑袋几乎要爆炸,竟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张焕词目光扫向屋外的景色,漫不经心地提醒:“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啊。”
“若若,回来吧。来香港找我,好么?”他轻叹一声, 语中含着无尽的思念:“我很想你。”
谭静凡:“你做梦!”
她冷冷地勾起唇角,不留情面地告诉他:“我们已经离婚,你记住,你不是我的丈夫,我跟你再没任何关系,也没有和你永远在一起的义务!”
张焕词不知觉痴痴笑了起来,散漫地调侃:“那你怎么还不挂断电话?”
“嗯?若若不是很会对我发脾气么?这时候你应该骂我一顿再挂断电话才对。”
那才是谭静凡最正常的反应才对。
可这会,她不仅还要与他周旋,即便气得要命还是没有主动掐断这通电话。
笨蛋若若根本不敢承认,她早就被他拿捏在手掌心里。
谭静凡咬紧牙齿,已是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即便隔着电话看不见表情,但张焕词眼前似乎也浮现谭静凡气恼的面容,定是脸颊鼓鼓,粉粉润润,让他想要咬一口,他多想抱抱她亲亲她那样给她安抚。
但目前火候似乎还不够——
他需要谭静凡放下身边的所有,主动来找他。
“宝宝,宝宝,宝宝,你会回来找我的。”
谭静凡再受不了,觉得他的声音都像魔鬼似的在大脑不断穿梭盘旋。
她惊悚不已,终是掐断电话。
陈傲见谭静凡打完那通电话后浑身泄力,都要站不稳了,他连忙把她扶进来坐,又给她倒了杯温水,“谭小姐,你现在情绪不好,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谭静凡指尖蜷缩,睁着湿润的杏眼看他:“你是他留在这儿盯住我的人?”
陈傲点头:“是。”
谭静凡:“既然他已经离开京市了,还要我做什么?!我是绝对不可能为了他去香港的。”
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有家人朋友,她怎么会为了那个恶魔回到那个对她而言如噩梦的地盘。
陈傲:“他在那等了你很久,如果你迟早也要过去,不如趁事态还没更严重之前,还是不要惹他生气为好。”
谭静凡凉丝丝地问:“你是劝我不要闹了,乖乖听话任由他摆布?像你那样当他的狗?”
话说的难听,陈傲也无法反驳,他解释道:“不,我是他的狗,您不是。”
谭静凡冷笑,没有接话。
见她气到已经没什么思考能力,几近崩溃,陈傲好心道:“谭小姐,其实他对您真的很上心,为了能跟您结婚,这几年他一直潜心学习中文,改变自己身上的气质,改变自己的性格,您应该也见过之前的关嘉延,与现在的张焕词是判若两人,这就是他为您改变和努力的结果。”
“要是您不把他当成关嘉延那样厌恶逃离,他还是会为你做温柔完美的张焕词,不是么?”
谭静凡目光冷冽:“他给你多少钱,你要为他那样说话,你知道他在我面前是怎么羞辱你的?”
陈傲面不改色:“我当然知道。我拿钱做事而已。”
他都这样,谭静凡也没什么好说的。
陈傲见状继续劝和,“您提离婚这事是真的伤到了他的心,现在这些,只是给您释放一个信号。”
谭静凡尽量保持冷静:“告诉我,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陈傲自己都不清楚,自然不敢说太多,“我也只是个听命行事的,时刻等那边的消息。”
谭静凡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泪水还在眼圈不断地打转,她委屈极了,更是恨极了:“他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关嘉延要什么有什么,他为什么就非要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
陈傲当然不知道,他只知道关嘉延这个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他,关嘉延所做的所有事,不过是遵从他的本心。
关嘉延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
温柔的张焕词?那完美皮囊的假面具,也只是在谭静凡面前而已。
如今谭静凡不肯要他,伤透他的心,他自然不再稀罕伪装成张焕词。
陈傲即使是关嘉延的走狗,但此时此刻他还是不由心生怜悯,开始同情起谭静凡。
见她心态极其不稳,如今的陈傲也只能做一个倾听者,防止面前的谭静凡因为想不开而做出什么傻事。
但他似乎看低了谭静凡。
在刚开门看到她找过来时,陈傲本以为谭静凡会崩溃到大哭,或者主动找关嘉延低头,求饶说自己错了。
可那些都没有,她开口第一句话反而是让关嘉延去死。
她是真的恨极了关嘉延。
谭静凡平息好心情:“我想回去了。”
陈傲:“我送你。”
谭静凡站起身,“不必。”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陈傲,“如果我再不去找他,是不是下一个遭殃的人,是我?”
陈傲不语,因为他也不知道。
谭静凡讽笑:“好,我知道了。”
送谭静凡上车后,陈傲回来就给张焕词打了通电话,“谭小姐情绪稳定后才走的,应该没什么大事。”
张焕词笑了笑:“我老婆我不清楚?她只恨不得拿刀捅死我,怎么会想不开。”
陈傲:“谭小姐问您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让我想想啊,”张焕词目光凉薄,不咸不淡道:“想起来了,她还有个好闺蜜就要结婚了。我的若若才刚离婚,身为她的朋友怎么敢得到幸福?”
陈傲默默听着,又开始为谭静凡感到悲哀。
在不久前他还想过,不知道谭小姐能得到关嘉延独一无二的偏爱是幸运,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