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她的回答。
谭静凡:“我很喜欢,谢谢。”
张焕词伸手轻抚她的面颊,目光柔和:“你喜欢就好。”
“时间很晚了,老婆想吃点儿什么呢?关文初这个老东西对食物很挑剔,别的不提,他这的厨师可是相当有能力。”
“随便吃点儿吧。”
张焕词便佣她起身,与她一同回到屋内。
刚进屋,就在客厅看到才从旧金山回来的关文初和张蕴安。
关氏夫妇二人似乎也很意外张焕词在家,夫妻俩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宝宝,你是愿意回家里住了?”
张焕词不悦地看向他们:“怎么回来了?”
关文初说:“旧金山的事结束,待在那边也无趣,你妈咪说想跟你多相处就提前回国,小凡……”
他语气微顿,笑容温和:“你也来了啊。”
关文初对谭静凡的态度还是如往常,那样亲切和善。
要不是谭静凡不久前亲耳听到他和张蕴安的谈话内容,还真觉得关文初对她半点都没意见。
谭静凡微微一笑,喊了声:“关叔叔,张阿姨。”
张蕴安也面不改色,主动过来牵谭静凡的手,“小凡怀里这束洋甘菊真好看,是阿延特地买给你的?”
“嗯。”
张蕴安本打算拉谭静凡去沙发那落坐,两人也好方便聊一聊。
没曾想,下一秒,张焕词就强行把这两人分开,他将谭静凡拉回自己怀里,语气尖锐愤怒不已:“谁准你碰我老婆了!”
谭静凡没站稳,直接跌到他胸膛前,洋甘菊也扑到她脸上糊了满嘴。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张蕴安叹着气面露可怜地说:“阿延,妈咪也只是想跟小凡说说话而已,你至于这么大的火气么?”
张焕词冷声:“我不准!没我的允许,你们都不能靠近她!”
说完,张焕词自己搂着谭静凡的腰去沙发那,还喊佣人过来准备晚餐。
留下关氏夫妇尴尬站在原地。
谭静凡侧眸望去一眼,看到这夫妻俩脸色都挺难堪的。
毕竟也是长辈,当着外人的面被自己儿子这样粗暴凶狠对待,他们心里大抵也是不好受。
谭静凡不由好奇起来,关文初和张蕴安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能让关嘉延这么厌恶他们?
虽然她知道关嘉延并非是正常思维。
他睚眦必报,不是善茬,但他也并非无理取闹到会无差别伤害对自己很好的人。
他能这样反常对待自己的父母,大概是对方做过什么让他无法原谅的事,他是半点亲情都不顾念。
关文初和张蕴安对自己的儿子有毫无底线的宠溺,即使被这样当众下脸子,很快夫妻二人便收拾好心情坐过来,继续开始闲话家常。
关文初笑着说:“小凡电视台那边不回去了?留在香港也挺好的,香港很好玩,改天让阿延多带你出去转转。”
谭静凡礼貌地嗯了声。
电视屏幕正在播放热门的电视剧,但在坐的人没一个能看进去。
谭静凡不是感觉不到关文初夫妇看她的眼神暗含诡异。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她才跟关嘉延离了婚,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他们不敢问关嘉延,目前也只能当做很满意谭静凡的模样。
这一家三口,都挺会演的。
晚餐还算和和气气,等吃过饭,张焕词便牵谭静凡离开关氏夫妇的视线。
两人一走,张蕴安立刻变脸,面露不满道:“怎么回事?不是离婚了吗?小凡怎么过来了?”
关文初平静地猜测:“多半是阿延做了什么。”
张蕴安挑起眉毛,不悦道:“小凡要是一直在这不走,迟早也会被关宗旭发现,关宗旭才死里逃生回来,他蛰伏这么多年想要夺权,少不了会生事。”
关文初:“我想想。”
他眉眼微蹙,沉着面容开始深思。
看来他的确是低估了儿子对谭静凡的执着。
如今竟是直接把小凡带回香港,也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看样子,不久的将来是打算正式结婚,并让家族所有人都知道。
目前这个节骨眼,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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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静凡把张焕词给她买的那束洋甘菊插在书桌的花瓶里,月色倾洒,花瓣像是浮了层层薄薄的珠光,美不胜收。
她站在窗边静静欣赏,这时视线里探出一只冷白的手腕。
桌上出现一本粉色星星暗纹的密码本。
谭静凡眼睫轻颤,侧眸朝他望去。
张焕词眼角眉梢晕着淡淡的灯光,映衬得他眉眼温柔似水:“若若,这是我让人昨天去你家里取来的。”
谭静凡问他:“你让人去我爸妈家里了?”
“对。”他笑着说:“你放心,我安排的那人说是你的同事,来香港出差发现有东西没带。”
“你爸妈没有多想。”
谭静凡内心五味杂陈,“你特地拿这个过来做什么。”
那是记录她在香港生活的日记,她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
张焕词将她抱在怀里,两人坐同一张椅子,他单臂拥她,将那个密码本摆放在面前。
“我来帮若若找回一点我们相爱的回忆。”
谭静凡没吭声,面无表情看张焕词用当初他们第一天交往的日期,毫不费力地打开这个密码本。
看到密码没有改,他眼睛都亮了,看她的眼神融着喜悦的爱意:“宝宝,你果然没改密码。”
谭静凡轻声说:“忘了。”
其实这个密码本当初她已经打算丢掉,改不改密码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后来被她那多管闲事的弟弟捡了回来。
这事儿谭静凡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爸爸因为被举报那事她回家住的那晚,她弟弟来她房间看到那个密码本才主动提起来。
说是他有次在她房间的垃圾桶里看到这个密码本,觉得是她不小心掉了进去,就好心给她收捡好,又放进抽屉里。
谭云烈还找她邀功。
见谭静凡许久没有说话,张焕词又耐着性子来哄她:“宝宝,今天是我们和好的第一天,开心点儿,好么?”
谭静凡顿住半晌,最终勉强露出笑容点头。
张焕词笑盈盈地翻开这个密码本。
当初她有密码本记录在香港的日常生活这事让他知道,密码被强行换掉,自然,里面写的内容他也是知晓的。
张焕词似乎很念旧。
他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翻开谭静凡认识他的那一页。
夜晚,大排档,凶巴巴的黑衣少年。
谭静凡的文字很有趣,简单几句话就把当晚跟关嘉延的初见描绘的栩栩如生。
他垂眸看着这页纸,忽然说:“但是若若,那并不是我们的初见。”
谭静凡面露疑惑:“你上次也这么说过,但在那之前我们有见过么?”
为什么她半点印象都没有,按理说关嘉延这张好看的脸,但凡见过他的人都该过目不忘才对。
张焕词:“是你没看见我,但我看见你了。”
他轻轻抚摸她的面颊,透过她清亮的眸子陷入回忆:“若若那天就留着现在这样的长发,很漂亮。”
漂亮干净,灼灼耀目。
让他想拥有。
他说的很隐晦,谭静凡还是不明白,她想要关嘉延告诉他,他却怎么不肯说,无论她怎么缠着,他也不愿吐出一个字。
最后,谭静凡也不想再问下去。
张焕词翻到他们正式交往的那一页,谭静凡在最后写了句,但是他真的很好看。
谭静凡眼前顿时一黑,这时又听到耳边响起窃喜的笑声。
她耳朵微红,不开心地把那页捂住,“别看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年纪很小。”
当年她才十九岁,年纪小容易被好看的人迷了心智,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那时候谁知道这副好看的皮囊下装的是魔鬼。
张焕词很善良地没揪着这点不放,他反而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儿。
“那天夜里大排档分开后,我在路边看到一男一女在接吻,若若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和谐的聊过天,他这幅模样,也不知不觉让谭静凡短暂的忘记对他的恨意,被勾起心思。
“猜不着,不过,肯定不是好事。”
张焕词:“我过去近距离观摩。”
谭静凡:“……”
她一言难尽瞥他。
张焕词吻了吻她的肩头,“后来我问他们为什么可以接吻。”
“那男人告诉我,他们是情侣当然可以接吻。”
也就是那晚,张焕词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人,只有情侣和夫妻才可以接吻。